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你明白个Der！
叶凌很想这么说，不过他看叶泷的表情，明显是被什么奇怪的小说给影响了。
莫不是间谍小说看多了？
产生了幻觉？
不过不等叶凌得出结论，叶泷就面色严肃的问道：“木子先生，请问——”
他突然看向戏台上的方向，说道：“台上的戏目，可是真实的？”
“哈？”
即便是冷静如叶凌，也不由被叶泷这大跨度的问题给问傻了。
他想过很多可能性，甚至对方是冲着天门去，那也在他的预测范围，可是戏台上的戏目，他可一个字都没有关注。
因为，他把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到了叶泷的身上，自然不会关注戏台上说书的在说些什么。
不过，既然叶泷向他提问，他也顺势看向戏台，想看看戏台上正在说些什么。
“啪！”
似乎是害怕影响屏障中的叶泷说事，戏台上的说书先生，就连惊堂木都啪得异常小声。
但由于茶馆中有叶泷的存在，看戏的人也自觉的不敢高声说话，他这样的声音倒是勉强够用。
“就见那城外雷光一闪——”
说书先生神情一狰，说道：“水缸大小的雷霆从天上劈下！”
“只是那大魔头叶凌却不慌不忙，挥了挥手就将这道恐怖的天劫雷霆扇飞。”
说着，说书先生还一同挥了挥手，摆出一副不值一提的架势。
“一时间，就连天劫都拿这名大魔头无法，我等凡夫俗子又岂有办法？”
说书先生神情一哀，继续说道：“只能……徒之奈何。”
老实说，这段表演在叶凌的认知中是不及格的，但是他能看出说书先生已经在竭尽表演了。
想来，是因为有叶泷这名大主顾的原因，才导致说书先生发挥失常。
毕竟面对这么一位主，还是妥妥修士，他这么凡夫俗子若是真说错了话，或是惹了对方生气，那他真的只能“徒之奈何”。
因此，他会有如此表现，倒也能原谅。
叶凌从进来就看到了，这名说书先生脸上的汗珠可不少。
但是在工作面前，他还是表现得足够敬业，没有临阵脱逃，倒也算得上是一名汉子。
就是他口中的这内容——
倒是有些意思！
如果对方口中说的人物不是他，那他差点都信了。
主要是，对方口中的戏码，可比他亲自经历的要惊心动魄得多了。
什么天劫降临，什么仙界来人，什么大闹地府……
特么的，我有这么厉害？
虽然在说书先生口中的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上到九千九百九十九岁的仙子，下到还为转世投胎的女鬼，他都不会放过。
并且，他还特别喜欢把敌人的头骨做酒壶，然后晚上又用来做尿壶——还真是废物利用啊！
有一说一，这家茶馆请到这名说书先生还真是捡到宝了，是个说书鬼才。
而且，似乎是因为叶泷把自己给屏蔽了，看不到叶泷的说书先生越说越起劲，那说得是口沫横飞，惊堂木拍得也是一下比一下响，他的整个水准竟然还奇迹般的拉了上去。
听呀听，叶凌一直听到说书先生把他说到最上面的神界，才有些意犹未尽的回过神。
倒不是后面的故事没意思了，而是外面天都黑了，茶馆也要换身份了——晚上这里是饭馆。
很自然的，说书先生也要休息了，没了说书人，叶凌自然只能回神了。
不过在他回神的同时，发现叶泷也一并回过了神。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能看出对方的尴尬。
“咳咳……”
叶凌咳嗽了一下，说道：“还挺不错。”
“确实……”
叶泷点了点头，解释道：“这几天他虽然都在说这个故事，但今天说得特别好，也不知道为什么……是因为木子先生来了，所以状态特别好？”
末了，他还小小的恭维了一下叶凌，想拍叶凌马屁。
呸！
他为什么状态不好，你心里没点逼数吗？
然而叶凌自然对此嗤之以鼻，不过他也没有说破，而是转头问道：“所以这样的戏目……叶公子不知道真假？”
小子，你不要搞我啊，这样玄幻的故事，我都编不出来，你别告诉我你真信了吧？
不对，这小子一副相信间谍小说的模样，倒也可能真信这样的故事。
一时间，叶凌看向叶泷的眼神颇为怪异。
“我当然知道那是假的。”
幸运的是，叶泷的智商明显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他开口对叶凌说道：“木子先生，我想问的是——”
“叶凌这个人，真的是一名魔头吗？”
说着，他的面色再次恢复严肃。
“啊这……”
叶凌愣了愣，这又是一个他未曾想到的问题。
怎么说到我身上了？
他下意识的挠了挠头，反问道：“你觉得呢？”
“不是。”
