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乔兄想谈心也可。灵武大陆本就是弱肉强食,不想成为肉,那就去吃肉。所以我的生存之路必是凄风苦雨,那又如何,我便风雨无阻闯天涯,用我身躯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乔兄,你有没有想过,眼下为什么被合谋地是我而不是你?”
乔安怀迟疑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比你强,比你们每个人都强,这是你们永远不曾有地待遇。”
乔安怀一怔,见他面对重重险阻不仅不气馁,反而生出一番豪气,便知言辞不能动其心智,一个不慎反受其害。
当古俊天发出那句强者之音,喧闹声溅止。许多人细细品味他这番话,回想这些年渐渐被“凄风苦雨”磨灭初心,蹉跎岁月混吃等死,实在是无趣。将来变成一抔黄土的那一天,如何再面对本心?横竖是死,为何不放手大干一场?
这些人再次看向擂台上那位青衫公子,那位屡次打破大家认知地少年,心中顿时生起一股斗志,斗天斗地,斗出个大好前程。
目睹台下群情激昂,乔安怀陷入思索,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声音:“怀儿,他本是低微到黄土之下地蝼蚁,而你是宁城乔家地少族长,岂是他所能比拟。把他踩在脚下,看他还有何说辞。”
此言乔安怀闻之如黄钟大吕,顿时心清目明。他立刻调转筋脉牵动天地灵气,气势瞬间攀升到七重天巅峰,“陆兄,多说无益,还需手上分个高低,来吧。”
古俊天只见他双脚一错,一脚便裹挟这凌厉的风声攻过来。这位乔少爷最喜欢的就是打架,而且出手必用全力,古俊天也不敢怠慢,身形一闪击向他胯部。
乔安怀身在半空,居高临下同样打出一拳。虽然乔安怀一直都想和古俊天真刀真枪干一仗,对他的任何消息倍加关注,但真正动手仍旧以试探为主,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啪!”
二人铁拳对碰,乔安怀借势空中拧转身躯,稳稳地落在擂台上。古俊天那一拳用处七分力道,双方旗鼓相当。
乔安怀眼瞅着他衣角都没有飘动分毫,心中暗自提了几分警惕。任何一个人,绝对没有用之不尽的好运,而古俊天能躲过关家三番五次的算计,一定不是运气使然。
当所谓的运气一直站在身边,那就是实力。倘若认不清楚,结果只有一个,死。
精明的看客们立刻从这一招中看出端倪,经过两场一边倒的无聊比斗,终于可以看一场精彩的对拼。
初步感知到对方的力量强度,两人你来我往越打越快,力量也是渐渐放开,每一招都是全力施为。但形势已经慢慢发生变化,乔安怀愈战愈勇,招式大开大合无所顾忌,反观古俊天已经在借助身法灵活迅速的优势展开游斗,已经守多攻少。
斗过十余招,乔安怀以力克敌的堂堂正正招数完全压制住对手,渐渐把古俊天逼到擂台半边之内,腾挪空间失去一半,应对起来越来越艰难。他也不贪功冒进,这局面心急的是对手,以古俊天的聪明肯定会尽早突破封锁,绝不会坐以待毙。
古俊天脸色有些难堪,路线被封住,要想破防必须要硬碰几招寻找机会。眼见乔安怀又向前移动一步,古俊天终于下了决心,一咬牙挥拳砸过来。
乔安怀嘴角微微翘起半分,知道他终于忍不住了,心道这一拳你想要建功,而我也必须要个结果,毕竟解决了你,后面还有恶战。
“轰隆!”
拳头碰在一起一连三下,这速度快得大家只听到一声炸响,接着二人身影分开。
乔困龙猛地站起来,看见乔安怀钉在原地,而古俊天已经退到擂台边缘捂住胸口,嘴角已经溢出一口血来。阿达若有所思,刚过去的两场完全不符合套路,眼前这样子才对啊,不下清香饵,何处钓鳌鳖。
乔安怀眼见古俊天嘴角血渍,这才相信传言所说他昨晚真的被暗算了。岂可错失如此良机,心中立刻有了决断,突然身形暴起,化掌成刀切向他胸前。
“裂风刀!”乔困龙瞳孔紧缩,作为乔家旁支自然知道此招威力,虽然没有机会修炼,但仍旧认出此刻乔安怀施展的是第三刀回风斩,以诡异迅速著称。
古俊天此刻不知打着什么主意,居然没有一丝要躲避的意思,等着他这一刀斩下。乔安怀看在眼里,不相信他伤的连躲闪的能力都没有,不过要想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葫芦砸烂看看。
不得不佩服乔安怀这种心志坚定的狠人,瞬间做出决定后,手上的力道又增强一分。他掌缘的灵气刀芒泛出阵阵土黄色精光,气息比起宁成杰的火焰刀不弱。
古俊天微微缩起眼来,控制着魂力清晰感知身前三尺的一切变化,甚至干脆闭上眼睛。
“嗯?”
这样的举动弄得所有人眼皮乱跳,这是放弃呢,还是有什么依仗可以完全无视此招。几家族长此刻忽然想起那件事,眼神死死地盯住他,看看是不是要祭出传闻中的重宝来克制乔安怀。
倏地一瞬间,古俊天动了。
看客们完全没明白古俊天到底做了什么,只是看到乔安怀捂住右掌,指缝里有鲜血渗漏出来,滴答滴答砸落在擂台上。而不远处,古俊天也是握着手掌,也有鲜血落下。但,那血只有古俊天自己知道是谁的。
乔安怀茫然地抬头看向对面,古俊天咧着嘴露出带血的牙齿,“你是要分生死还是自己认输?”
