在虚静阁三楼的回廊上,七爷遥望远方,神情凝重。
独一、无二小心地陪在师傅身边。他们知道,师傅这是在考虑一件重大的事情。
“独一、无二,你们秘密去与玢诗大夫、犇牛将军沟通消息。”七爷平静地说,“为师打算去干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独一、无二看到师傅凝重的表情,知道师傅的确有重大事情要做,要求和师傅一起去做。
七爷平静地说:“这件事,你们帮不了为师的,为师自己绑的结,只能由为师自己去解开。”
独一、无二立刻知道了七爷要去办的重大事情是什么。
独一、无二认为,七爷的武功远在那个蒙面人之上,杯溪大侠是江湖正派,不会对七爷下狠手,七爷与蒙面人之间的事情,别人的确不能插手,于是,放下心来,打算听从七爷安排,做别的事情去。
七爷决定说走就走,大白天到栗然府去,会一会杯溪大侠和蒙面人。
七爷动用火把功钻七功夫,很快来到了栗然府外。
栗然府的大门紧闭着,门外没有一个人。七爷从容地在栗然府的大门上敲了几下。
“谁在敲门?”院内,一个男人的声音传到了七爷的耳朵里。
“在下是你们主人的朋友。”七爷回答,“特来拜访,请通报!”
“请客官报上名字,方便小人通报我家老爷。”那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楙山,东极村,定简灵。”七爷大声说。
杯溪听说定简灵来了,连忙与蒙面人商量。
杯溪对蒙面人说:“还是认了他吧,让他进来。”
蒙面人骂道:“不见,死也不见他!”
杯溪劝道:“总像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师公看着你心疼!”
杯溪刚说到这里,突然,门外传来了人喊马嘶的声音,十分繁杂。
杯溪想,这个七爷,即定简灵,难道还带了众多人马来?刚才怎么没有听到人喊马嘶的声音呢?
杯溪觉得事情蹊跷,对蒙面人说:“事情可能有变,待师公悄悄出去摸一下情况。”
杯溪说罢,从蒙面人面前凭空消失了。杯溪现在的武功用火把功衡量达到了神仙级别,可以做到神出鬼没,销声匿迹了。
杯溪悄无声息地来到院墙外边暗中观察,哪里有七爷的影子?
一百余人的马队正在栗然府前闹腾。许多人下了马,有的在打门,有的在叫门,有的在辱骂……
这些人个个显得十分狂躁,就连许多马匹也在焦躁不安地嘶鸣。
杯溪想,这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定简灵等不得开门走了,刚好来了这么一群乱七八糟的鸟人?
杯溪悄无声息地回到府内,把情况告诉了蒙面人。
蒙面人气愤地说:“肯定是定简灵的鬼主意,他叫了几声门,又让那些人来闹,他们是一伙的。”
杯溪不赞同蒙面人的看法。杯溪决定,让门外那一百多个狂徒进到院子里来,问个究竟。
栗然府的大门打开了,一百余狂徒一拥而进,来到了院子里。
栗然府中总共有二十几个伙计,全部来到了前院,然而,他们看到一百多个来者不善的狂徒,感觉很害怕。
“把你们主人叫出来!”来人的一个头目叫道。
杯溪在蒙面人搀扶下,颤颤巍巍地来到了前院。
“你们,你们是些什么人?”杯溪颤抖地问,“为什么在我的院子里喧哗?”
“你就是栗然府的主人杯溪大侠吧?”那个头目向杯溪抱拳说,“在下是子非大人府上的虎三,奉宗爷大管家旨意,今天特来拜见杯溪大侠。”
“噢,原来是子非大人府上的虎字辈,失敬!失敬”杯溪连连咳嗽,“只是,你们,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小老儿府中穷酸,给你们安排不了那么多的座席啊。”
虎三昂首挺胸,盛气凌人,说:“他们都是在下的手下,不用对他们客气的,他们不用坐,请杯溪大侠找个僻静去处,在下有重要话要对您说。”
杯溪说:“如此甚好,那么,请虎三将军让你的手下全部到院子外边去等候,如何呀?”
