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道霞光由天际而来,像陨星下凡尘。
南斗六星君皆是一齐眯上了眼睛,正主终于来了。
果然,落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身白袍在身无风而自动,脸色平静,看着被封的青丘与花果山没有任何的异样,最后,才将目光移到了南斗六星君的身上。
“来了。”司命星君问道。
沈蕴便回道:“来了。”
一瞬之间,笼罩在花果山周遭的力量消失,那无形的力量最终回到了六位星君的身体之中。
有风起。
整个花果山都笼罩在一片飓风之中。
食神在青丘上抬起了头来,再看向南斗六星君时眼中带着忌惮。
那风并非是什么神通道法,而仅仅只是六星君身上流转出的气机罢了。
但是一道气机,便能掀起狂风。
这便证明他们的境界比当前的沈蕴要高上不少。
但后者眼中没有任何的惧意,他曾全力出了一拳,攻势被一个神秘道童眨眼挡下。
此时起的这风,对他又没有任何的威胁。
眼前这六人再强,还能强过那神秘道童不成?
沈蕴捏起了拳头,他的身体明明漂浮在空中,但他脚下的大地却是陡然一震。
灵气激**开来,一道流光朝着沈蕴扑去。
那是度厄星君,他为六人打头阵。
星君们修的都是那星辰道法,引天上星力强大自身,或杀敌,或长生。
因此,他们的力量极为强大,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一星之力的加持。
那是整颗星辰的力量,非人间能够抵抗。
但沈蕴呢?
他一路西行,挖宝获得丹药法宝不少,他天赋又不弱,虽修行不久,但已有让整个天庭都忌惮的力量。
面对着来势汹汹的度厄星君,他抬起了拳头。
然后,挥动。
一拳出,天地变色,地面大山出现了整块的塌陷,无数的地精妖怪纷纷逃离地面,才幸免于这场‘天灾’。
青丘自有灵脉加持,不受这巨力所扰,但终究也是连着花果山震了震。
从那道童所送的梦境离开后,沈蕴的实力便又一次上涨,连他自己也没有弄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兴许是看了那上古的秘辛,有兴许是其他的原因,总之他的境界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他的力量,却是上涨了不少。
这也是他为何能坦然面对六位星君的理由。
对他来说,度厄星君气势凶猛。
但对此时的度厄星君来说,沈蕴又何尝没有带给他震撼!
他们早知道沈蕴只是太乙玄仙之境,纵使听闻了他战力的古怪,他们也觉得再强的太乙玄仙能够强到哪里去?
而且,他们这次可是六人齐聚。
六位星君与一位星君,可不是天差地别那么简单。
因此,饶是这沈蕴让他吃了一惊,但度厄星君并没有乱了那阵脚。
明亮的天空之中,一颗星辰陡然绽放了光芒。
在沈蕴无尽的拳势之中,他身体如游鱼般掠过。
像是鲤鱼波浪。
不……
更像是鲸鱼在浪潮中玩耍。
这骇人的拳势对于他而言,就好似一个玩闹场一般。
沈蕴看着灵活的度厄星君,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第二拳风驰电掣般地挤出,拳势再添一份巨力。
此时那拳势已不是如同浪潮一般,而更像是无数的陨石从天外飞来,奋力地砸向大地。
如雨点般的陨石!
度厄星君少了那一份游刃有余,脸上出现了罕见的凝重。
他伸指点去,天空之中一道皎洁的光芒垂下。
于光芒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踱步而出,身着白月星袍,白光透过那肌肤,宛如天上神人下凡间。
其余几位星君看到此处都是一愣。
于旁人眼中,沈蕴的两拳就是两拳,所有的势,都只在度厄星君的眼中浮现。
但他们看到那一尊法身降临,都愣住了。
于此同时,沈蕴出了第三拳。
东海之上大浪滔天,无数的海族发出了痛苦的哀鸣。
天庭之上的玉帝,也察觉到了这一拳的锋芒。
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不可置信地吐出了几个字眼:“惊天地……”
旋即,玉帝走出那凌霄宝殿,目光幽幽地朝东看去。
花果山前。
沈蕴面对的敌人由一个变成了两个,度厄星君与他的法身。
在第三拳出完后,那拳势已是到达了顶峰,在度厄星君的周遭,爆发了一场灾难。
他与法身不断地抗衡着这绵绵不绝的拳势,只是那力量极大,又似河流一般绵绵不绝。
他双手飞快地结了一个法印,法身在此时抽身而退,星光没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法身回归本尊,他的力量便达到圆满。
他没有再去抵抗那沈蕴的三拳。
任由那拳势风吹雨打般落在他的身上,此时,他在凝聚自己的一招。
星君下凡,怎能一直挨打呢?
度厄星君脾性本就暴躁,于是乎他悟出了一道火法。
大抵是一个呼吸的功夫,他的身上已经挂满了伤痕,但他的眼中,却是陡然出现了一点亮光。
一点星芒落下,烈火肆虐三千里。
无尽的火光冲天而起,这人世间就要变作一片火海。
而那火燃向的中心,便是沈蕴所在的地方。
更为奇异的是,这火焰并没有被拳势所阻拦,反而像是融入了那拳势一般,朝着沈蕴而来。
这就像是,一只小小的虫子,没有被你的拳头挡住,反而顺着你的手臂,朝你爬来。
无尽的火焰,那便是无数的虫子。
度厄星君看到这一幕,才松了口气。
没有白白挨打,只要自己的火焰能够烧到沈蕴,纵使他有金刚不坏之身,也能将他给融化掉。
这火焰不是寻常火焰,更不是三味真火或是五味真火。
这是他创造那一道火法时偶然获得的一道火灵。
这是有生命的火焰,能灼烧所有的东西。
至少度厄星君还没有看到过,有什么东西是不惧怕这烈火灵的。
想到这里,度厄星君便露出了一丝笑意。
只是那天地之间,却因为他这一道道法,变得混乱不堪了起来。
花果山到还好,东海距离这里极近,却是被殃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