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知道……”
虽然有些心塞，不过玄姬并没有不懂装懂。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玄姬虽然不知道这句话，但她在传道的事情上不会妄言，叶凌的问题的确已经超纲了。
“那等以后再说吧。”
叶凌虽然有此猜测，但既然玄姬说了不知道，他也不瞎猜了，以免又被打脸。
毕竟原来他也有自己的猜测，但从玄姬告诉他的事实来说，他的猜测明显站不住脚。
“咳咳……”
感觉有些尴尬，玄姬微微咳嗽了一声，继续解释道：“既然你已经明白了我们世界是位面的事实，那么我再问你——”
她勉强重新拾回了作为师尊的尊严，又对叶凌问道：“你觉得位面又是存在在哪里？”
“嗯？”
面对玄姬的问题，叶凌先是一愣，紧接着老实说的说道：“不知道。”
老实说，他还真的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毕竟他在遇到这个问题之前，还在把这个世界理解为星球。
但既然这个世界不是星球，而是位面这样他无法理解的世界类型，那位面是存在于哪里，他的确说不上来。
“嗯，明智。”
玄姬点了点头，看到不明白的叶凌，她又找回了作为师尊的快乐。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笑容，对叶凌解释道：“虚空，但不只是位面处于虚空之中，中等世界也处于虚空之中。”
“修士飞升之时的牵引，其实就是一个超大型、超远程的传送阵，能够将修士带到仙界，那边的世界更加能够承受大乘期以后的力量。”
“而这就是凡间将修士飞升，称之为破碎虚空的由来。”
玄姬的解释十分详尽，她有自信连山腰的丘丘猴都能够听懂——虽然白依依不行。
不过，她更加自信的是，她所说的这些知识，已经完全超出了普通修士的认知。
毕竟对于普通修士来说，别说飞升了，能到元婴期就是祖上冒青烟了，哪里还会考虑飞升的事情？
因此，在玄姬想来，叶凌肯定会用十分崇拜的眼神看向她。
然而——
“原来如此。”
叶凌右手握拳，捶在左掌上，露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不是吧？
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夸我博学的吗？
可恶！
这小子是在搞我心态吧？
该崇拜我的时候不崇拜我，不该崇拜我的时候，你瞎顿悟！
真是的，你这样不就显得我很呆吗？
玄姬在心中小小的抱怨了下叶凌，她现在终于有些理解艾月璃为什么说，在叶凌身上无法找到作为师尊的快乐。
弟子太天才，这对师尊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啊！
幸好，我打从一开始，就没有把自己放在是他师尊的位子上……
末了，玄姬只能用这样的谎言来欺骗自己。
不过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对叶凌用“为师”来自称，倒是的确可以看出，她着实没有想当叶凌师尊的打算。
即便是她重新恢复卜卦的能力了，她也没有想做叶凌师尊的意思。
要说她的优点，拥有自知之明这点，绝对是名列前茅的。
“总之——”
玄姬强压下心中的难过，继续对叶凌说道：“世间的一切，皆存在于虚空之中。”
说完后，她抢在叶凌开口之前，又补充道：“当然，神界在不在，我就不知道了，这个你别问我。”
果然，在她“抢答”之后，叶凌做了一个欲言又止的动作，很明显，叶凌是想问的。
“神界的存在，已经超脱了我们的认知，说实话，仙界的事情，也是你师祖告诉我的。”
玄姬害怕叶凌再问一些她回答不上来的问题，因此直接用九天仙子堵上了叶凌的口。
老实说，她有些欲哭无泪，因为现在的剧情走向，和她一开始所预想的完全不同。
原本，她是希望将庞大的世界观展现在叶凌面前，以此来震撼叶凌的——她认为以叶凌的见识，肯定会放弃思考，然后任由她来引导之后的走向。
可是，除了她一开始说的位面，有些出乎了叶凌的意料外，之后的一切，似乎都在叶凌的理解范围之内。
甚至，她都把九天仙子告诉她的，算是压箱底的事情告之了叶凌，但叶凌这小子做了什么？
开口就是“神界”、“星系”之类的高深名词，有些词汇甚至就连大乘期的修士都可能无法理解。
