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办事!你们速速缴械投降,如有违抗,就地正法!”一名刚刚还在街边卖煎饼果子的中年小贩平端硬弩,说出的话比硬弩还要硬。
沈一寿气急败坏道:“锦衣卫了不起啊!这里是鲁王府!我们是沈阀的人!”
沈剑心冲着带队的那名北镇锦衣卫密探头目眨了眨眼睛,后者当场会意,扯着嗓门吼道:“我管你是哪的人!在京城里,谁敢动沈大人,就是跟京城三万锦衣卫过不去!兄弟,你们说是不是啊!”
“是!”
“保卫沈大人!”
“保卫沈大人!”
四周传来了数百人的齐声大呼,加上他们手中的硬弩,原来人多说话果然够份量。
“沈大人?他是哪个沈大人?”沈一寿愕然道。
他擅于算计人心,自然看得出来,在场的这数百人竟然是真情流留,他们是真心实意的在拥护他们的沈大人。
这般的忠心耿耿,就算是沈阀子弟对于阀主都未必有这样的情绪表达。
见鬼了!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啊!
“瞎了你的狗眼!这位是我们锦衣卫镇抚沈大人!是他统率锦衣卫大军镇守梧州城,才解了女真之围!这是圣上亲口封侯的沈剑沈大人!”那名密探头目傲然道。
沈一寿听得目瞪口呆,他当然听说过这位即将封侯的传奇人物,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位姓沈的当红炸子鸡,竟然会是沈一峰的儿子。
不得了,要变天了!沈阀当真要变天了!沈一寿的脑筋转得奇快,一下子就想到了更多的可能性,脸色也顿时变了数变。
“都说了你是不入流的货色,你还不承认!连我们沈大人都不认得!自己滚一边去吧!”那位密探头目上前两步,一伸手将沈一寿推得踉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沈阀弟子们纷纷惊诧莫明,按理说沈阀是不怕锦衣卫的,可是在这京师重地,锦衣卫这么多人突然杀上门来,确实有些心发慌啊!
“开府门,迎客!”沈一寿突然想明白了,大声吩咐道。
旁边沈森因为当众出丑,羞愧难当,已经直接晕过去了,所以在场的沈阀子弟之中,以沈一寿的身份地位最高,他这么一声令下,鲁王府的大门果然缓缓洞开了。
“沈一峰,阀主就在府上,你们随我进来吧!”沈一寿面无表情的说道。
对方敞开大门相迎,沈一峰反而有些犹豫了。
眼前的这座府门,宛若怪兽的巨口,一旦进去了,外面所有的援手之类的可就全都断了,就只能靠父子俩相依为命了。
虽然沈一峰不觉得沈阀会当真下狠心对付自己爷俩,但是却不可不防,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沈剑心却是很随意的耸了耸肩膀,笑道:“好啊!爹,咱们进去。”
见儿子如此坚决,沈一峰也是果敢之人,也就不再多想了。
父子俩一齐进入了鲁王府。
沈一寿在前带路,沈剑心父子俩不紧不慢的跟随其后。
三人在鲁王府的宅院中穿行,引得许多人纷纷侧目。
“那人是谁啊?他长得可真好看!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完美无瑕的外表?”
“听说是沈一峰的儿子,也是咱们沈阀的人。”
“沈一峰?没听过啊!”
“沈一峰是阀主的表哥,老祖宗的嫡亲儿子,当年咱们老祖宗老来得子,七十岁时才有的他,好像后来他弃武从医,离开沈阀,便再也没有消息了。”
小声说话的这人较为年长,看来在沈阀呆了很有些年头了,对这些家事居然知道得七七八八。
不仅是沈阀的人在观望,就连鲁王府中的丫鬟们也纷纷交头结耳,议论纷纷。
沈一寿将父子两人穿过鲁王府内三道堂门,分别是棂星门、端礼门和承运门,然后来到了王府承运殿。
“承运殿”是鲁王府内举行重大典礼和招待贵客的殿堂。琉璃瓦屋面,金碧辉煌,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此刻,承运殿里正在招待客人,鲁王朱以派、沈阀阀主沈其华,还有沈阀中的重量级人物,均端坐于席上。
除了阀主沈其华之外,还有负责沈阀兵权的兵主沈峥,掌管沈阀财政收支的大掌柜沈越,就连沈阀之中极少露面的那位苦修大剑士沈鸣都赫然坐在其中。
果然如沈剑心之前所说,像沈一寿这样的,的确只能算是不入流的货色,连坐在承运殿喝酒的资格都没有。
而沈阀和鲁王府摆出了如此大的阵势,出动了这么多重量级人物作陪,全都只是为了招待一位贵客而已。
见到沈一寿带着两人上殿,顿时引起了众人的注目。
“禀告阀主,沈一峰携其子沈剑心求见。”沈一寿来到大殿外,不敢上前,只得先传声道。
“让他们上来!”半空中传来了阀主沈其华那庄重威严的声音道。
其实大殿中的鲁王朱以派和沈阀众人早就已经先一步收到了消息,知道沈剑心带着锦衣卫大闹鲁王府南门。
沈一峰当仁不让,第一个踏入了承运殿,沈剑心紧随其后,父子俩来到了大殿内的众人面前。
阀主沈其华是一个略显老态的中年人,本来以他这等级数的武道强者,是不应该显得如此苍老的,也许是因为门阀事务太过操劳的缘故,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至少要老十岁,而且总是一副忧郁的神情,落落寡欢。
“沈一峰,你来找我有何事?”沈其华居高临下,扬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