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听说把非里红抬来了,先是摇了摇头,随后大声说:“这都是子非的错啊!把那个无能的非里红抬进来!”
子非这会儿哪里还有精力听别人怎么说他,只顾着在自己的座位上拼命地挠痒痒。
六个护卫抬着非里红走进了宴会厅,把非里红放在了筵席中间距离楚王最近的空地上。
大家看非里红,他躺在卧榻之上,头上、手上、身上都包扎着,只留眼睛、嘴巴、鼻子和耳朵露在外边。
“非里红,你可知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楚王威严地问。
“回王上的话,臣这是到了王上的大殿上吧。”非里红直挺挺地躺在卧榻上回答,“王上,恕臣重伤在身不能给您行礼之罪!”
楚王不奈烦地说:“寡人恕你无罪!把你昨晚遇刺的情况给大家讲述一遍。”
楚王并没有纠正非里红说错地方的话,而是急着要非里红叙述遇刺的经过,打算早早把非里红打发走。
非里红躺在卧榻上,状似难受非常,慢慢地说出了昨晚发生在他府上的事情。
事情经过如下。
无二,即独臂大侠斧奔,昨晚在楚子府虚静阁接受了师傅七爷指派的差事后,立即化妆成蒙面人去了非里红府上。
非里红的府上无二、独一和七爷都暗中去过好几次了,因此,无二对非里红府中的环境很熟悉。
无二动用功夫,在夜深人静的后半夜,从院墙上翻进了非里红府中。非里红是个将军,因此,府中值夜的人大都是兵士,我们暂且把值夜的人叫做护院兵丁。
无二动用功夫避开数量众多的护院兵丁,接近了非里红平时最常住的一间卧屋。
此时,卧屋外边足足有三十个兵士在值守。无二想,这里戒备森严,非里红很有可能就住在这个卧屋内,然而,守卫卧屋的护院兵丁人数众多,这可怎么进去呢?
无二动了动脑筋,立即有了主意。他暂时离开这里,在非里红府中的另外一个地方,把一个落单的身材魁梧的兵士瞬间打晕,然而剥了这个兵士的衣服,穿在了自己身上。
无二把那个打晕的兵士捆绑了,用破布堵了嘴巴,扔在了马厩一个角落里。随后,无二扮作非里红府中一个值夜的护院兵丁,蒙着面,大摇大摆地走向了刚才那个非里红的卧屋。
黑暗中,守护非里红卧屋的护院兵丁发现有人朝他们走来了,好像穿着护院兵丁的衣服,急忙上前盘问。
“你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蒙着面?”
两个上前盘问无二的护院兵丁一边打量着无二一边问。
“小人是来给非里红将军倒夜壶的。”无二不慌不忙地说。
谁知两个盘问的护院兵丁一听,立即大叫起来,说是遇到了刺客。
守卫在非里红这个卧屋周围的二十八个护院兵丁,听见同伴说遇到了刺客,一边喊叫着,一边一窝蜂似的迅速扑了过来,把无二团团包围了。
在火把光的照耀下,无二发现这个卧屋周围没有了一个护院兵丁,这才意识到是自己弄错了。
因为,如里非里红在这个卧屋内,那么,当附近发生情况的时候,负责守护的护院兵丁不可能全部撤离,来到这里处理紧急事件。
无二此时的想法是赶快撤离这里。无二猛地抬起右臂瞬间运了八成功力在独臂上,横扫了过去,把十几个围着他的护院兵丁打翻在地,紧接着双脚一蹬,消失在了黑夜里。
这三十个护院兵丁看到刺客武功高强,在打伤他们十几个弟兄之后瞬间逃走了,于是大呼小叫起来。
非里红府中很快乱成了一锅粥,所有的护院兵丁都被惊动了。护院兵丁总头目立即启动了紧急预案,在划片搜索的同时,还组织了若干个机动的巡逻小分队。
无二没有完成任务,因此,他不可能离开非里红府中。他动用功夫,在非里红府中东躲西藏,避免被护院兵丁发现。
混乱中,众护院兵丁没有发现无二,无二却趁机在暗中侦察了非里红的其它两个卧屋。这两处卧屋外边分别有十几个护院兵丁守护着,始终没有离开过。
无二想,非里红莫非就住在这两个卧屋的其中一个内面?然而,他又不敢肯定,必定非里红是一位将军,他懂得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的兵法。
一个时辰过去了,无二还没有作出袭击那一个卧室的决定,因为,这次不能再像刚才那样企图蒙混过关了,那种办法只能用一次。
无二突然想到了犇牛将军府中的“清闲屋”和子反元帅府中的“无名之地”,立刻有了主意。
无二在心中武断道:“狡猾的非里红,今晚一定不在这三个平时住的卧室内,定有另外的藏身之处。”
