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侯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可是来阻止破邪联盟成立的?”杨威远一见面就咄咄逼人道。
杨威远这两句话,问得那是相当有水平,一下子就把沈剑心搁置到在场众人的对立面了。
如果对方回答是,立刻就是千夫所指,逆流而行,如果对方说不是,那立刻就成了因私废公,毫无担带,只知道儿女私情。
在场的所有宾客全都屏息凝神,紧紧盯着锦衣侯沈剑心,想听听从他嘴里说出的那个答案。
沈剑心皱了皱眉,满脸认真的说道:“我不是来恭喜你的!我有话要问她。”
“哈哈!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沈剑心,你未免也太欺人太甚了吧!今天是我杨某人订亲的大喜日子,你却偏要找我的未婚妻说话,你到底是何居心?”杨威远恶狠狠的说道。
在场顿时响起了一片嗡嗡声。
绝大多数人都觉得沈剑心好像是有些过份了,不管你们之间是怎么纠葛的,现在人家已经订婚了,你在人家的订婚宴上来闹事,确实不像话。
“我用不着向你解释!我只是来问她几句话的。”沈剑心淡淡道。
杨威远眉头微皱,突然哈哈大笑道:“好!你跟我打一场!你赢了的话,想问什么直管问!你若是输了,就把命留下吧!”
杨威远这番话虽然霸道,众人听在耳中却也无可厚非,人家都闯到家里来了,他若是再不反应,简直就不是个男人。
“好!我跟你打!”沈剑心也同样快人快语,爽快得令人无语。
在旁人眼中,这是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姑娘的决斗。不过在有些明眼人看来,这场决斗实在有些莫名其妙,恐怕没那么简单。
如果杨威远与小师妹是两情相悦,完全没有必要答应这场决斗,叫人赶走锦衣侯就是了。
可是现在的情况却好像是杨威远主动求战,甚至大有故意激将对方应战的架势。
难道他摆下的这场婚宴,本来就是为了要引出锦衣侯沈剑心的么?
“剑出苍穹!”杨威远二话不说,双袖舞动,从袖中钻出两道剑光,直刺沈剑心面门。
他这回射出的两道剑光,是两柄真正的飞剑,唰的一下子破开空间,来到了沈剑心的面前。
沈剑心连眉头都没抬一起,随手一挥,用前臂将两柄飞剑砸得倒飞回去。
“不要试探了,动真格的吧!”沈剑心淡淡道。
众人一片哗然,徒手捏爆剑光已经是惊世骇俗了,现在又单臂砸飞剑,这位锦衣侯手底下相当的硬朗啊!
“好!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不客气了!”杨威远不怒反笑,周身气势一变,居然凌空飞起,双脚离地三尺,就这么悬浮在半空中。
“夺寿境?”四周顿时传来一片惊呼声。
都知道杨威远武功不俗,可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年轻就已经踏入了夺寿境。
此人极有可能是近百年来,踏入夺寿境年纪最轻的一位。
“天才,这是真正的天才啊!”宾客们纷纷交口称赞,全都被杨威远的威势所折服,再也没有人看好沈剑心了。
就连三人组都面面相觑,满脸的惊骇。
他们一向只以为杨威远是凭着苍穹剑派的飞剑犀利,没想到人家已经不声不响的踏入了夺寿境。
杨威远悬停在半空中,浑身上下爆发出滔天威势,宛若天神降世,凛然无匹。
这夺寿境的气势一爆发,在场的许多人都受不了,纷纷后撤。
转眼间,前厅便空出了好大一片位置。
沈剑心在对方的夺寿境气势逼迫之下,并没有丝毫动容,反而显得很平静。
“这下麻烦了!实在是没有半点胜算啊!”丁春雨摇头叹息道。
枯叶道人掌中捏着刚刚沈剑心给的那只白瓷瓶,满脸忧心仲仲的盯着场上的那两人。
莫清啼更是紧张万分,紧咬着嘴唇,连大气也不敢喘。
“剑来!”随着杨威远一声断喝,难以想像的异事出现了。
首先是那些苍穹剑派弟子的佩剑,纷纷自动脱鞘,飞到了半空中,寒光闪闪,汇流成河。
紧接着,在场的许多宾客身上的佩剑也自行挣脱主人的控制,融汇到半空中的那股剑流之中。
转眼间,半空中已经汇聚了数十柄长短不一的剑,首尾兼顾,像极了一尾长剑组成的大龙,剑气激**,寒意森森。
全场一片骇然!
如果说,杨威远能够召唤同门的飞剑,也许是苍穹剑派的秘法所至,可是他居然连旁人的佩剑也能召唤,这就非比寻常了。
此人必是身怀剑骨,天赋异能,所以才有这等豪迈轩昂的气魄。
驭剑数十柄,划破长空,谁人能与之匹敌?
这是真正的剑仙手段,难怪杨威远一直有恃无恐。
这一招现世,就连原本对沈剑心还存有几分侥幸的人,现在也全然不敢再抱有任何希望了。
嗖!嗖!嗖!嗖!剑落如雨下,一骨脑的轰向了地面上的沈剑心。
面对数十柄寒光闪闪的利剑当头插下,若是换了旁人,只怕吓得肝胆欲绝,手脚酸软还差不多。
可是沈剑心夷然不惧,反而斗志昂扬,凝神聚气,遥遥一拳轰向天空。
拳劲爆发,气冲九霄!
众人只听到半空中传来一阵叮呤铛啷的脆响声,这道拳劲竟然逆流而上,在剑雨之中生生撞出了一条生路。
这一瞬间,至少有七八柄长剑被拳劲破空撞得歪歪斜斜,倒飞出去,溃不成军。
而剩下的那些长剑虽然落下,却都几乎落到了沈剑心的身旁,偶有一两柄漏网之鱼,被沈剑心随手拔弄了两下,也就偏转落地了。
遍地插满长剑,可惜剑龙所指的目标,那个俊朗的年轻人却是完好无损的站在剑林之中,傲然独立,自有一股不甘示弱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