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殿乃是一间巨大的密闭石室,内中光线昏暗。只是借着后方一个数尺宽的石孔透出些许光亮,这才能隐约看清石室内部。
光线射入,可以清楚察觉到石室中漫布着黄白色迷雾。也不知是何缘故,后方的石孔不住朝着这边涌出阵阵气流,如同一个风口一般。
但在阵阵大风吹动之下,石室之中氤氲的迷雾却是始终弥漫室内,并不见散开。
此时也顾不得搞清此地究竟是何等构造,洛无名正要迈入,身边瞿灵儿却提醒道:“小心,这里面有古怪。”
突然一阵尖锐的声音响起。
“老夫真是小看了你们,没想到你们几个毛头小子,真有能耐闯到这里来!”
正是乌蒙山!
楚安痕集莫天恒和虎大师两家所长,又兼身怀玄土劲气,以虎大师所传授降龙掌法施展出来,接连向着钟炎泪发起猛烈的冲击。
钟炎泪内力远在楚安痕之上,但此时四周水雾弥漫,他所倚仗的玄火劲气也无法发挥应有的威力,加之楚安痕的打法向来便是以伤换伤,招招都是奔着同归于尽而去。
如此一来,也让钟炎泪多有忌惮。
楚安痕伤的起,甚至可以殒命至此,但钟炎泪却是不容有半点闪失,身侧还有虎大师等高手环伺,若是自己稍有不慎,今日恐怕再难生离此地。
正因如此,钟炎泪招招保守,二人逐渐陷入僵持之中。
若任由如此消耗下去,楚安痕正值壮年,钟炎泪虽然功力深厚但毕竟年事已高,自然会令形势愈发不利。
他猛然爆发出一股狂猛真气,接着又纷纷化成烈焰,围绕在自己周身。
空气中弥撒的水雾顿时被煮沸一般,整个烛龙神殿中温度瞬间升高。所有人身上都是大汗密布。
楚安痕见对方发力,也不敢硬撼其锋,只得暂避锋芒。
谁知钟炎泪之意正是如此,趁着楚安痕攻势稍缓,他突然猛冲向一旁的凌寒影,击出两道火柱,如同两条巨大的噬人火蛇。
凌寒影正打算继续冲小溪之中汲水化雾,却没料到对方竟突然攻向自己,他身法向来灵活多变,鬼魅莫测。立刻便连闪数转,躲开火势攻击。
谁知那火蛇似乎长眼一般,尾随凌寒影不断,任凭他如何躲避,却是始终锲而不舍朝着自己蔓延开来。
玄火劲气与寻常火焰自然不同,火蛇之中不但温度奇高,且还蕴藏着一股强大冲力。
若是凌寒影不备,被火蛇击中,非死即伤。
情急之下,虎大师突然跃出。
大袖一挥,鼓起猎猎狂风,将那火蛇拂开,擦着凌寒影身子飞出。
尽管如此,原本一袭白衣的凌寒影也被这两道火势擦身扫过,变成一身焦黑,狼狈至极。
险情刚过,虎大师也不停歇。他纵身一跃,竟然冲入溪水之中。
小溪之中水流有限,却是被虎大师这么一冲,将大部分溪水悉数激起,便如同一只水龙一般,盘旋而起。
凌寒影自然知晓对方之意,也顾不上自己身上刚刚受创留下的剧痛,再度运转玄水劲气,将激发出的溪水掌控在自己气场之中。
虎大师却是浑身湿漉漉地从溪中跃出,冲向钟炎泪一边。
看到对方此举,钟炎泪不禁破口大骂。
“老秃驴,你枉为一代宗师,竟然连同几个后辈一起围攻,若有本事你我一对一斗上一场!”
虎大师乃得道高僧,哪里会理会他这些言语讥讽。只见他咧开大嘴一笑,回道:“和尚我天生惫懒,向来不喜循规蹈矩,今日有便宜不占,岂是我和尚的本色?”
同时一拳重重打来。
这一拳非同小可,便如同九天闷雷一般直击地面,擦着钟炎泪身子,在地上印出一个巨大坑洞。
虽未被拳力击中,钟炎泪还是这一拳余波震的气血沸腾。
至此,他才清楚判断出,眼前和尚虽不懂五行诀,但功力确实已在莫天恒之上。同时,心中对今日之战,再无半分乐观之念。
楚安痕原本打算继续攻击钟炎泪,但见虎大师出手,也略显错愕,停在了一边。
虎大师气愤说道:“傻小子,跟这种魔教妖人还讲什么江湖道义!”
楚安痕如梦初醒,想起自己师傅惨死此人手中,心中更是惭愧不已。再不多想,腾空跃起使出降龙掌法从另外一侧与虎大师联手猛攻钟炎泪。
当世武功或许并非此二人最高,但是若论武功刚猛强横,除了虎大师和楚安痕怕是无人能出其右。
钟炎泪又岂是这两人联手之敌,瞬间便被二人逼的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看到形势被两人掌控,墨染衣一张冰冷的脸上这才渐渐露出轻松的神情,但她手中却是始终不断射出琴音攻向钟炎泪。
无论虎大师或者楚安痕的攻势,钟炎泪不敢有一方怠慢,分神之下却是不备墨染衣的偷袭,被一道琴音击在左肩之上。
音波攻势虽然鬼魅莫测,但毕竟属于内力攻击,击在钟炎泪这种内功深厚的高手身上,杀伤有限。
虎大大喝一声说道:“小丫头,这琴音虽然不错,但你却使的不对。音波妙在无形无迹,你却拿它当做暗器使用。你且再化出一道琴音来,和尚正好教教你。”
墨染衣闻言立刻又全力击出一道音波,比之之前更加迅捷凌厉。
虎大师突然站定,原本肥胖的身躯似乎又瞬间增大一圈。全身衣袍鼓动,胸腹起伏。
“嗡!”
虎大师身上传出一声巨响,就如一口巨钟被千斤大锤击中,震耳欲聋。正是佛门狮子吼。
钟炎泪早已力竭,哪里有准备应对这般特殊攻势。
琴音化在狮子吼之中,便如一支利箭,又被狮子吼之中不断催动,转眼没入钟炎泪胸口之中。
钟炎泪口中喷出鲜血,还未来得及反应,又被随之而来的狮吼冲飞。
楚安痕早已准备就绪,遇此良机他哪肯错过,一掌从天而降,重重击在钟炎泪天灵盖之上。
对方七窍涌出鲜血,瘫软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