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看邬创的几人,被邬水神一般的演技所折服,还没回过神来。忽然见曲期期和田镇岳杀来,便奋起死战。
曲期期突然一回头,只听到背后一阵喊杀之声,见是乔困龙和阿达一众兄弟袭杀过来,立刻收拢没被诳入幻阵地三名随从,迎战陆府地一众兄弟十余人。
曲期期和田镇岳每人独占四人丝毫不落下风。一名随从正与武纤杀得难分难解,忽然见曲期期带着迎战的四个对手靠近,顿时慌乱起来。
曲期期气地柳眉倒竖,骂道:“废物!张三元,把你地对手交给我,速去把邬水抓来。”
张三元急功攻一招把武纤逼入曲期期地战团,转身朝邬水跑去。
阿达急了,猛力劈出一斧头,大喝一声,“武纤,速去救人。”
邬水眼见百草城的一帮人正卡住通往假山的道路,顿生一计,一边怯生生后退,一边喊道:“武纤回去,别来救我,小心被他们逼入杀阵赶尽杀绝。”
武纤到没多想,紧追张三元不放。邬水大喊:“老子死给你看!”
说完邬水跳入幻阵消失,武纤与折回身的张三元大战起来,心里还在嘀咕,水哥难道忘了出入幻阵之法?
乔困龙等兄弟顿时明白过来,疯狂反扑,却一步步被逼入绝境。
灯会上救下的兄妹二人十分刚烈,二人打架帮不上忙,一咬牙问道:“闯少爷,逼急了咱们就跳入死阵,绝不被俘。”
阿闯心里坏笑,嘴上不敢说破,“对,往假山靠近,你俩抬紧我,千万别放手。”
果然,曲期期和田镇岳带着两名手下闪出一道缝隙,故意让他们汇合到一起。
“杀,一个不留!”
曲期期露出狠辣神色,当先冲过去,左手木之灵气射出串串木刺,右手火之灵气万点桂花落,如同一堵无形的墙,把乔困龙等人硬生生地推向假山中的大阵。
武纤在最里面与张三元激战,眼见秦勐正挥舞着雷闪乌云戟攻不上去,“老勐,快来弄死这货,碍事!”
张三元哪里能抵挡这一棍一戟,三两下便被打落阵中。
武纤和秦勐俩货够实诚,眼看自己堵在那里影响大家退入幻阵的速度,正要跳进阵中,见邬创被人抬着速度有点慢,顺手一推把三人赶进幻阵,然后也跟着进去。
曲期期正好看见武纤和秦勐二人的神操作,顿时心中起疑。
“嗯,不对,有鬼。岳哥,抓活口!”
乔困龙眼看形势不妙,忽地一枪刺出,大喊,“火速撤离!”
然而留在外面的已经没有几人,根本无法阻挡曲期期和田镇岳的攻势。
乔困龙眼疾手快,“咚咚咚”连着三角把胡家兄弟和卫令恭踢入阵中,再去救郭一刀已经来不及。
“啪!”
郭一刀被田镇岳一掌击伤,仍在远处,他两个手下立即上去拿下。
乔困龙心中一急,手底下略微一慢,再也躲不开曲期期缠着的那只火焰,被击倒在地。
两人被活捉。
胡家兄弟和卫令恭三人一入大阵便失去联系,不清楚外面的情况,只好按着秘法朝假山走去。
等到汇集完毕,久久不见乔困龙和郭一刀,阿达和邬水便知不妙。郭一刀那棒槌迷路倒有可能,但阿龙没回来,一定是出事了。
胡家兄弟和卫令恭仔细回忆了一下最后那一幕,几乎可以肯定阿龙和郭一刀被抓了。
阿达爬上假山,接着火光模模糊糊看见外面正在忙着搭架子。看了一会发现是绑人用的十字架,两个,立刻明白要绑谁了,从假山上出溜下来和邬水商量对策。
邬水先把受伤最重的邬闯救治一番,顺便治疗一下自己的胳膊。
“水哥,有什么办法救救阿龙和小刀仔?”
邬水实在被问得没辙,“没办法,只有等我和阿闯伤愈。你们全上都未必能拿下曲期期和田镇岳,何况他们还有两个帮手。”
阿达被噎得无言以对,可是眼睁睁看着兄弟被折磨,比挨两刀还难受。他一直搞不明白,这戏演的好好的,本来慢慢悠悠马上就可以全部撤进幻阵,到底是那里出了纰漏。
“哎呀,坏了……”
众人被这忽然一叫吓一大跳,纷纷看向大管家刘唯尚。
此刻刘唯尚脸如苦瓜,“今天刚采购的物资,还没来得及运进来呢。”
众人“嘘”了一声,不以为意,下一刻都齐刷刷看向他,“没运进来,我们吃什么?”
刘唯尚摊摊手,没得吃。
“要不,咱们趁着天黑,找个人溜出去?”
大家想了想,全都摇头否定,曲期期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出入咽喉,根本就溜不出去。
邬水知道这帮兄弟憋屈的难受,笑道:“不如咱们组队去寻找管永坎那老狗,万一能把他抓住,别说出去,想怎么都行。”
琢磨了一下,此事可以干,管老狗虽然境界吓人,但是在这幻阵之中,他就是无头苍蝇。算计好的话,怎么看他都像是来送头。
有伤的疗伤,没伤的抓狗。
陆府半夜闹出的动静虽然不大,但一直关注陆府的几家都收到消息。
刘府。客厅。
“刘兄到底该怎么办呢?”
