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振华下意识的抬起手阻挡，整个影像顿时溃散，这才意识到，那不过是叶不凡记忆中的影像。

然而，零振华很快便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如果刚刚的影像，是叶不凡的一段记忆，而背影是叶不凡的背影，从他背影脱离的幻影，向他扑来的幻影，又是什么？

零振华看向叶不凡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慎重，在一切都处在他的掌控之中的环境下，多了一些他完全不了解的内容，让他不由得的产生慎重。

当然，这份慎重依旧遮掩不住源自心底的欣喜，只有这种不了解，才可能是他所追求的秘密所在。

在零振华的注视下，叶不凡缓缓地睁开了双眼，此刻，叶不凡的双眼中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情绪，而零振华捕捉到了叶不凡眼底那流转变化的金色图案。

双方的眼神交接，激烈的战斗获得了短暂的喘息时间，谁都没有开口，双方皆能从对方的眼神中获得自己想要的答案。

两人同时出手，金色、银色并没有向外蔓延，双方在此刻变成了失去所有力量的凡人，仅仅在招式上展现自己的攻击。

周围的环境，在缺少了耀眼的光芒后，重新陷入了黑暗之中，只有在双方攻击交手的过程中，长棍轨迹带来的点点亮光，不断在黑暗中闪烁。

随着两人的攻击不断加强，光芒已经由闪烁变得持续起来，犹如跳动的绿豆般灯火，静静的在虚空中进行燃烧。

虽然在观感上，双方的战斗远没有之前的激烈，但是，不管是叶不凡还是零振华，其实都明白，现在交手过程中所蕴含的危险远胜之前。

如果说之前双方的交手，不过是在悬崖边上进行角力，那么现在，双方所处的环境，就是在刀刃上起舞。

不过，尽管如此，叶不凡并没有因此感到吃力，反而颇有种如鱼得水、得心应手的感觉，似乎战斗本身在这一刻，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面对零振华的攻击，他总是能够做出最为恰当的回应。

尽管在战斗中，叶不凡依旧处于劣势，那种在生死之间徘徊的感觉，却一点点从他的感知中消退。

相比于叶不凡向好的方面变化，与叶不凡交手的零振华，感觉就不再是那么好了，他感觉双方的战斗似乎已经超过了他的掌控。

不可否认，零振华在战斗过程中，依旧保持着自己的优势所在，但是，他想要像之前那样，迅速的将自己的优势变为碾压对方的存在，就已经几乎不可能。

双方战斗的焦灼状态，让零振华想要转变自己的攻击，进而压倒叶不凡变得异常困难，在这一刻，零振华感觉自己面对已经不再是一名凡人，而是一名和他有着相同经历的天尊！

如果零振华面对自己这种程度的攻击，他有自己比叶不凡表现的出色，但也仅此而已，很难产生一种彻底、压倒性的改变。

【这就是你身上的秘密么？但是，这秘密究竟是属于叶士恩的，还是属于何向东的？】零振华终于逼出了叶不凡身上的秘密，只不过，这个秘密，似乎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样。

银色的火焰，骤然在零振华的长棍上开始燃烧，在焰火的映照之下，叶不凡平静的面容愈显清晰，那双眼底映着金色花纹的眼睛，让一切都变得不再一样。

但是，零振华面对的问题，则是如何才能获取让这一切都发生改变的秘密呢？

金色的光芒骤然收敛成一条细线，直接刺穿了银色渲染的一切，银色的光芒逐渐黯淡下去，双方的战斗结束。

金色的怀英棍直接贯穿了零振华的身体，将零振华的身体渲染出了几分金黄色的光芒，而零振华的长棍，则是停留在叶不凡的腰侧，未能再进一步。

“你输了。”叶不凡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似乎此时的胜利，战胜一名天尊，战胜零振华不过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你不应该在战斗的关键时刻分神，”叶不凡终究是没有忍住，不由的对自己刚刚取得胜利的原因做出点评，“或许，你觉得微微的分神，面对我这样的凡人，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我确实不应该分神。”零振华点点头，承认了叶不凡的判断，“不过，我从来没觉得这是因为你凡人的身份，或许，你自己比我还要在乎你的凡人身份。”

零振华依旧保持着平静，并不在意金色的光芒在他的身体上肆意的蔓延，“其实，输赢对于我们来说并不重要，更准确的说，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重要。”

“我其实已经告诉过你很多遍，只是你并没有注意听，或者只听了自己想听的，或者听了也并不在意。”

听零振华的话，叶不凡心中原本胜利的喜悦之感早就消退的干干净净，下意识回想零振华所说的内容，以及反思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只是，零振华说了那么多的内容，想要从中捕捉到一两点，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其实告诉过你，胜利不一定是胜利，失败也不一定是失败，”零振华毫不在意金光已经蔓延到自己的脖子处，“你看时刻关注着，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对方的目的又究竟是什么。”

零振华的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如同悉心教导自己学生，为学生解惑的老师。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够看清，失败究竟是不是偶然，而胜利，又是否是对方故意为之。”叶不凡因为零振华的话，也猛然间明白对方究竟想要说什么，而零振华的笑容，也在金色光芒的映衬下，愈显慈悲。

银色的光芒，从零振华的手中绽放，并且沿着长棍蔓延了出去，原本停留在叶不凡腰间的长棍，骤然伸展，并如同长蛇蜷曲一般，将叶不凡缠绕住。

用力一拉，怀英棍固然因此而穿透零振华的身体，但，零振华却也因此距离叶不凡的更近！

这突然而来的变故，确实让叶不凡有些拙于应对，一时间也无法挣脱对方的控制。

零振华面含慈悲之相，抬起了自己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