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不管是叶凌这边，还是九天仙子那边，双方的交流都没有多少阻碍。
只要对方说出一个方向，另外一方很快就能够明白对方的意图。
光是这点，就能够省去不少沟通上的成本。
“不过——”
叶凌看着九天仙子，用猜疑的语气问道：“她应该不是出自于我要去的那个遗迹吧？”
在他看来，九天仙子应该对他们的大部分情况都了若指掌，而像是命运所指引他们前往的地方，也可以称之为遗迹。
“不知道。”
摇了摇头，九天仙子撇着小嘴说道：“我也不知道你们要去的遗迹在那里。”
“毕竟，我就剩下一块玉佩充当眼睛，还无法通过玉佩就知晓那个所谓的坐标。”
如果她能够知道坐标，她自己早就先跑去看看。
而如今她能够做到这么多事，除了因为叶凌的缘故，让她变得更强了。
更加主要的缘故，是因为有眼下这个能力做她的跳板。
如今，九天玉佩相当于把这个能力当做它的本身，这才给了九天仙子与叶凌独处的机会。
“啊这……”
看到九天仙子这幅有些幽怨的模样，叶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这个坐标了。
毕竟，如果他告诉了九天仙子，他很难保证九天仙子会不会提前去那里布置点东西。
若真是这样，他可就是给自己找事做了。
“嚯！”
似乎是看出了叶凌犹豫的原因，九天仙子直言不讳的说道：“你是在怀疑我？”
“当然。”
而面对九天仙子的质问，叶凌十分诚实的，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啊这……”
这一次换做是九天仙子愣住，她还真没有想到，叶凌居然会如此“大胆”。
“师祖。”
趁着九天仙子愣住的机会，叶凌抢先说道：“请告诉我，如何才能相信你？”
“你刚才……”
稍微顿了一下，在九天仙子稍微回了点神后，他才继续说道：“是在想什么鬼点子吧？”
“哦呵呵呵呵……”
面对叶凌的质问，九天仙子反手遮住小嘴，用那种近乎是反派的笑声，试图遮掩过去。
诚然，若是叶凌完全不设防，告诉了她那个坐标，她还真的很难控制自己，不去那里搞点事。
“……”
叶凌有些无语的看着九天仙子，在这位的身上，他是看不到半点成熟与稳住。
怎么说呢？
九天仙子就像是大号的白依依！
只不过，她并没有白依依那么天真无邪。
老实说，有时候玄姬她们都怀疑，白依依会变成现在的这样，是因为她本身的天性，还是源于——带她长大的九天仙子！
总之，靠谱的时候，九天仙子是真的靠谱。
但那是在面对重大事情的时候，平常的时候，她这样不着调，绝对是玄姬她们的噩梦。
“对了！”
见到叶凌不说话，双方之间的氛围有些尴尬，九天仙子有些生硬的严肃起来，看向叶凌说道：“你真的要进去那里面吗？”
老实说，她搞事的心的确是有的。
但同时，她也想着在搞事的时候，侧面的劝诫一下叶凌，希望叶凌不要进去。
毕竟——
“我先声明一点！”
她提前给叶凌打预防针，道：“就算是我，也不确定你进去后，还能不能以完整的姿态出来。”
“如果说是论战斗，哪怕对方是所谓的神明，我都可以杀给你看！”
“毕竟，在同等实力内，我有着绝对的自信，不输于任何人。”
“但是，若对方是用记忆去覆盖你，那我就没有半点办法了。”
“到时候，你还是不是，就连我也无法做出判断。”
“当然——”
说着，她似乎还嫌理由不够充分，又补充道：“如果你非要去，我也不阻止你。”
“可是你要想清楚，若你不是原来的你了，依依她们怎么办？”
末了，她还将白依依她们给拉了出来。
“……”
面对九天仙子这有些像是转移话题，又有些像是说正事的模样，叶凌不由更加沉默了。
九天仙子说的这样，他又如何不懂？
但正如他上次所想的那般，在命运的指引下，他无论如何都会去接近那里。
并且，唯有在那里，他才能够解决所有事情，将自己的前世今生完整的梳理清楚。
最关键的是——
“抱歉！”
他突然向着九天仙子低下了头，语气认真的说道：“但师祖，我不能逃避！”
又或者说，他已经没有逃避的余裕了。
有些事情，可以逃一时，却不可能逃一世，慢慢的，他将自己的想法，以及那神界的敌人，说给了九天仙子听。
