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处,一片漆黑。
此时,邪眼妖姬静静躺在阴寒的地面上,气若游丝,狼狈不堪!尤其是她浑身上下没有半点血色,生机枯败,仿佛狂风中的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恨!恨!恨!
邪眼妖姬怨恨滔天,损失惨痛。
这次若非有一件保命的宝物,她现在恐怕已经是个死人了。
饶是如此,邪眼妖姬的七个命窍损毁,修为生跌落到了命窍初境,而且伤及本源,若没有大运气大机缘,她这一生恐怕再难寸进。
唯一让她庆幸的是,卓云仙那煞星总算没有继续追来,否则再施展两次血遁之术,她的身体必然崩溃,连做鬼都难。
“噗!”
邪眼妖姬正要疗伤,体内却残余着五色琉璃炎,不断他的身体,令他气息与灵力乱成一团。
……
片刻过后,邪眼妖姬渐渐缓过气来,一道身影出现在幽暗的之中。
“妖姬,看来你很狼狈?”
来者一袭黑袍,脸上戴着白色面罩,眼中透着漠然之色。这种感觉,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灵,俯视着芸芸众生。
得见来人,邪眼妖姬强忍着身体的虚弱,跪座在地:“奴婢妖姬,拜见邪主。”
邪主面无表情道:“说说吧,怎么会弄成这样?”
邪眼妖姬不但隐瞒,将自己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知对方。
“本来这次事情一切顺利,可卓云仙竟然一眼看穿了奴婢的伎俩,虽然他最后意气用事废了罗鸿耀,与城主府结下仇怨,但是他同样识破了奴婢的身份,还将奴婢打伤,甚至逼的奴婢使用血遁禁术才得以脱身……”
顿了顿,邪眼妖姬惭愧的把头低下:“属下办事不利,暴露了身份,还请邪主责罚!”
“此事
……
铸剑城,城主府。
后堂内忽然传来一声碎响,一个尖锐泼辣的声音异常刺耳。
城主府上上下下噤若,周围下人更是惶恐万分。
“我的儿啊!我可怜的儿!”
一名花枝招展的妇人抱着罗鸿耀正在哭喊,仿佛受到莫大的委屈,她便是城主夫人伏潇潇。
罗平盛与罗管家站在一旁,神情颇为无奈。
罗鸿耀修为被废,回家之后第一时间找到自己母亲诉苦,他不敢卓云仙,只得把所有的错误归于邪眼妖姬。
只不过,了解情况以后,伏潇潇连带卓云仙也给恨上了。
修仙者气凝实,想要孕育后代并不容易,而且每次孕育都极伤元气,因此伏潇潇异常疼爱宠溺自己的孩子。
如今罗鸿耀修为被废,与凡人无异,无法长生久视,这不等于白头人送黑头人?如何叫伏潇潇不恨!
“娘,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罗鸿耀抱着母亲痛哭流涕,撕心裂肺的样子让伏潇潇更加心疼。
“好个卓云仙,真当自己是剑主就能吗!”
伏潇潇满脸怨毒之色,而后转向罗平盛道:“老爷,此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这里是铸剑城,由不得一个外来者在此撒野!”
在伏潇潇心中,早已经铸剑城当作自己的私人领地,有着伏三万撑腰,城主府几乎可以在这里,谁也别想插手进来。
“不算了?那你想要如何?”
罗开盛淡淡看着母子二人,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外来者?谁是外来者?
卓云仙乃是九剑仙宗的剑主,身份地位仅次于宗主的存在,别说废去罗鸿耀,就算是罢免铸剑城主,亦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照理说,伏潇潇绝对是个明的女人,但是涉及自己的儿子,却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连基本的利害关系都无法分辨了。
伏潇潇目光狠辣道:“既然宗主派此人来处理那件事请,那就将他骗去矿脉祭坛,拿他来血祭……”
“啪!”
没等伏潇潇说完,罗开盛一巴掌扇在伏潇潇脸上,周围一片死寂,连哭喊的罗鸿耀也吓得愣在当场。
“你……你敢打我!?”
伏潇潇回过神来,又惊又怒的瞪着罗开盛。
“我说过,不要提及矿脉祭坛之事,你是想被灭门吗?”
罗开盛目光冰冷,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孽子今天这副模样还不都是你给惯坏的!若是平时就也罢了,现在他竟敢欺到剑主头上,即便被活活打死也是罪有应得。你应该祈祷,剑主不找我们麻烦就谢地了,真要死磕到底,那最后死得肯定是我们自己。”
关于卓云仙的情况,罗开盛了解不多,可是仅凭宗门的态度就足以让他忌惮万分。
“禀告老爷,常执事和剑主来了。”
外面忽然传来下人的声音,罗开盛等人面色大变,随即恢复正常。
“走,我们去迎接剑主和执事……老罗给我看住这逆子,不准他踏出此地半步。”
说罢,罗开盛整了整衣冠大步离开,夫人伏潇潇收敛情绪跟在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