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面面相觑,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听远处响起一声一阵脚步声,接着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永坎兄莫怪,听闻老兄荣升,未能登门祝贺还请多多包涵。”
“哼,我以为宁城的人都向古俊天一样狂傲无知,没想到老兄还算识趣。百草谷岂是尔等能招惹地,真是蠢笨如猪!”
“莫生气,今晚正好庆贺一番,也为诸位英豪接风洗尘。”
宁志海满面春风,丝毫没把他嚣张无礼放在心上,热情地迎进城主府大厅之内。
宴席已经备好,专等开席。
宁志海见是管永坎带队前来,心中暗暗皱眉。倒不是这管永坎多么厉害,而是这老小子十分让人讨厌,不仅贪财而且好色,做起事来毫无原则,十足的混蛋一个。
去年送宁成宇去宗门报到,与这混蛋曾打过交道。那时他仅仅是外门长老座下地一名管事,借着手中豆大地权利,愣是从自己手中敲诈走一千金币。
这小子做事敲骨吸髓,吃人不吐骨头。
如今这老小子居然混地风生水起,做了百草城的护卫统领,这可是实权人物,轻易得罪不起啊。
宁志海仔细琢磨百草城的用意,看来田城主对自己的怨气很深啊。让这贪财的老货来收拾残局,这是要借着死了儿子狠狠敲自己一笔。
看来我这回要想过关,不死也要扒层皮啊!
心中有了判断便坦然许多。站在主位上,刚要请大家入席,管永坎手下的一名随从站出来责问,“宁志海,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应该坐在哪儿自己不知道啊?”
接着有人帮腔:“就是啊,还敢坐主位,难道你是我们管统领的主人,借你十个胆子!”
宁志海压住心中怒火,心道我这宁城之主在家中设宴,我连个主位还坐不得,真是岂有此理。既然这么明目张胆找茬,看来是要把我城主府也怨恨在内了。
想想儿子的前途,还有宁城这大好基业,硬是压住火,让这帮王八犊子赶紧办完事早点离开。
宁志海挥挥手让手下人离开,陪着笑脸问道:“各位护卫大人所言,不知管统领意下如何?”
他不敢盲目照着管永坎手下人说的去做,还是多问一句问准确一些比较好,否则这里面全是坑啊!
“还用问我家统领大人,真是死不开窍。趁早滚开,让我们管统领中间就坐,曲大人和田大人带着我们哥几个陪着。”
宁志海没动,满面笑容盯着管永坎。
“哈哈,行了,你们这帮小兔崽子也别太过火,怎么说我和宁城主也是老熟人,面子总是要给的吗。”
管永坎说着坐到主宾位置,曲期期和另一位紧身打扮的傲气少年挨着坐下,随行的八个护卫把剩下是好位置占干净。
宁志海坐在主位上谈笑自如,根本没有半分火气。宁成宇和二弟带着几个陪客的族弟被赶到末席而坐,心中不爽快,但城主大人在座,也不敢轻易发作。
宁志海频频举杯,各种奉承如潮水拍岸,管永坎一行人的脸上翻出许多开心的浪花,气氛比之从前好上很多。
见火候差不多,宁志海拍拍手掌,但见一排美艳少女手持托盘走过来,在管永坎面前跪成一排。托盘上红布扯开,露出一件件精巧之物,灿烂夺目,十分贵重。
“管统领,这是老夫一点心意,孝敬田城主和统领大人您,还请笑纳。”
管永坎已经喝得脸色红润,眯起略带惺忪的眼睛看着那礼物,却皱起眉头。
宁志海看在眼里,心中预感不妙,不仅嘀咕起来,这礼物可是从府库精选的宝贝,件件价值不菲,这还不满意,心忒黑了些吧!
管永坎扶着案子探身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来做了个下压的姿势。
宁志海瞧明白了,这老小子是嫌弃礼物遮住后面美人的容貌,宝贝的光辉闪花了自己眼睛。
宁志海立刻命令道:“礼物放在身前,跪好了等管大统领安排,小心伺候着。”
众位侍女照做,果然,管永坎的脸上露出笑容,乐呵呵地说道:“还是老兄最了解我。这些礼物不错,我代田城主收下了。不过老兄有点厚此薄彼,没把我放在眼里呢?”
老东西装糊涂,开始出招讹人,宁志海不能不接招,硬着头皮说道:“……管大统领说笑了,怎么会忘了您呢。来呀,把送与管大统领的礼单拿上来。”
这礼单是准备明天一早单独拜访这老东西的时候用的,就想着到时候探听一下田城主的底牌,以便于这次顺利过关。
文族长已经来找过自己,相对于百草城的威胁,宁志海更不愿意面对那位神府境杀神。百草谷百草城再跋扈专横,总是会顾忌一些规矩和面子,不敢贸然动手。
但那位杀神可没有什么顾虑,况且何时何地动手都无法防范,简直就是伸着脖子等死的灭顶之灾。
罢了,那份礼物先救救急,大不了再去准备一份明天用的。
礼单呈上,又是四位美女上来。管永坎脸上乐成开花馒头,反正东西已经敲得不少了,凡事不能一棍子打死,要想求财,就要慢慢挤。给点希望,猛挤一下,要把控好节奏,那样才能挤出更多的好东西。
“哎呀,宁老兄,我酒也喝好饭也吃饱,要回房休息。他们年轻人精力旺盛,你陪他们继续。各位美女,把东西送到我房间收好,走吧!”
