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鸣是何等人也?沈阀之中苦修多年的大剑士,某种程度上讲,可以说是许多沈阀弟子的精神偶像,他像征着对无上剑道的专注与追求,而且他也的确成功了,修炼出了惊世骇俗的剑焰。
可是,这样的一位苦修多年的天才剑手,却被沈剑心一击杀毙,沈阀众人怎能不怒?
这是沈阀的重大损失,令在场的沈阀众人无不心痛。
见沈阀众人群情激愤,沈一峰爱子心切,连忙大喝道:“你们还要不要脸?明明是公平决斗,生死有命!怎么?难道阀还想倚多取胜不成?”
阀主沈其华脸色阴晴不定,沈剑心刚才的那一拳一剑,已经令他感到深深的忌惮。
沈鸣的剑道修为绝不在自己之下,甚至可以说是更为精纯,谁能想得到,此人能凭着一股怨念苦修了十几年,这股狠劲实在是天下少有。而沈剑心却比沈鸣更为强势,就连沈其华也没看出来,刚才那一击的奥妙所在。
所以,沈其华心中暗想,若是在场的沈阀几大巨头一齐出手,消灭沈剑心这个隐患,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旁边的鲁王朱以派察言观色,连忙陪笑道:“不打紧,不打紧,我们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听见!都是沈阀的家务事,咱们这些外人可不会插手。”
然而就在这时,一时未曾作声的沈阀兵主沈峥皱眉道:“王爷这就不对了!他说得没错,沈阀可没这么不要脸,沈鸣输了就是输了!”
“不错!沈一峰虽然已经离家出走,可他儿子沈剑心却仍算得上是沈阀血脉,自家人比武,当然是胜者为王!”大掌柜沈越也嘿嘿笑道。
没想到这两位居然同时倒向了沈一峰说话,沈其华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
他瞬间就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绝对会是沈阀的变数,他已经成功的令沈阀中人产生了分岐,不再是铁板一块。
沈峥和沈越的举动并不意外,他们选择在这个时候发难,就是要逼自己与沈剑心决斗,重振沈阀声威,而且此乃阳谋,自己不得不亲自上阵,否则声势一倒,就有可能被他们取而代之。
可是,如果自己当真败给了这个沈剑心的话,那就直接会是万劫不复的下场了。
沈一峰是老祖宗的嫡亲儿子,沈剑心是老祖宗的亲孙,若是这两人在击败了身为阀主的自己之后,再回归沈阀,也许沈阀就要变天了。
到了这个时候,沈其华居然也感觉到了有种骑虎难下的意味,他不禁将目光投向了端坐在席间的杨威远。
若是杨威远主动出声,替自己接下这一场,事情或许还会有转机。
两人的目光一触即分,而杨威远却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面带微笑,端坐于席间,纹丝不动。
此刻,大殿中的气氛十分微妙。
虽然谁都没有说话,可是众人都知道,杨威远怂了。
在见识了沈剑心击杀沈鸣的神威之后,杨威远发现自己并没有把握对付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所以他保持低调,等着看沈阀与此人相斗。
反正再过几日,苍穹剑派的高手便会从海外赶来,到时再收拾这个沈剑心也不迟,倒并不急于一时要和他拼命。
见杨威远始终不动声色,沈其华脸上的阴沉之色一闪而逝,不过他身为沈阀阀主,性情沉稳,却并不会将情绪直接表露,而是缓缓说道:“好!依照沈阀的规矩,你先败沈胜一,再杀沈鸣,确实已有挑战我的资格。好!我就遂了你的心愿。”
说罢,沈其华长身而起,将衣襟撩起,大步踏出了席间。
沈其华能够当上沈阀之主,并非浪得虚名之辈,当年也是一路挑战过来的,事到临头,他虽然没有十足的把握,却也并不会退缩。
剑骨铮铮,宁折不弯,这是沈阀子弟的性格。
没什么事是一剑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剑,三剑,直接解决为止。
旁边的鲁王朱以派还假惺惺的劝阻道:“不是吧?阀主你要亲自下场啊?不至于吧!”
嘴上虽这么说,可是这位王爷心里可乐开了花,不知有多想见到沈阀和沈剑心父子自相残杀。
见到阀主亲自下场,四周的沈阀子弟全都一片默然。
虽然他们对这位阀主颇多怨言,像沈铮和沈越这样的实权人物,更是处心积虑想从他手中夺权,可是这一刻,他们所有人都对阀主肃然起敬。
因为这便是沈阀的精神,也是沈阀强大的原因。弱肉强食,不以身份地位的改变而改变,无论你身处什么位置,都要勇于接受挑战!
沈其华面色肃杀,紧紧盯着沈剑心,缓缓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一剑在手,沈其华整个人的气势截然不同,只见一道柱形剑域冲天而起,将他的周身三尺全都笼罩在其中。
这道柱形剑域形成之后,只见沈其华的双脚缓缓浮空,宛若神人,一股极为霸道的剑意瞬间降临全场。
“夺寿境!”在场的沈阀子弟们纷纷惊呼出声,他们的声音之中充满了喜悦。
要知道,沈阀一脉专注修炼剑道,若论攻伐之术本来就强于天下绝大多数的门派,反而在武道境界方面进境稍慢,没想到阀主已经踏入了传说中的夺寿境,以夺寿境武道修为来驭剑,战力定然远胜普通的夺寿境武者。
沈峥和沈越两人也是同时色变,他们知道阀主沈其华必然强悍,可没想到他会强悍到这种地步,已经不声不响的踏入了天下至强者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