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力量说起来诡异。
自沈蕴脚下升腾而起,夹杂着莫名的冰冷。
于是乎,虚空之中,沈蕴的面前,结冰了。
一切都在瞬间,那箭矢击在了那看似寻常的冰盾之上。
箭头刺过了冰盾,但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最终停在了沈蕴的面门之前。
南斗星君眼中露出了些好奇,望着沈蕴身前的冰盾。
“这是什么神通?”他问道。
沈蕴闻言咧嘴一笑,他还没有给自己的道法取名字。
但无情法的性质是冰,有情法的性质是……
一把剑。
那不是铸剑师造出来的剑,而是道法凝聚出的剑。
在梦境之中,那几个突厥士兵的脑袋,正是被这剑斩碎,是曰有情。
若真要取个名字……
沈蕴一时之间还真想不起来,似乎什么名字都不太与这道法的气质相符。
那便暂时不想。
刚才那看似寻常的冰盾,用了他全部灵力的三成。
算上先前的损耗,与度厄星君一战加上那一拳,他现在的灵气已经只剩下一半了。
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悟出的道法之上。
一把剑从在他的头顶显现了出来,剑身呈红色。
南斗星君看着那把剑,也是认出了其不凡。
那是道法所创出的灵剑,灵力塑造剑身,那感悟为剑锋。
“你身上果然有许多秘密。”虚空之中无法传声,他便传音。
“谁身上还没个秘密了,度厄星君不也偷偷摸摸地领悟出了一道火法么……”
红火的长剑激**而去,划出的弧线割裂了那虚空。
长剑直指那南斗星君,在他的眼中,这同样是避无可避的一剑,唯有抵挡。
他伸手朝着远处抓去,抓来了一颗星辰。
那是真正的星辰,人类的身躯与之相比,如大海中的一滴水,那火红的长剑就显得更加渺小了。
“星力,镇!”南斗星君张嘴喝道,尽管他的声音并不能穿透星空。
那颗星辰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将漆黑的虚空所照亮。
光芒亮起的那一瞬间,沈蕴只觉得时间在此刻都静止了一般。
但火红长剑一往无前,没入了那星光之中。
沈蕴皱起了眉头。
南斗星君则是大笑了起来,传音道:“这是一颗星辰,非人力能阻,你一身修为不易,何必自讨苦吃,跟我去天庭面见玉帝,说不定他会给你留条活路,往后兴许能得道。”
闻言,沈蕴只是摇了摇头。
早在先前,司命星君就对他说过类似的话,但他那个时候便拒绝了。
换做现在,他一样还是拒绝。
更何况,他现在还没输呢。
身体之中灵力再次凝聚,在他的头顶上,又有红色长剑升起。
不是一把,而是整整数十把!
那长剑悬于虚空,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此时,沈蕴身体窍穴中处纳的灵气已全被调出,那灵气湖已是变得干涸。
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颗灵石,竭力汲取着其中的灵力。
南斗星君在看到那么多长剑时,也是一愣。
但他抓来的星辰还在,能挡住这一剑,按道理来说,也能挡住那数十剑。
毕竟,这星辰很大。
长剑化作了一条长龙,朝着星辰卷去,它们再次没入了星光之中。
沈蕴眉头微皱,却是极为认真地看着那里。
南斗星君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就在那星辰之中,那长剑不断地往前掘去,剑身之上的红光如同烈焰。
一颗星辰,却是很快被它们掘穿。
长剑再次出现在南斗星君的面前。
只是剑身之上的红光暗淡了许多。
南斗星君知道这是沈蕴的最后的一击了,后者所有的灵气都被这长剑吸去,只要他能应付过来,沈蕴便是任他宰割的鱼肉。
只是他抓来那星辰,损耗的确不小。
思绪转动之间,他又想到了法子。
手臂微动,那星辰上的星光不断地倾泻而下,如一条瀑布朝着那剑阵冲刷而去。
最为纯净的星光与那略显狂暴的火红剑阵对上。
一阵爆炸从两者接触之处传来。
是极为强烈的爆炸。
强到此时有些虚弱的沈蕴,被那余波**出去好远。
只是,他抬起头来时,颇为无奈地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南斗星君。
“你输了。”南斗星君道。
沈蕴没有说话,手中还拽着那颗灵石。
“不过,能与本座战到如此,你已算翘楚,而且你只不过是太乙玄仙,再给你千年时间,本座定不是你的对手。”
“错了。”就在南斗星君说话的时候,沈蕴出言打断了。
后者冷眼看向了他。
“哪错了?”南斗星君最终还是这样问道。
沈蕴笑了笑,道:“我不需要修炼千年,现在的你,就不是我的对手。”
此时,一道红光在南斗星君身后陡然炸开。
他的确已经透支了身体之中所有的灵力,但是,可别忘了他的第一把剑,就藏在那星辰之中。
后面南斗星君竭尽全力,才引那星光将他的剑阵击毁,却是忽略了这开头一剑。
当南斗星君反应过来的时候,那火红长剑已是斩到了他的脊背之上。
一个可怖的伤口,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一个仙人的身上。
南斗星君愣住了,的确是他的疏忽,若当时留了一个心眼,他未尝不能留份余力来抵抗这最后的一剑。
但是谁有能够想到,那属于他的星辰之中,还埋藏着一把最锋利的剑呢?
他笑了,是释怀的笑。
星光开始消散,准确地说是散落。
南斗星君不见了,六道负伤的身影却是再次出现。
他们合六唯一,也能在南斗星君负伤时化作六人,来分担那伤口的痛苦。
但此时,他们已经无法再战了,沈蕴却还有一剑。
因此,当六人显现出来时,他们毫不犹豫地逃走了。
速度之快,让沈蕴有些咋舌。
他没有去追,是因为当下的自己状态也并不好。
身体之中的灵气,只够他勉强护着自己,不被这虚空侵蚀。
这时,他的全身突然变得僵硬了起来,牙关也开始打起架。
他几乎是竭尽全力,才转头看向了一侧。
在那虚空的深处,似乎有一个人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