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来的极为突然,正是洛无名传给佟绫烟的青莲九剑。
虽然火候还远不到家,但突然使出却也起到了出其不意之效,挡下了苏曼纱一刀,甚至险些让她吃了暗亏。
更为吃惊的则是一旁的白袍男子,身为西域第一剑手,踏足中原后还是首次见到如此精妙剑招。口中默默念道:“有意思。”
苏曼纱被眼前这小姑娘挡下一刀,哪肯善罢甘休,双目之中露出寒意,下一刀便要取下佟绫烟脑袋,一雪前耻。
佟绫烟之前也只是出其不意,才占到一丝上风,可对方再来,她又岂能继续抵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悠扬琴音划破天际,苏曼纱正要上前,琴音却突然化作一柄利刃从自己身前激射而过,不防之下,竟将她如雪长袍划开一道口子,露出一段白皙大腿。
“师叔,你们先走吧。”
一声冰冷的声音传出,一名怀抱古琴的女子从山中缓缓走来,面无表情起看着这边。
“师傅!”
“师姐!”
佟绫烟满脸惊喜地跑到那女子身边,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看到墨染衣突然出现,吕思远长出一口气,护着郁香玉等人便朝着来路跑去。
苏曼纱冷笑一声看着墨染衣笑意吟吟说道:“原来是千华谷的墨掌门,果然是个绝色美人,比传说中还要美出几分,真是我见犹怜啊。这次出来原本就是要去拜会一下墨掌门,这下倒省了不少麻烦。”
苏曼纱嘴角笑意未散,身形却是朝着墨染衣猛冲而出,弯刀再次闪出寒芒,却紧紧握在手中,迟迟不愿出招,更是令人难以判断她的招式。
墨染衣几缕青丝无风自动,一张俏脸古井无波,手上突然激射出数道音波拦在苏曼纱身前。
苏曼纱手中弯刀一挥,竟传来叮叮当当一阵乱响,虽将琴音逐一化解,却也被拦在了墨染衣身前。
一旁的白袍男子看了一眼墨染衣,并未太过在意,注视着吕思远等人退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随后缓缓地朝着前方追去。
见到此举,墨染衣心中虽焦急无比,但也无可奈何。她心知凭自己一己之力能拦下苏曼纱已属不易,而那白袍男子怕是更在苏曼纱之上,自己也无力阻拦。
带着郁香玉和高紫苏,吕思远等人的奔跑速度有限,前方正是官道的一处分岔路口,吕思远生怕拖累了钟林桥,开口说道:“这样跑也不是办法,我们分头走。”
钟林桥也不犹豫,按照吕思远的吩咐各选了一条道路继续朝着前方跑去。
白袍男子虽然只是步行,但速度却一点不慢,始终尾随着几人,根本无从甩脱。
吕思远见对方有意追着自己而来,对着宁涵和佟绫烟说道:“你们别跟着我,分开跑,我自有办法将他甩掉。”
宁涵脸上露出些许踌躇,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选择,对吕思远的吩咐,他从来不敢违拗,但让他扔下师傅自己逃命,也是万万做不出来。
“还愣着干嘛,快点走!”
吕思远脸上一沉,显然是动了真怒。宁涵心中一惊,不敢犹豫,佟绫烟已经一把将他拉住,朝着另外一边跑去。
“唉......”
吕思远长叹一声对着郁香玉说道:“这次出来,真是将你们连累了。你们两个朝着山里逃去,不用管我了。”
他心里哪有什么办法甩脱白袍人,之所以那么说也只是为了让宁涵安心,实则自己已经报了必死之心。打定主意,让郁香玉高紫苏继续逃命,自己则是拼了性命将白袍人拦在这里。
郁香玉和高紫苏脸上都显得十分从容,坚定说道:“你不走,我们也不走!”
三人还在争执,意外的事情却发生了。那白袍人突然改变方向,并没有朝着自己这边追来,而是尾随宁涵、佟绫烟而去。
钟林桥独自踏上另一条路逃命,心里刚一放松,突然又听到身后脚步声起,回头看去正是佟绫烟和宁涵朝着这边匆匆赶来。
在二人身后,白袍人紧追不舍。在他眼中看来,眼前情形只是如同一场狩猎游戏,之所以追着佟绫烟而来,正是对她之前所使的剑招有了一些兴趣。
短短时间,墨染衣已经与苏曼纱激战数十和,尽管苏曼纱身法如同鬼魅一般捉摸不定。但她始终无法冲破墨染衣层层叠叠的琴音。
墨染衣所使音波功守强攻弱,同样难以奈何苏曼纱。二人即便再有二三百合,恐怕也难以分出个胜负高低。
又连续攻出数招,苏曼纱再度被延绵不断的音波挡了下来,这也让她心中生出退意。墨染衣同样心系吕思远的安危,两人皆无心恋战,十分默契地朝着前方一同追去。
“前辈,快往山里跑!”
见白袍男子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紧紧跟随着自己,宁涵大喊一声,让前面的钟林桥跑向山中,试图凭借茂密的山林甩开对方的追击。
他早已做好牺牲的打算,突然站定脚步,手中长剑一挥,朝着白袍男子刺来。
对方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一个潇洒的侧身,根本看不清招式,宁涵便已经被凌空踢飞,手中长剑也被对方斩成了三段。
胸口一阵剧痛,就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宁涵还是强咬着牙关爬了起来,一同追入山中。
白袍男子信手拈来一根树枝,脚下一紧已经来到了佟绫烟身后。
佟绫烟心中慌乱无比,挽起剑花回身便刺。
谁知对方竟然左手持剑,右手以树枝拦下了她的剑招。
树枝所使招式极慢,但却招招破开佟绫烟的攻势,正是为了让佟绫烟将之前的青莲九剑全部使出。
青莲九剑她原本就欠缺火候,此时心中大乱之下使的更是似是而非。白袍男子也微微皱眉,面对这样杂乱无章的剑法,实在令他难有什么太大兴趣。心中也不禁犹豫,是该将这女娃擒下问问剑法来历,还是索性将她一剑杀了了事。
正犹豫着,宁涵又从后面追了上来。见佟绫烟遇险,他不顾一切地朝着白袍男子扑来,面颊上长长的伤痕早已是鲜血淋漓,也让他原本俊朗的面容多了几分狰狞。
白袍男子似乎有些害怕自己的长袍被染上血迹,不得已错开一步,躲开了宁涵的飞扑。
趁此良机,佟绫烟就地一滚,闪开了一段距离,便要继续朝前跑去。
谁知那白袍男子已经没有了太多耐性,将手中剑一抖,剑尖如同一条噬人毒蛇,正朝着宁涵咽喉而去。
“宁涵!”
佟绫烟早已感受到了危机,下意识大喊出声。但任凭呼喊,她这一声也救不了宁涵的性命。
千钧一发之际,密林之中突然飞出一截粗壮树干,直直朝着白袍男子激射而来。
树干带着凛凛劲风,白袍男子也不敢太过大意,只得朝后面退开一步,手中剑光四射,那截树干瞬间爆裂开来,散开满地碎屑。
“令狐殇,你要找的人是我,何必跟他们过不去?”
一声嘶哑沉闷的声音传出,从林中走出一高大身影。
宁涵和佟绫烟惊的合不拢嘴,这人正是之前在遇到的那名背负棺材的怪人。
白袍人发出了一阵有些不似男子的诡异笑声,随后的一句话更是让在场几人大吃一惊。
“慕容追枫,你太看得起你了,你真以为我是冲着你那块破玉来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