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绫烟一把拉住宁涵,便进了破旧的阁楼之中。
借着透入的斑驳星光,可以看见阁楼之中早已荒废已久,四处挂满了蛛网,楼中杂草丛生。
“这是什么地方?”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任何答案。
“看样子像是个藏书的楼阁吧,不过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宁涵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自言自语地说着。
“喵喵......”
黑猫的叫声再次传来,这次却是从二人的脚下响起。
俯身查看,这次发现下面似乎还有个地窖,不过早已被残垣断木覆盖。
宁涵从怀中掏出火折,朝着脚下照去,证实了心中的想法。正下方,确实另有一间石室,只是昏暗的光线之中看的并不清楚。
“下去看看!”
两人心生好奇,佟绫烟刚刚说完,宁涵便不再犹豫,,一把将地上的一根斜插入下方的木梁掀了起来。
“你好大的力气啊!”
佟绫烟看得有些惊讶,万万没想要,百余斤的木梁竟被宁涵轻而易举抽出。
宁涵也有些吃惊,原本打算运足力气尝试一下,却没想到所用气力还不足一半,这段日子之中,他也发现似乎自己的气力每天都在增长。
也懒得理会这些,宁涵蹲下来,三下五除二便将脚下的乱木清理出来,露出了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空隙。
“你在这等着,我先下去看看。”
宁涵说了一声,便朝着那空隙钻去,佟绫烟本有心跟他一起下去,但她毕竟是女儿家,也不想弄的一身灰头土脸,便点了点头在上面等候宁涵。
一声轻响,宁涵已经钻过空隙,落入了下面的地窖之中。
“你没事吧?”
佟绫烟不忘出言询问,宁涵应了一声,这才让她放下心来。
下去之后,却看不到一丝光线,伸手不见五指,只能隐约看到前方不远有一双眸子在黑暗之中露出幽暗的寒光。
猫又叫了一声,这才让宁涵放下心来,若不知道缘故,这一双眸子足以将他吓一大跳。
再次点燃火折,这才发现下面竟然是一间石室,房间中并无太多摆设,正打算四处检查一下,却听到头顶咔嚓一声大响,接着便是佟绫烟一声惊呼。
佟绫烟虽在上面等候,但心中却颇为好奇,于是单脚踩着一条木梁,探头向着空隙中看去。
谁知那段木梁早已腐朽,承受不住太大重量,突然从中断裂。佟绫烟一脚踏空,便从上面摔了下来。
下方石室高约一丈有余,从上面摔落虽无大碍,但也难免受伤。宁涵眼疾手快,听着声音伸手朝着佟绫烟接去。
“啊!”
昏暗之中也看不清楚,佟绫烟是从头顶平摔下来,宁涵反应还算敏捷,却是将她拦腰抱住。
由于摔下来的太过突然,虽然宁涵将她接住避免摔伤,但冲力过大,两人还是摔倒在了石室之中。
“唉哟!”佟绫烟又是大叫一声,从地上爬起。
回身看去,地上放着一只木盒,自己之前正是坐在了木盒之上,恐怕多出一处淤肿在所难免。
佟绫烟气急败坏地一脚朝着木盒踢去,木盒被佟绫烟踢飞,里面散落出一只布包,宁涵眼疾手快将那布包捡了起来,原来是一块布帛包裹着一本书籍。
也不知这木盒在石室中放置了多久,布帛大半已经破损,但其中书籍保存还算完好,只是扉页缺失了一些。
借着火光可见书籍上面写着“兵法二十四篇”,宁涵有些惊讶,虽没有读过,但他对这本书并不算陌生。
此书本是诸葛孔明所著,五丈原丞相归天之后相传这本兵书便传与姜维,后经辗转此兵法便流传于世,并不算罕见。
也不知为何这样寻常的一本兵书,却被保存在这木盒之中。火光之中,宁涵又在那布帛之上看到些许字迹。只是因为布帛早已残缺,所以字迹也只能依稀辨认少部分。
“黄门先祖......,我黄门身为蜀将,一门忠烈,虽大业未半,天下三分归一......叙公复兴之念未断,今势微故隐姓于市井,然子孙不肖,贪安逸,图享乐......三子之中已生分歧,不复当年之志,吾痛心之余......愧对.......”
昏暗之中只看清这些残余字迹,但仅是寥寥数字,宁涵已经看懂了大概。
“难道这真是黄忠将军后人?”
书中所提叙公应该乃是黄忠之子黄叙,相传黄叙之后再无子嗣,也不知道究竟是何缘故,书中隐约提及后人似乎沉迷于安逸之中,又发生了什么分歧,具体事情便不得而知。
宁涵暗自嘀咕了一阵,只能猜测个大概,也懒得再多想,顺手便将那本《兵法二十四篇》揣入了怀中。
“你看看这个!”
佟绫烟突然指着一旁的墙壁,宁涵抬头却看到上面挂着一张皮囊。佟绫烟一边说着,已经将那只皮囊取了下来。
“原来是一张弓?”
皮囊之中放置着一张长弓,佟绫烟将弓拿在手中,学着别人开弓的架势拉了几下,那弓似乎力道不小,佟绫烟也只能拉开少许。
宁涵将长弓接在手中,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此弓材料特殊,凭自己的见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弓身之上密布着许多细小花纹,精美异常,看来并非寻常长弓。
“这或许是黄忠将军的宝雕弓!”
宁涵有些意外地脱口而出,但随后一想,黄忠一门擅骑射,家中良弓无数,这张也未必就是黄忠所使。
佟绫烟却对这弓的来历并不感兴趣,开口说道:“管它是谁的兵器了,但这张弓应该还不错,我们拿走就是了。”
宁涵犹豫了一下说道:“不合适吧?这弓应该是黄四爷一家所有,我们这样拿走......?”
佟绫烟冷哼一声说道:“笑话!我们明明已经出了武侯庄,这弓被我们捡到,就是我们的东西,和他黄家有什么关系?”
宁涵转念一想,千华谷功夫以指法,剑法擅长,良弓在自己手中也没有太大用处。自己之前将黄潇妤的宝弓拉断,倒不如找个机会将这弓送给黄潇妤,一来算是对之前的赔偿,而来若此弓真为黄家所传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想通此理便不再犹豫,将长弓还于皮囊之中,背在了自己背上。
石室之中四下空空,宁涵又检查了一阵,再没有其他的发现,和佟绫烟商量一声便准备离开此地,抬头看了看头顶,却感觉一阵头疼。
之前一根木梁垂下,原本可以顺着攀爬上去,但之前意外已经将木梁压断,上方只有一个小口。
原本凭借自己轻功身法跃出丈许也非难事,但小口狭窄,这样贸然跃上难免碰的头破血流。
正寻思着找些绳索攀爬上去,却听见黑猫在一旁又叫了几声。
朝着一侧看去,原来在黑猫身后还有一处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