叶泷面色突然变得极为认真，他一字一句的说道：“就算整个天穹城的人都认为他是魔头，我也不会这么认为。”
“不过——”
“要他是我所认识的那个叶凌。”
他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其中蕴含的意志却极为坚定。
“……”
叶凌不由用手扶额，倒不是羞的，而是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段段尘封的记忆，正在向他涌来。
最要命的是，这些记忆并非只是“影像”，其中竟然还包含着感情。
叶、叶泷……
哦，是那个傻小子啊。
啧，都这么大了？
说起来，他对间谍小说的着迷，好像还是因为我？
这真是造孽啊！
小丑竟是我自己！？.jpg
过了几秒，叶凌终于回忆起了眼前的叶泷是谁——
他的堂弟，从小被送去天机派修炼，算是家族中少有的精英，在叶泷还小的时候，经常跑来找他玩。
虽然他那个时候只会念叨着上山，但却不影响叶泷一直找他倾诉苦恼。
然而那个时候的他，在系统的操控下，却只是把一本又一本的书砸给叶泷——而这些书，自然都是有关间谍的。
叶泷被书砸也不烦恼，就开开心心的看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命运所致，还是系统有意为之，叶凌砸向他的书，里面正好有解决他苦恼的内容。
因此，他也对叶凌也越来越敬重。
将这一段段陌生又熟悉的记忆回想起来后，叶凌看向叶泷的眼神变得不同了。
不过，他倒是没有说破——这样不是更加有趣吗？
定了定神，他对叶泷开口道：“但是以我收集到的情报来说，那叶凌的确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虽然那说书的有所夸张，但也相差不……”
叶凌的“远”字还为说出，叶泷的脸上就是一变，神情严肃的大声说道：“不可能！凌哥绝不是这样的人！”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连忙对叶凌赔礼道歉道：“木子先生勿气，刚才是我失礼了，但这关系到家兄名誉，倒是让木子先生受到了牵连。”
说完，他竟然站起身，向着叶凌低头致歉。
“无碍，无碍。”
叶凌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他也说不清是刚才的那段记忆作祟，还是在为自己的【身世设定】成功感到欣喜。
总之，他感觉有些开心。
“我之前也说过了，我只提供情报，真假就看你自己筛选了。”
“正是这个道理。”
叶泷连忙点头，在见到叶凌真没有生气的模样后，他才再次坐回到座位上。
“而且既然关系到血亲，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
叶凌又补上了一句，接着他摸着自己下巴，问道：“只是，你确定那叶凌真是你的兄弟，不会是同名同姓之人吧？”
“不会。”
叶泷摇了摇头，他拿出一块投影石，说道：“这上面的影像虽然模糊，但绝对是家兄的长相无疑。”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天门呢？”
叶凌更显得好奇，既然确定了他的身份，他不懂叶泷为什么不到天门去找他。
“非是不想，实则不能。”
叶泷摇了摇头，对叶凌解释道：“那天门之外，有着无数的防护阵法，又有成群的妖族把守，以我之能也无法上山，甚至连叫门都无法做到。”
老实说，叶泷在确定了天穹城事件里，的确有叶凌的身影后，他就想过上天门的。
可是，他与云穹儿派去天门的人别无二致，全部被劝退出来。
当初冷清秋能够上山，那真是因为白依依本身就知道，是有特使要上门，才会让山下的丘丘猴防御减弱，不然冷清秋连让白依依发现的机会都没有。
“啊这……”
叶凌张了张嘴，这也是他没有想到过的答案。
“老实说，我倒是想通知家里的长辈，可我不知晓家兄这些年到底有何变化。”
突然，叶泷的面色一变，说道：“就怕家兄被恶人所控，到时候家里长辈来此，怕是要大义灭亲了。”
“当然，若是家兄真在为恶，我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只是在此之前，我想要尽量知晓事情的全貌，所以若是木子先生还知道另外版本的消息，还望成全。”
“事后——”
“叶家必有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