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涅此时微微松了口气。
既然是器灵，那就没这么可怕了。
他本还以为魔域真是随意一地就能跑出那些天境高手来，显然他是自己吓自己想多了。
不过此时他还在忘川河内，还是要小心一些才行。
白涅一改他小心翼翼的姿态，微笑道：“既然前辈是器灵，那不妨为小子开开后门，给点时间之力参悟一下呗。”
“小鬼，过分了啊，时间之力乃是忘川河的本源，怎能随意给出？”
白涅继续笑着说道：“是小子孟浪了，那前辈能否告知在下，我的几位同伴在哪里？”
其实白涅压根就没想过在器灵身上拔毛，他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知晓未先知他们的下落。
之所以会提出先前的要求，就是想让器灵对他有愧疚感。
就算是很微弱的愧疚感，也能让他获取未先知他们信息的可能性更高。
这叫策略。
显然器灵并不懂这些，他果然上当了。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他们正在不同时间段的忘川河内。”
“不知他们几人可有危险？”
“没有，老夫不喜杀生，只要不大搞破坏，他们都是安全的。”
此时白涅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
他终于可以安下心来琢磨自己的事情了。
“前辈，时间之道的关键在何处？”
“你倒是不客气。”
“前辈大义，定是不吝赐教晚辈几句吧？”
“小鬼，莫耍滑头，道德绑架对老夫无用。”
“那小子斗胆，就与前辈做一场交易如何？”
嗯？
器灵的兴趣终于被他调动起来了。
他很想看看白涅能拿出什么有用的事物。
“有点意思，你说说看，你能拿出什么来与老夫做交易？”
白涅微微一笑说道：“时间之道单独存在其实并无太大优势，若是将时间与空间融合，那威能可就不一般了。”
“什么意思？”器灵突然心头一跳，有种被白涅击中软肋的感觉。
的确，时间之法虽然很强，但单独的时间并没有可以毁天灭地的力量，它只是地道四法之一罢了。
但若是时间配合空间的力量，形成时空，那就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完整的形态，代表的是一种秩序。
时空变换比单独的时间或空间变换可要强多了。
那是一种超脱于现实维度的力量。
器灵被白涅说动心了，但他依然不知道白涅想怎么做。
白涅听到器灵说话的语气，有焦急，有期待，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忘川河存在这么多年，如果单纯只是一处绝地，那他无话可说，但既然此时它有了器灵，那白涅就有办法挑动它的欲望。
要知道，对于七情六欲的理解，世界上能超得过白涅的估计也没几个了。
“空间之道在下正好略通，倒是可以与前辈琢磨一下。”
器灵闻言却是并未高兴，反倒有些失望道：“你也许不太清楚，我们器灵悟道比起你们人类要难多了，你让我从无到有悟透空间，那我还不如再在时间一道上琢磨琢磨，说不定收获更多。”
白涅听闻也不气馁，继续说道：“在下并非此意。
与前辈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在下的师父就是法器器灵，所以在下对器灵也算有些了解。
若是平白无故的与前辈说道，前辈自然很难理解。
但在下有自己的办法帮助前辈悟道，不知道前辈可否信在下一回？”
“嗯？你师父也是器灵？要知道能生成器灵，必然是超越至宝的存在，你可别诓骗我。”
“在下怎敢欺瞒前辈？在下的师父乃是仙域天道法器宇宙锥的器灵。”
宇宙锥？
器灵倒是听过这件法器，的确很厉害。
他此时倒是信了几分，不过他对白涅所说的办法还有所疑惑。
“你要怎样帮我？”
“简单。空间轮回。”
嗯？
器灵一怔，一时没明白白涅的意思。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
这是要利用轮回之道来带他反复体会空间？
这的确可以加强他对空间的理解。
“这的确有用，不过对器灵来说也并非一定有用。”
他是不好意思说自己的领悟力太差，就算反复体悟也未必能领悟。
白涅听懂了，他想了一下说道：“那就时空轮回，有时间之道掺杂其中，也许更便于前辈理解。”
这倒是一个好方法。
器灵终于开始兴奋起来了。
若是真能做到这一点，那忘川河将超脱地域的限制，他作为忘川河的器灵就彻底自由了。
此时，一道老者模样的身影出现在了白涅的身前。
白涅见器灵现身，立刻行了一礼：“终于得见前辈仙颜，在下喜不自胜。”
那老者微微一笑道：“少拍马屁，来吧，我们开始吧。”
白涅听闻同样回以一笑。
他并未提出交易的条件。
因为参悟时空是双方的，在这个过程中，就自然可以体悟时间之道。
甚至他还可以直接体悟时空结合之道，这样倒是省去了很多时间。
一道时空域缓缓出现将两人包裹其中。
老者微一感受就笑了起来。
果然，有时间的带动，他理解起来的确要方便很多。
不过此时白涅的时空域有些失衡，空间一道明显强盛很多。
于是老者心领神会的将时间之力注入域中，待得平衡后才收力。
白涅此时也笑了起来。
敞亮。
于是两人在这个稳固的时空中盘坐了下来，开始各自领悟起来。
时间，看不见摸不着，是一种无形的事物。
它与命运、因果之类具有相同的特性。
时间可以快也可以慢，可以停摆也可以倒退。
这是时间的特性。
而若要彻底掌握时间，就是要做到掌握这一切特性。
但时间的特性并不是那么容易掌握的。
如毛大婶这种懂得时间一道的至仙，也最多可以做到影响时间流逝罢了。
她可以让人身周的时间流速出现变化，从而带来攻击或辅助的手段。
但若是让她将人丢入历史长河之中，那她是肯定做不到的。
这就是时间一道修行之路。
从影响一个狭小范围内的时间，领悟到可操控任何与时间有关的特性，这是一个质的飞跃。
白涅现在做不到，他相信忘川河也做不到。
别看器灵可以躲在过去与未来的自己交流，但这都是虚的。
要知道即便是此时也是过去。
他无非就是从一段过去跨越到另一段过去罢了。
白涅之前被他唬住了，此时稍一感悟就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不过就凭可随意操控过去的这种手段，这器灵的实力就比毛大婶强多了。
就算是无常，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所以白涅并未小看器灵。
他只期望自己能成长到器灵的水准，那基本就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