文族长急的如坐针毡,米族长考虑了半天也没好招。刘族长盘算良久终于说话:“咱们还得按规矩来。这边的事百草城肯定已经知道了,倘若我们三个出手拿下曲期期和田震岳,百草城再来人,咱们可就被动了。”
“唉,终究是实力不济呢,若风儿还在,拿下曲期期和田镇岳二人,麻烦就解决了。”
米族长这么一说,文族长不然有了主意。
“两位老兄,前一日乔三山能出面救乔竹,说明他想帮风儿。如今小一辈中,能有希望拿下曲期期和田镇岳的,就剩下乔家小姐了。”
此言一出,刘米两位族长豁然开朗,“还等什么呢,赶紧走啊,去找老乔。”
三人急急火火来到乔府,见乔族长正在书房,脸上阴曼音不定。乔小姐和安怀少爷与三位族长见礼完毕,便要退出,以免妨碍他们议事。
“乔侄女留步,”刘全德当即说明来意,“乔族长,陆府之事想必你已知晓,解决此事还需按规矩而行。我们三位舍下老脸想请乔小姐出面,与百草城来的曲期期和田震岳斗上一场,以解危局。”
“乔困龙毕竟也是乔氏族人,现在被人折辱,难道要眼看着不管吗?”
乔族长停下摆弄手中玉佩,“珊珊,出战那二位,能不能拿下?”
“可以一战。不过,引动天月门和百草谷摩擦,值得吗?那古俊天不自量力惹下祸端,自己却一个人跑了,无情无义之人帮之奈何。”
“三姐,不能这么说那*,他不是退缩之人,否则早被踩死了,他离开肯定有其道理。”
乔珊珊不愿与小弟吵,收声不语,眼中全是对古俊天不屑。
刘全德见事情僵了,问道:“贤侄女,如果你在东湖夜宴上以冬猎第一的身份坐在最末一席,还被人接二连三挑衅,你会怎么办?”
“反击。”
“好。他们要杀你,你会因为对方是百草谷这样的大宗门而不敢下手吗?”
“照杀不误。”
“好。如果你不是天月门的弟子,也不是乔家之人,无根无基,你还敢说照杀不误吗?”
乔珊珊怔住了。
“风儿躲开,是把危险带走。何况若无法抗衡管永坎,就算打败他的随从之人,有意义吗?到时候管永坎翻脸无情,只能自己陷落,于事无补。他这一躲,就有很大的回旋余地。贤侄女以为如何?”
乔珊珊没说话。
刘全德看着乔珊珊,丝毫不留情面“贤侄女,我说你比古俊天还是差了些,服吗?”
乔珊珊被问的无言以对,脸色怒意浮现。
乔族长有意打压一下女儿傲气,见火候到了,说道:“乔困龙是乔家人,小辈的事情小辈自己解决,谁也无可厚非。去吧,尽力而为。”
“好,我去杀了二贼,让他们知道,百草谷也不是可以一手遮天,古俊天就是个软蛋。”
“软蛋?”乔安怀一听哈哈大笑,“三姐威武,走吧!”
陆府之内,曲期期正和田镇岳相对品茶。
就在旁边的木架上,传来一阵阵“啪啪”的清脆声音,带起哨音。
被绑着的两个当然就是乔困龙和郭一刀,皮鞭抽在身上浑不在意,谈笑风生,调侃往日的趣事。
田镇岳又忍不住了,一把夺过皮鞭,死命抽打二人。曲期期无奈地摇摇头,和岳哥哥喝茶本就是夏炉冬扇,何况还在这种环境中。
坏了一壶好茶。
折腾了一会,见田镇岳泄了火,笑道:“岳哥哥,干嘛生这么大的气,不是告诉你要注意养心吗?”
“养个屁,救不出来管大统领,咱们都有麻烦。”
曲期期看着不远处一株盛开的腊梅,傲霜而立,不滞于外物,心有所感。“稍安勿躁。我已经把事情跟师兄说明白了,他会派人来接手的。”
田震岳看了一眼这个名义上的“师姑”,知道她会袒护自己。但是这件事对自己的影响太大,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家族地位,这下要烟消云散。
田城主为了给三夫人一个交代,怎么看自己都像是那个最好的背锅人,期妹妹能护得住?
着急也没有用,出了一身汗,正好坐下来喝杯茶。
花园的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曲期期侧身看去,进来一男一女。女的容貌清艳,淡色衣裙颇显身材颀长。腰间玉带轻挽,垂着的荷包上一朵弯月悬在天空。
这图案她认得,是天月门的标识。
“天月门的师姐,来此有何贵干?”
乔珊珊没有急着搭话,看了看架子上捆着的两个人,衣衫破碎皮开肉绽,衣服已经和血肉黏糊在一起,任谁看过都有触目惊心之感。
她对乔困龙没什么印象,现在看两人被折磨成这样全无惧色,心中生出几分赞许。用手一指木架,说道:“我想带走他两个。”
曲期期放下手中茶杯,问道:“师姐这么做,你师尊知道吗?”
“师姐想多了,我自己要救人,与宗门无关。当然,你要那么想也无所谓。”
虽然宁城是百草谷的势力范围,但天月门的弟子不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