那么,非里红有可能藏在哪里呢?无二想,最不可能的地方就是最有可能的地方,马厩、茅房、后花园的树林中间……
无二动用功夫,暗中侦察了非里红府中的几处马厩和茅房,把无二熏得直想呕吐,也没有找到疑似非里红的藏身之处。
“非里红一定藏身在后花园中,因为,非里红府中其它地方搜寻的人很多,而后花园中地方很大却只有少数人在搜寻。”
无二这样想着,运功来到了后花园中。
“莫非非里红和犇牛将军一样,把藏身之处选择在了后花园的树林中?”无二这样想着,在后花园的树林中间快速搜索起来。
有两支巡逻队伍来到了后花园中搜索,每支巡逻队伍大约有五十个护院兵丁,一半的护院兵丁手中拿着火把。
无二在暗处仔细观察了这两支巡逻队伍的情况。
每支巡逻队伍都好像在虚张声势,吆吆喝喝,然而,很少在地面翻腾。他们的搜索重点在树上面、在空中,他们的索搜行为好像猎人驱赶野兽一样。
无二看到这种情况,更加认为非里红藏在后花园中。
无二想,如果非里红藏在后花园中,一定藏在地下而不是在树上、在空中,因为,巡逻兵士很少翻动地面,而是用火把尽量照亮树稍、空中。
无二想,这两支巡逻队伍是在给暗中的非里红打掩护。他们的目的是驱赶暗中的刺客,而不是暴露非里红的藏身之处。
无二突发灵感,凡是这两支巡逻护院兵丁去过的地方,非里红一定不在那里,因为,巡逻的护院兵丁不会主动把主子藏身的地方引导给暗中的刺客看。
无二断定,非里红一定藏身在这两支队巡逻护院兵丁不去的地方。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天马上就要亮了,无二心中十分着急,他还没有找到非里红的藏身之处,然而,他已经锁定了两个区域。
无二以极快的速度搜索了一个区域,然而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情况。他来到最后一个认为可疑的区域打算搜索。
无二想,如果自己判断有误,就完不成师傅交给的在太阳出来之前把非里红打成重伤的差事,耽误了师傅的大事情。
无二急急忙忙搜索最有希望的这一个区域,终于在一片荆棘丛中,发现了想要找到的东西。这片荆棘丛中有一片松动的草坪。
无二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大长剑把那片松动的草坪挑了起来,突然,十几枝箭从草坪下面射了出来。其中有两枝箭射中了无二的大长剑,发出了“叮当”的响声。
无二庆幸自己用大长剑挑起了草坪,而不是用手掀起了草坪,因此没有中暗箭。
无二运功侦察,发现草坪下面是一张芦席大小的隔筛,这张隔筛孔眼有碗口大,因此,箭枝可以从孔眼中射出来。
时间对无二来说十分紧迫,他没有太多的时间犹豫。他立即运功,用自己的大长剑把那张芦席大小的隔筛挑离了地面,远远扔到了一边。
隔筛下面一定是地道入口,然而,当无二挑走了隔筛后,地道口内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无二的武功现在只达到了火把功高级,他没有师傅用意念侦察的本事,只能实地察看,然而,地道内一定机关重重,就凭无二现在的功夫难免中招。
无二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就是逼野兽出洞的办法。
无二从附近找了一些干树枝和枯草,用大长箭挑着扔进了地道里,然后取出身上带的火具,打着了火,把一把柔软的茅草引燃,扔到了地道里。
地道里的干树枝和枯草立即燃烧起来,噼里啪啦地响,火陷伴着浓烟窜出了地道口。
无二想,如果地道里面有人,这会儿一定被浓烟熏得受不了,或求饶,或采取自救办法。
然而,地道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无二立即断定,地道内面有防火设施,一定是地道内面的人发现了火攻,迅速用砂石堵塞了通道,以此来隔绝了浓烟。
无二想,地道一定另有通风口或者出口,否则,在隔绝浓烟的同时,就会断绝了空气,人是离不开空气的,离开空气就会憋死。
无二认为,这个地道的出口或通风口,此时应该有封堵时通过的少量烟尘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