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开始姜太昊还能心平气和的与这两位不速之客说话,那么此时的他,已经面露阴森。
“狗娘养的?畜生?原来孟家的人,如此不会说人话啊!”
姜太昊的嘴角浮现一抹冷冽,几乎让寒风变得更加刺骨。
两人打了一个冷颤,明显感觉到危险逼近身前,可就在下个瞬间,又似乎想到什么,对视一眼,那黑衣便继续不怕死地开口了:
“你一个贱民,最好不要得罪我们孟家!我们孟家的背后,可是夏家!你要是与我们为敌,便是与整个北玄城为敌!”
“哦?听起来很有趣啊,我真是十分好奇,与整个北玄城为敌,到底是怎样一番滋味!”
突然。
一道血红之光瞬间从姜太昊的身体中发散,然后大公子都没来得及看清眼前发生了什么,便见自己的叔叔,身体以一个无比诡异和惊悚的方式,血液迅速消失,最后变成了一具瞪大眼睛的干尸!
“怎、怎么回事!”
大公子瞬间吓傻。
纵然他去过不少地方,修为不错,可是如此诡异的身法,他是第一次见!
不由,双腿一软,直接摊坐在地。
而此时。
姜太昊的身形慢慢浮现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落下,那张无比精致的面容之上,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与冷冽,一双犹如寒风一般的双瞳,散发着常人难以接近的光芒。
这一刻。
他似乎看到姜太昊的背后,发散着诡异的血红之光。
那光芒就像是活了一般,跳跃着,奔跑着,好像是生命的赞歌,缓缓汹涌,变成波涛。
大公子惊呆了。
因为叔叔的瞬间死亡,让他感觉到了强烈的恐惧。
毕竟。
他的叔叔,可是一个神藏镜强者!
可惜,他并不知道,眼前的男子,一样是神藏镜强者,甚至还是手持吞龙魔剑的强者!
他想要后退,可惜现在的他跪在地上,根本不能移动。
沉重的恐惧压着心头,让他失去了呼吸的权利。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
大公子都要哭了,眼前被泪水模糊,全身颤抖。
可惜,姜太昊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用一种近乎于完全凌驾于他之上的高姿态,毫无表情地看着。
大概在这种让人全身发毛的目光下,足足停顿了几个呼吸,姜太昊才缓缓动了。
他静静地伸出手,落在大公子丹田的位置上。
此时的大公子全身发抖,身体僵硬。
仿佛,他面前的这只手,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手,而是带着诡异气息的死亡之手!
能解决他的性命!
可是……
“撕拉!”
一股剧烈的疼痛让大公子脸色苍白,险些都要尖叫起来,可是就在下一个瞬间,他的呼吸,几乎静止了!
因为。
他看到自己的丹田,毫无征兆地,被姜太昊用一种奇怪的力量,直接吸了出来!
然后——
“咔!”
丹田。
被姜太昊,捏爆了!
怎么可能?!
大公子错愕地看着姜太昊,全身不住发抖。
“你……你……”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该问什么。
再看姜太昊,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还有点面无表情。
“你可以走了。”
说完,看都没有看大公子一眼,上了马车。
马车再次缓缓而行。
摊坐在地上的大公子,许久才缓过神来,然后低下头,用不知该如何形容的目光,看着自己已经变得空**** 的丹田。
他从来不敢想象。
自己的修为,竟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自己。
还有……姜太昊最后的表情。
那种根本不将自己放在眼中的漠视,分明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你们……必须死,一定得死!”
他下定决心,朝着孟家的方向,艰难地爬去。
马车上。
收回目光的苏媚,放下车帘,有些不解:“你为何要放走他?”
姜太昊平视前方,手成拳,回味着方才大公子丹田的触感:
“孟家需要知道我们的厉害,如果不放他回去,孟家又如何知道,我们的狂妄?只有这种给他们一条生路,却还要打破他们所有希望的感觉,才是最好的。”
“你这是打算把孟家逼到绝境啊!”
苏媚鬼魅一笑,笑容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狡邪。
姜太昊回之微笑:“若不是他们欺压我们在先,我何必如此与他们对着干?而且,现下我已决定,与云城站在一条船上,便必须面对这些问题。”
“附议!”
苏媚举起双手,俨然是要把扶持云城的计划完成到底了。
一旁的云纤雨,看着身旁两个为自己一个劲儿出谋划策的人,心中浮现一丝暖意。
有他们在,一切,都会相安无事的……
只是。
这两个女子不知道的是,姜太昊的内心,还有自己的算计。
云城城主的蛊毒,为什么只有赵伟丰能解?夕沐瑶作为幻术法师,同时还得到了巫苗传承,为何对于云城城主的蛊毒也没有办法?
还有。
矮人族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矮人族知道吞龙魔剑的存在?
甚至还在他们的册子里,清清楚楚地写着,拥有吞龙魔剑的人,便会成为矮人族的神?
当然。
他也确定一件事。
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拿了吞龙魔剑,所以说,这个所谓的矮人族的神,是个未知数。
再者,自己得到了道火,但无法使用,还需在神陆认真探索一番,如有必要的话,他也不介意顺带做个屠城小王子。
……
北玄城城主府。
经过了这一天的事,赵伟丰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上,浮现一缕愁容。
他静静地坐在屋子里,端着桌上的酒杯,迟迟没有下口。
门外。
一直负责伺候赵伟丰的太监,卑躬屈膝地在门口清了清嗓子,带着几分谄媚地问道:
“城主大人,女子已经安排好了,不知大人什么时候需要?”
赵伟丰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放下酒杯,缓缓抬头。
烛光下,那张脸带着一种忧郁与阴森,仿佛一个瞬间,便会融入昏暗中。
他并未回答太监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伺候我这么多年,该是了解我的口味的吧?”
“奴才……该是了解的。”
太监唯唯诺诺地回答道。
“那你说,云纤雨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