管永坎说完,在侍女搀扶下去向后院,身后跟着一队美艳少女。
宁成杰等人又不是傻子,虽然不如宁成宇了解这位管大统领的为人,但也看出七八分,心中皆是怒火。
。。。。。。。
待日上三竿,宁志海带人来访。带着昨晚连夜准备的厚礼,进了别院的客厅。等了两盏茶的工夫,管永坎那老小子才跩动身体出来见客。
“去前院给管大人准备丰盛早餐,好生用些心。”
管永坎一点也不着急,见他支开侍女闲杂,便知道有正事要说。
“管大人,镇东公子的事纯属意外,当然了,事出在宁城我也有责任。此事如何能过去,还请大人示下,我一定尽力而为,不会让大人为难。”
管永坎揉着太阳穴显得很为难,“老兄,镇东公子身受我家城主喜爱,悉心培养十几载,如今没了,你老兄能理解此中的苦处吗?”
“我能……”
“你不理解。钱财宝贝乃是身外之物,如何能与我家公子性命相比?”
宁志海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问道:“要如何做,还请大人明示。”
管永坎话锋一转,悠然说道:“虽说那些身外之物比不得镇东公子,但有些宝贝还是能慰藉我家城主之心,就看老兄舍不舍得啦。”
“不知大人所指何物?”
“纳若珠。”
宁志海听吧心中一抖,他怎么会知道这件宝贝。
“仅此一样?”
“当然不是,还需要古俊天那人头。不过,看在那些孝敬的份上,我去帮你办,你只要舍出纳若珠就好。怎么样?”
“管大人,不知道田城主要那件宝贝做什么?据我所知,那珠子看起来平平无奇,算不上什么特别的宝物。”
“哈哈,上意难违,再说,我又怎敢胡乱打听。老兄若是舍不得,我也没有办法。”
管永坎并没有急着逼迫于他,靠在椅子背上眯起眼睛,回味着昨夜良辰美景。
“这纳若珠乃是我族至宝,我无权答应。”
宁志海一口拒绝了,纳若珠乃是宁家镇族至宝,岂能送予别人。虽然几代人都参不透宝珠的奥妙,但族中弟子靠它感悟的金之属性灵气威力无穷。这是宁家一直能压制对手称霸宁城,屹立不倒的根本。
毁人根基,这田家之心可诛。
“管大人,古俊天乃是我宁城骄傲,背负宁城崛起重担。我不理会诛杀古俊天之举已是自毁根基,还请多在田城主面前美言,放弃纳若珠,我城主府两不想帮。”
管永坎没料到他这么快就拒绝,不动声色,说道:“看在老兄还算上道儿的份儿上,你我也是故交,多说两句。大公子刚刚晋升内门弟子,以他的天赋,再加上田大长老的帮助,将来成为核心弟子也未尝不可。”
“如果我家城主心意难平,亲自登门向老兄讨个说法,即便做出些出格的事,我想无论是月城主还是沈府主,看在他痛失爱子的份上,也不会与他计较。”
“反过来说,我家城主心里得到安慰,又为儿子报完仇,看上一眼纳若珠便会多念一分老兄的好。何去何从,老兄自己斟酌去吧”
一席话说的宁志海脸上阴曼音不定,但纳若珠不容有失,并不退让。
管永坎见他不屈服,郁闷地叹口气,很为难地说道:“老兄,我也是奉命行事,要体谅我的苦衷。这样吧,先为镇东少爷报仇,纳若珠的事我再想想办法。”
宁志海谢过,见他收好礼物,心中多了一份希望。
办完正事,这老小子邪火升腾,“昨晚安排的很不错,不过我有个习惯,再好的东西尝过一遍就不想再碰。还有,我特爱干净,你懂得哦!”
宁志海被他烦的要冒火,这老王八蛋糟蹋完一遍就要换人,府中哪有那么多备用。
管永坎深谙此道,立刻看出他为难,顺口出了一个主意,“正值新年,城主府不妨举办个灯会,与民同乐,岂不妙哉!”
宁志海有求于他,不想惹他急眼,只好按照他提议去办。离开别院,他安排管家放出消息,要举办灯会与民同乐。
城主府办事的效率挺高,半天工夫把灯会布置妥当,环绕东湖,非常壮美。
曲期期早安排人去过陆府打探,并未发现古俊天踪影,只好借用城主府的人手,部下众多暗哨,留意古俊天的消息。
天公作美,皓月当空,各色宫灯把东湖点缀的宛如一颗明珠。
管永坎收拾打扮一番,换上一身华贵衣衫,人显得年轻许多,看起来不那么让人讨厌。
他带了一名随从,出了城主府,融入熙熙攘攘的人流。
顺着东湖游逛,不时驻足观看来往的妙龄女子,全都是些庸脂俗粉,提不起半点兴趣。
前边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叫好声。那里正有许多人围观,似乎正有趣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