听听！
这些是人话吗？
换了别的门派弟子，哪里会去思考什么神界的事情，一生能飞升仙界，估计就是他们的终极梦想了。
并且绝大多数的人，连飞升仙界都是妄想。
可恶！
这个小子就这么天才吗？
就不能让我过过当师尊的瘾吗？
因此，玄姬虽然为叶凌的天才高兴，也为自己不配做这样天才的师尊而心塞。
可是，更过分的是——
“那么二师尊，我们为什么无法卜卦仙界的事情呢？”
叶凌接连掐指算了几遍，也无法算到仙界的事情，在他的眼前，显示的永远都是——【权限不足！】
这让他搞不懂，是自己的权限不足，还是说……
可恶啊！
你都这么厉害了，就别叫我师尊了！
可惜的是，玄姬知晓自己在叶凌的面前，装逼装得太过了，这个师尊她是想不当都得当。
她与叶凌虽然没有师徒之实，但却必须有这个师徒之名——她想解除，叶凌也不会让啊！
因此，她每被叶凌喊一次“师尊”，她其实就是心塞一次。
不过被叫多了，她渐渐也就习惯了。
她心中虽然是有气无力的，但她也强撑精神，向叶凌回道：“这是自然的事情，因为我们卜卦所依靠的，乃是天道。”
“嗯？”
果然是因为天道的权限不足吗？
虽然这也在叶凌的预料之中，不过他还是看向玄姬，希望从玄姬那里，知晓更详细的情报。
“之前告诉过你，我们的世界存在于虚空之中，仙界也存在虚空之中，那么你也应该猜到了，我们之间所联系的纽带，自然是天道了。”
在玄姬想来，以叶凌的智慧，不会想不到这层。
可惜的是——
？？？
还有这种操作？
老实说，叶凌还真没有想到这个一层。
因为他对天道的了解，实在是太过浅薄了。
但老实说，不要说他，就算是整个修仙界，找不出几个人对天道真的称得上了解的。
因此，他想不到这个层面，自然也是正常的。
不过，既然玄姬觉得他想到了，他也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嗯，果然如此呢。”
只是这次，他的底气明显不足。
师尊竟然算错了？
还是说……
这是故意考验我的？
不过同时，他也有了新的想法，看向玄姬的眼神也略微有些不同了。
然而此时的玄姬，由于心中有气无力的，因此自然没有注意到叶凌的变化，她继续说道：“天道的源头，大家也不知道，但是大家唯一知晓的是，天道在不同世界的分配是不同的。”
“你想以低等世界的天道，去探究中等世界的天道，这自然是不会被允许的。”
“并且，也因为距离的限制，我想就算是师尊她，也无法卜卦到我们的近况吧？”
想到自己摆脱了九天仙子的管束，她又有些开心起来。
反正不被九天仙子玩，那还要什么“师尊的快乐”？
现在不就很快乐吗？
人要知足。
想到这，玄姬的心态又好了起来。
“原来如此。”
叶凌点了点头，提问道：“所以说，我们想要探查邻近的位面，也是不被允许的吧？”
“看距离吧。”
玄姬随意的掐指一算，说道：“我能够大致感受到虚空之中相邻的世界，但是再进一步，探究那个世界里有什么，这就不是以我只能可以做到的了。”
卜卦看似玄妙，但说到底还是要有足够的信息，玄姬能够感受到虚空之中相邻的位面世界，这放在整个修仙界，那都是想都不敢想的壮举。
毕竟，就算是叶凌，他也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相比起玄姬，他就算吃透了那块玉简瞳，也始终离玄姬有着很大的差距。
“给你说了这么多，其实最主要的是想告诉你——”
终于，玄姬想起了自己的重点，也就是**那只，瑟瑟发抖的天机鼠。
她看向天机鼠，对叶凌说道：“这个世界，真正称得上可怕的，只有虚空之中的怪物。”
“你别看它如此小巧，但是等它成年之后，它的能力足够毁灭我们世界。”
明明说的是十分可怕的事情，但玄姬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害怕的神情。
“毁灭世界？”
叶凌诧异的看向天机鼠，然后又看向玄姬，问道：“二师尊，你不怕吗？”
“放心吧，就算这个世界毁灭，我们也死不了。”
玄姬看出了叶凌的担忧，对他解释道：“以我们的能力，足够在虚空中生存，只是说，我们与它战斗的话，战斗的余波足够毁灭这个世界。”
其实她还有一点没有说，不要说她们几个，整个修仙界，有得是能够毁灭这个世界的存在。
只不过，能有地方住，为什么要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