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位宗主倒也沉得住气,站在旁边一动不动,静观其变。
沈剑心打完了完颜洞明,摇头道:“这一巴掌,是我替你叔叔完颜佩锋打的!你叔叔何等的英雄,他一定不希望看你这样鸟样子,像条应声虫似的,半点骨气都没有!”
“你怕什么?谁欺负你,你就打回去啊!你不是堂堂的圣子么?你要是打不过,还有我们帮手!你怕个鸟啊!”沈剑心怒道。
完颜洞明的脸色涨得通红,被一个年纪比自己小得多的家伙抽脸教训,可是他却偏偏心服口服,觉得对方说得极是。
“大熊宗主,你...你恐怕不知道,我师尊他,并不是普通的宗主,他是...他是夺寿境!”完颜洞明终于忍不住大声说出了自己惧怕的原因。
“夺寿境?”一听到这三个字,熊靖边和李定国等人纷纷色变。
“我师父紫帝宗主和我二叔一样,都是夺寿境大能,我们没机会反抗的!”完颜洞明满脸苦笑道。
这时,紫帝宗主终于露出了一副高人风范,满脸傲然,负手而立,目光中充满了怜悯和轻蔑。
他的眼神似乎在告诉旁人,你们这群无知小辈,居然敢挑衅一位夺寿境大能,实在是不知死活!
“现在你们已经知道撞到铁板了,还不快快跪地求饶?”紫帝宗主虽然什么话也没有说,可是他的神态之中,这一层意思却展露无遗。
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传说中的夺寿境大能,熊靖边和李定国他们这群人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俗话说得好,形势比人强,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这紫帝宗主不仅是夺寿境大能,又挟女真王帐的诰命前来,大有泰山压顶之势,实在是不好对付。
难怪完颜氏在一听说完颜佩锋已死,顿时全都投降,无人敢反抗。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沈剑心,且看这位四宗共主如何对应。
说实话,在女真族一众人眼中,这个所谓的四宗共主,与夺寿境大能的身份地位相差甚远,根本就不配相提并论。
所有人都在等着沈剑心低头,别说下跪认错了,磕头求饶都不过份。
不过,沈剑心似乎并没有听见对方是夺寿境大能一样,而且皱起眉头,继续对着完颜佩锋教训道:“打不过就不用反抗了么?如果是这样,你叔叔又何必送死?我真替他不值,怎么有你这样贪生怕死的侄儿?亏他在你身上寄以重望,现在看来,你不配!”
完颜洞明被他说得面红耳赤,悲愤莫明,胸中一股郁结之气越来越膨胀,双拳紧握,将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出海之前,圣子完颜洞明觉得自己与这位大熊宗主年纪相仿,实力相若,以平辈论交,哪知道回来之后,人家俨然已经以长辈自居,而完颜洞明却心悦诚服,只觉得对方说得极是,若是二叔在此,就算不敌,也绝不会屈服!
“好!我完颜洞明豁出去了!大不了这条性命不要了!”完颜洞明猛然抬头,先狠狠瞪了沈剑心一眼,然后转过脸去,对着紫帝宗主大声道:“我二叔不是叛逆,他是真正的英雄!”
紫帝宗主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在他看来,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因素,无论这些人再怎么慷慨激昂,终究都是覆掌可灭的蝼蚁。
这时,那位前任玄天宗主白山行突然喝斥道:“霜叶!你是我玄天宗的真传弟子,难道你也要跟着这些逆贼一起受死么?”
霜叶咬紧嘴唇,一言不发。
“好!很好!你们这些逆贼,今天就让你们知道本宗主的厉害!”说罢,白山行突然双脚离地,悠悠升空,如神人般,升到了半空中。
码头上顿时一片哗然。
无论是在场的女真士卒,还是码头上的百姓,全都惊呆了,纷纷跪倒在地,以为遇到了神仙。
完颜洪锋和完颜氏的子弟们更是暗自心惊,他们不像那些普通百姓和士卒那般没见识,知道白山行并非鬼神,而是又一位夺寿境大能。
“夺寿境?”熊靖边顿时色变,不由得握紧了刀柄。
李定国同样满脸紧张,下意识的四下张望,想要寻找逃生的退路。
如果只有一名夺寿境在场,也许大伙还能寻思着搏一搏,因为有沈剑心这个变数在,可现在居然是两大夺寿境堵在这儿,此刻已经没有人再相信沈剑心还能从容应付了。
“你,你怎么会是夺寿境?”霜叶一下子直接傻眼了,若白山行是夺寿境,又怎会被那几位宗主打得弃宗而去,连宗门都不要了呢?
白山行浮在半空中,满脸的得意洋洋。
他就是要在这个大庭广众之下,向整个上京城宣告,我白山行又回来了!
我不仅回来了,而且还是以夺寿境强者之姿,强势登场,我要让所有看轻我的人知道,我白山行才是真正的玄天宗主!
完颜洞明突然醒悟,指着白山行道:“我知道了!是王帐,是王帐给了你血魂丹!助你突破!”
完颜洞明本来就是个聪明人,而且对权术博弈颇为精深,恢复了精明之后,一下子就想到了其中的关窍。
“不错!王帐赐我灵药,助我入夺寿神境,本来就是为了对付完颜佩锋的,哪知道他做了死鬼,害得本座没有用武之地啊!哈哈!”白山行满脸狂傲,哈哈大笑道。
原来,女真王帐早就定下了计策,暗中对付完颜佩锋,等他从血牙岛归来,趁着他伤疲在身,两大夺寿境一齐出手,便可以轻易拿下他。
只是他们不知道,完颜佩锋胸中自有丘壑,知道女真部族最大的敌人是血祖,并不是内部的敌对势力,所以才宁愿牺牲也要力拼血魔老祖。
此刻,两位夺寿境大能同时出手,对付的却是区区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仅管这少年曾经名动上京,可是没有人会认为他能赢过两大夺寿境。
“怎样?你还不跪地求饶?刚才不是振振有词,教训人家么?现在轮到你了!本座给你三息考虑的时间,你若肯跪地求饶,本座便破例饶你一命!否则的话,你和你的这些同伴,通通都要死!”白山行狂妄无比的叫嚣道。
沈剑心抬起头,望了望浮在半空中的那位,再瞧了瞧紫帝宗主,微笑道:“他比你差远了!一点宗师气度也没有!”
紫帝宗主不禁哑然失笑,淡淡道:“你不用说得那么好听,要么服从王帐,要么死在这里。你没得第三条路可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