毕竟，这关系到了白依依她们，他必须将这些全盘拖出，不然他的理由不够充分。
同样的，也是他不够负责的体现。
“其实……”
九天仙子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叶凌，她抿了抿唇后，才继续说道：“我不认为这是逃避。”
“如果打不赢的话，先躲起来也是上策。”
“不过按照你的说法，上面的人已经有了操控规则的力量，什么时候下界的力量上限消失，这也的确不是不可能的。”
“唉……”
想到这，她也不免有些头疼的说道：“我才说了大话，结果如果真的失去了这力量的上限，那我……”
就在叶凌以为她会说点什么泄气话的时候，她却一脸苦恼的说道：“又要修炼了。”
“真是的，修炼什么的最烦了！”
此刻的她，完全就是一副暑假作业没做完的学生模样。
“啊这……”
看着这样的九天仙子，才抬起头的叶凌不由微微发愣。
但很快，他也就释然了。
如果是九天仙子的话，的确不会惧怕什么神明。
或许对于他人来说，修炼是难于登天的事情，但很不巧，她最擅长的就是修炼！
虽然说，正因为修炼对她来说是最没有挑战性的事情，但如果为了必要的战斗，她还是分得清轻重。
不过与叶凌所想的不同，她毕竟没有白依依那般傲慢。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在安叶凌的心。
毕竟神明是怎样的存在，她也不知道，擅自夸下海口，并非是她的习惯。
但如果不这么做，她害怕自己无法阻止叶凌前往那里。
只是——
“师祖，你不用说了。”
回过神的叶凌，自然明白九天仙子是在安他心，他用感激的语气说道：“我虽然信任你，但有些事情必须由我去面对。”
“况且，如果那里面的‘人’，真的是我，那就绝对不可能加害于我！”
对于自己的本性，他还是有十足的把握。
最关键的一点是，以己度人，他如果选择转世重新，就不会给自己的下一世太多的负担。
至于用他的这一世，去覆盖他的下一世——那我为什么不直接就继承所有记忆呢？
他带着记忆重生，或许修炼得还能更快一点，也减少了很多不确定性。
而这，才是他最为笃定会没事的原因。
不过——
“那也要——”
九天仙子收起了那副随意的脸上，语气认真的说道：“那里的人的确是你。”
“万一……我是说万一，事情并非是你所想的那般呢？”
凡事皆有意外，哪怕是她的卜卦，也会出现疏漏。
就比如说叶凌的出现，就是她卜卦的失误。
老实说，她在对未来的卜卦中，就从未有过叶凌的存在。
可是，叶凌就是这样出现在她的面前，换而言之，未来是不确定的。
因此，也不能听着别人说了什么，就真以为那里有着谁。
更不要说，就算命运和苍穹都没有说谎，那里就一定是安全的？
那些来自于神界的敌人，真的就会看着叶凌拿回自己的记忆，然后什么都不布置吗？
老实说，九天仙子不信！
当然，叶凌更加不信，可是——
“这是我必经的道路！”
说着，他的神色越发坚毅了起来，声音低沉的说道：“哪怕知道里面可能会有陷阱，但对于我来说，这也是唯一的机会。”
“更加重要的是，如果在这里我退缩了，那日后我就会一直退缩。”
有一说一，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会直面困难的人。
如果可以迂回，那他绝对愿意走最轻松的道路。
可是，有些路现在看上去的确轻松，但日后可就不一定了，这点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我明白了。”
看到叶凌如此坚定，九天仙子也就放弃了劝诫。
老实说，她这边也就是试试，对于弟子，以及更下一辈的想法，她从来不会强硬的干涉。
她只会给对方分析利弊，然后让弟子们自行做出判断。
当然，不管弟子们最后选择了什么样的道路，她都会坚定不移的支持她们。
而这，就是她的师之道！
“谢谢。”
叶凌再次朝着九天仙子点了一下头，这一次，他带着满满的敬意。
他很清楚，九天仙子这句“我明白了”是有着多少含义在里面，其中的价值又有多少。
毕竟，这相当于九天仙子对他支持的承诺。
说是无价，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