虎三听说让他的手下全部到院子外边去,顿时心头火起,然而,宗爷告诉他,杯溪是天下顶尖武林高手,对杯溪一定要恭敬,千万不可怠慢,于是,强忍愤怒,答应了杯溪的要求。
虎三大声命令手下都到院子外边去等候。虎三的手下,发着牢骚到院子外边去了。
杯溪这才把虎三请到前院的一间客舍里,并命下人们为其看座。
虎三坐在了贵客的位置上。杯溪坐到了主人的位置上。蒙面人坐在杯溪旁边。
“栗然先生,子非大人府上大管家宗爷,特意让在下给您捎书一封。”
虎三说罢,从怀中取出写在绢帛上的书信,双手捧过额头。栗然府下人把书信转到了杯溪的手中。
杯溪颤抖地打开帛书,粗略看了一眼。
突然,杯溪感觉到有强大功场的存在,立即想到此前在府门外求见的楙山人定简灵。
杯溪不动声色,从骨子里,他对楙山人是信任的。
杯溪对虎三说:“大管家——宗爷先生的意思,小老儿明白了,多谢子非大人,多谢大管家宗爷,的抬举,然而,小老儿年老多病,实难为子非大人效命啊!”
虎三说:“大管家宗爷可是代表子非大人给您写的这封书信。在下来时,大管家一再交待,要尊重杯溪大侠,要对杯溪大侠多说好话,因此,在下让手下全部到大门外边去候着,这对在下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啊!”
杯溪说:“将军,不要再唤小老儿大侠了,那是过去的事情了,还是唤小老儿栗然吧。小老儿以前是叫过杯溪这个名字,然而,现在,唤小老儿栗然,更合适些。”
虎三说:“听大管家说,栗然是大侠在中长村隐居的时候,曾经用过的名字,杯溪才是大侠真正的名字,为什么不能叫杯溪大侠呢?”
杯溪说:“唤栗然,意味着小老儿再次退出江湖,再次隐居,不再过问江湖上的事情。”
虎三说:“大管家宗爷说,他传书的目的就是请大侠重出江湖,为子非大人出力,大侠怎么能说自己唤作栗然,不再过问江湖上的事情呢?”
杯溪说:“自从小老儿亲爱的小大姐洪明去世之后,两年来,小老儿身体一直病入膏肓。将军,你看看小老儿现在的样子,自身难保,还能为子非大人做什么事呢?”
虎三看到,杯溪走路战战巍巍,必须要人搀扶,说话有气无力,不断咳嗽,从心眼里睢不起杯溪,只是碍于大管家宗爷来时的交待,才不敢在杯溪面前造次。
“杯溪大侠,我们大管家宗爷交待,您老人家,见书信如见他的面,最好跟着在下一起到子非府上去回访,否则……”
虎三没有说下去,然而,他的话已经激怒了杯溪身旁的那个蒙面人。
“否则怎样?!”蒙面人铿锵有力地问。
虎三早就注意到了杯溪身旁的蒙面人,而且对蒙面人很关注。他曾经听一等虎字辈的虎甲、虎乙和虎丙说过,有一个蒙面人武功十分了得,曾经和疑似楙山人一起对付过他们。
虎三强忍怒气,问:“杯溪大侠,您旁边这位蒙面人,她是谁?为什么大白天的,总是戴着个面罩?!”
杯溪笑着说:“她是小老儿的一个仆人,因其相貌丑陋,因此,总是戴着面罩,害怕吓着别人。”
虎三听了,说:“岂有此理!在下见过许多相貌丑陋之人,也不至于被吓着,恐怕这里面另有隐情吧?”
蒙面人怒道:“本人喜欢蒙面,这个回答你还满意吧?”
虎三感觉到了蒙面人极为不满的情绪,顿时怒火中烧,子非府的虎字辈个个都是吃人的人,怎么能随便受人的气呢?
虎三吼道:“爷今天倒要看一看,你这个丑陋的下人,究竟丑陋到什么程度,难道能把本将军吓着不成!?”
虎三从蒙面人的说话声音中,已经判断出蒙面人是个女人,因此,更加刺激他想看一看蒙面人的真实面孔。
虎三吼罢,坐着一跳,跳到了蒙面人的身边,伸手就要扯去蒙面人的面罩。
说时迟那时快,蒙面人伸手抓住了虎三的手腕,只一用力,虎三感觉到手腕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疼的十分厉害,立马知道这个蒙面人是位武功高手。
这个蒙面人的身手,更加印证了这个蒙面人就是曾经和虎甲、虎乙和虎丙动过手的那个蒙面人。
虎三求饶:“杯溪大侠,请让您的仆人饶了在下,在下已经领教了大侠仆人的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