所有人都静静地等待这乔安怀的决定。
“我,认输!”
乔家绝顶天才,宁城天才中的妖孽,乔安怀,认输了。
乔安怀没有任何犹豫,转身,下台,脸上没有任何颓色。
乔族长平静的脸上露出喜色,有此一败对于这个傲气的儿子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看儿子回来也没有任何动作,任由他一个人打坐调息。有时候,需要自己疗伤,自己感悟,别人远远地看着就好。
宁成杰的脸色稍有舒缓,不管怎么说古俊天已经受伤,一切还在掌控之中。他收拾一下心情,重新审视一下古俊天,毕竟能挡住乔家妖孽的攻杀,而且赢了。即便是惨胜,那也是胜。
高凯似乎有些担心,正要开口催促,只听古俊天悠悠说道:“下一个!”
宁成杰淡然优雅地走上擂台,“陆兄,今日乃是应你之约前来比试,开始之前还是要祝贺陆兄连胜三场。”
古俊天抹了一把嘴角,低头瞧着指尖,“这么做,菲菲小姐知道么?”
“哈哈,身在其中,知道与不知道又有什么分别,若是能选,还是不知道的好。”
“宁公子不必如此煞费心机示我以弱。我爹说,凶猛的金毛烈尾狮想吃掉墨角嫠牛,总是在嫠牛群附近徘徊,一旦嫠牛有一丁点的动作,金毛烈尾狮就会装作惊恐万分疯狂逃窜。嫠牛误以为狮子不足为惧,放掉戒心,这时候金毛烈尾狮就会伺机而动发出夺命一击。”
宁成杰笑道:“陆公子对我早有戒心,我示弱也好示强也罢,终究无用。不说了,能与咱们宁城最负盛名的天才妖孽战过一场,也是我的荣幸。请!”
“请!”
宁成杰瞬间完成灵气吸纳,气势攀升到八重天中期,身如猎豹捕食,当先攻出一招。他起手就是一招火焰刀,既不藏拙,也丝毫没有试探的打算。
古俊天对他出手便是杀招没有半点吃惊,以他谋定而后动的性格,肯定算准了自己的弱点。果然,宁成杰出手猛攻招招奔向伤处,选择十分明确。
“既然想玩那就好好陪你玩!”古俊天打定主意,一念银髓生,骨血升腾,带着奇异的能量灌注到每一寸血肉之中,嘴角带着不屑,“哼,区区一招火焰刀也来撒野,给我破!”
“嗯,乔家的路数?”宁成杰有点傻眼,因为古俊天此招分明有裂风刀的痕迹,只是催动催动招数的是金之灵气而已。
“砰!”
火焰刀砍在裂风刀上,火星飞散。宁成杰手掌略感发麻,不过此刻感觉古俊天使出的裂风刀虽然气势十足,总让人感觉少点什么,心中升起一丝疑惑。通常情况下,金属性之力必然劲爆脆爽,而方才古俊天那一刀虽然招式唬人,但绵软无力。
宁成杰思忖一下便明了内情,心中暗道一声呵呵,跟本少爷耍心眼子,妄图用花里胡哨的招数转移我注意,掩盖气血不足力道有亏的事实。既然如此,本少爷就学一学如何熬鹰,让你尝尝油尽灯枯的滋味。
注意打定,火焰刀便保持在方才那力道强度,不断变化招式和身法,展开绵密的攻击。宁成杰一袭银白长衫,腰缠玉带,本就十分俊美,此刻身若游龙,衣袂飘飞,风采更胜往昔。
台下皆为平头百姓,为可怜的一点点修炼资源搏命的的草民,平日哪里能见到这等人物,纷纷出言赞叹,“宁公子真乃人中龙凤,不愧为城主府的公子。”
观战的不乏少女,无论丑俊,皆是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波一波地宣泄,呐喊,搅得附近野兽都猛地抬头遥望这边。
“龙哥,老大这是在搞什么,不遗余力给他喂招,不知这是在生死战吗?”
乔困龙也是不解,转头看向阿达,“老大有什么计划吗?”
阿达挺直腰杆,悠悠说道:“舍得清香饵,方能钓鳌鳖。”
乔困龙伸出拇指奉承一句:“厉害,装的好,装出新高度,舅服你。”
说完转头对余天翔摊开双手,“看不明白,等着瞧好了。”
这一番缠斗堪称经典的招式表演,宁成杰把火焰刀反复施展,居然演化出许多以前不曾想到过的变化,内心狂喜,甚至进入癫狂之态。
可是,拼斗四十余回合,体力开始渐弱,高强度地专注于招式演变,精力渐感不济,但仍旧在拼命坚持。他知道,这是自己的机缘,下意识的出招,力争把那最后一层屏障击破,自己将会迎来蜕变。
古俊天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手中裂风刀越发纯熟,频频使出奇招,引动宁成杰接连回应,愈发停不下来。
宁志海眼神露出希冀之色,隐隐从这些招式中看到宁家未来的希望。忽然,他眼神一滞,感觉出不妙。只见擂台上古俊天攻击倏地一停,“宁公子,参悟的可通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