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庭后院,随着这位新娘子的现身,全都沸腾起来了。
有人羡慕杨威远艳福不浅,竟然娶到如此绝色的美女。
也有人心中暗道,难怪那位锦衣侯和杨威远不共戴天,若是自己有这么美丽的伴侣被他抢走,也绝对会不死不休。
只是不知道今天这个大日子,那位锦衣侯会不会来?
坊间早有传言,锦衣侯沈剑心为了这名女子,足足痴傻了七天,不眠不休,无知无觉,实在可怜至极。
“馨儿师妹,替我敬各位一杯!”杨威远挥了挥衣袖,大笑道。
那位新娘子俏脸含羞,眨了眨眼睛,含情脉肪的望了自己的丈夫一眼,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四周顿时响起了一片喝彩声,虽然与常理不符,但是大伙都没觉得杨威远让新娘子敬酒有什么不妥。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我杨氏夫妻在此谢过各位了!”杨威远一抱拳,道。
不得不说,很多人若不是知道此人的狡猾狠辣,恐怕很难对其行为生出恶感,反而会觉得杨威远颇有君子之风,是个不错的大丈夫。
“今天,趁着杨某人订亲的好日子,我还有一件事,要让各位知悉。来人,把笼子抬上来!”
杨威远说完之后,几名家丁抬着一只用黑布罩得严严实实的大铁笼,到了堂前。
在场的宾客们全都睁大了眼睛,一脸不解的望着这一幕。
那只被黑布罩住的铁笼,虽然看不见里面有什么,但是在场的不乏武功高强者,早就感应到了,笼中有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而且就算是不谙武道的宾客,也能从笼子里嗅到一股奇怪的恶臭味。
明明是冠军侯大喜的日子,怎么会弄出这么臭的一笼东西出来?众人心中不免暗暗生奇。
“那笼子里面是什么?这味道也忒大了些吧?”
“估计是什么人送给杨侯爷的礼物吧!”有人答道。
“什么礼物这么诡异啊?看起来怪怪的!”
“可能是奇珍异兽也说不定,物以稀为贵,这味道自然不同寻常了!侯爷是让我等开开眼界哩!”
四周的宾客们议纷纷纷,伸长了脖子,越来越好奇了。
杨威远扫了一眼四周众多宾客的反应,点了点头,一挥手道:“把黑布撤了!”
四名家丁扯住遮铁笼的黑布,用力一拉,顿时将笼中的事物呈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那只硕大的铁笼中,关着一个衣衫褴褛的人。
这人身上的衣物已经破破烂烂,只剩下几根烂布条遮住要害,手脚全都是黑乎乎的,似乎在地上爬行了很久。
新婚宴席上出现了一只大铁笼本来就已经很奇怪了,没想到笼子里居然是个人?
这一下子,几乎一大半的宾客都傻眼了。
众人知道杨威远绝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等没道理的事情,于是纷纷仔细的观察起笼中那个人来。
这一看之下,许多人便看出了几分端倪。
那个脏兮兮的怪人,似乎已经迷失了人性,双目之中闪烁的是如野兽般嗜血的光芒,而且他几乎没有智力,一见这么多人在面前,居然拼命的用牙齿噬咬着铁栅栏,连口水都流出来了。
杨威远见众宾客们已经被震慑得差不多了,朗声道:“诸位,这只便是肆虐南疆的傀儡尸,是我派中仙师连夜驭剑从南疆捉捕而来的。”
此言一出,众宾客顿时一片哗然。
原来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傀儡尸!听说现在南疆全都是这种东西,漫山遍野!
三日前,就在太和殿上,岭南沈阀的那位老祖宗和锦衣侯沈剑心带来的紧急军情,说的就是傀儡尸大军攻占南疆之事。
这三天,京城中流言四起,特别是朝堂之上,许多大臣对傀儡尸的存在,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有人说这是子虚乌有之物,完全是女真部族故意搞出来动摇大明军心的噱头。
也有人说是女真族找到了一处上古遗迹,将蚩尤妖帝的旱魃放出来了。此物在上古便已经存在,如今现世,并不奇怪。
关于傀儡尸这个话题,如今正是京城中最热议的存在,没想到苍穹剑派却已经派人驭剑到了南疆,还捕捉了一头活生生的傀儡尸。
“把那犯人带上来!”杨威远又随口吩附了一声道。
另有两名家将推着一位五花大绑的男人来到了庭前。
众宾客不知道这又是为何,全都静观其变。
杨威远环顾四周,见局势尽在掌握之中,于是一指那名五花大绑的犯人,微笑道:“这人是我从刑部大牢里借出来的重犯,炼骨上品修为,他犯了杀人重罪,原本是要秋后处决的。”
杨威远说话的时候,刑部侍郎满脸的讶然,显然不知道此事。
“刘三虎,你想不想活?”杨威远笑眯眯的踱步到了那犯人面前。
那杀人犯满脸胡茬,恶形恶状,一听这话,顿时就瞪圆了牛眼。
这人看起来穷凶极恶,杨威远站在他面前,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是翩然若天上仙人,一个是形似恶鬼。
若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杨威远的武功远胜于这犯人,许多人都不禁有些担心,生怕那恶人要挟了杨侯爷。
“这把刀给你!只要你杀了笼里的那人,你就可以活命。”杨威远笑眯眯的接过下属递过来的腰刀,塞到了刘三虎的手上。
那刘三虎愣了一愣,咧嘴笑得好生残忍,毫不在乎的接过了刀子。
众人盯着这名犯了死刑的恶人,心中不禁生出一个念头,此人果然是天生的恶人,只看他想也不想便接过刀子,说明他心里只有自己活命,根本不管他人死活。
若不是杨威远如此镇定,只怕那刘三虎接过刀子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劈翻这小白脸。
相比之下,笼中的那傀儡尸虽然凶恶,却远没有这刘三虎杀气腾腾,两恶相搏,谁会胜出呢?
在场所有的宾客都有些好奇了,全然没人注意到那位刑部侍郎的脸色。
“这,这恐怕不合律法吧?”刑部侍郎的呓语声极其轻微,轻声到连身旁的人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