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女配她恃美行凶

第259章(1 / 1)

乌尤不由得猜测,白将军应当是一点儿也不在乎那个新郎官的吧。

肯定是一点也不在乎的。

他想。

他之所以停下来看她,并不是因为绿豆糕吃多了腻了不好吃了,而是他刚才敏锐的感觉到从这人身上散发的一点杀意,和哀意。

晚上人的情绪总会特别脆弱,也往往是动手趁人不备取其性命的好时机。

她……应当是从这糕点中联想到了其他地方,所以……

乌尤又想到了之前听过的猜测。

蛮族对白家这一整个家族都是怨恨的,他父王更是把白家当成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祈求天神劈个雷把他们都咔嚓了。

白家祖祖辈辈都为将,且人才辈出,每次战争都能打的他们措手不及,论起谋略来也都是数一数二的人才。

往常听见白家将士出征的情报,乌尤有些惋惜,若是白家的将士生在大蛮该多好,大蛮就是需要这样忠心不二的人。

父王还曾有一次被白老将军气的整整两天都没上朝,说是不想听见战场的战报。

后来白家满门都折在了战场上,只留下一个女娃娃……父王当天就宣布全国大赦,当晚就举行了酒宴,还给三王子赐了两个侍寝的侧室,高兴地喝醉了三四天都没醒。

可没高兴多久,那姓白的女将军就出现在了战场上,耍着一把银白长剑,无人是她对手。

父王活生生被气的缠绵床榻数日,非要图巴将军不计代价、不计后果的杀了白初一,彻底斩断白家最后一丝血脉,以及对大蛮江山的威胁。

乌尤一直都对这个红衣女将军好奇,该是怎样的人物,才会把父王气成这样。

如今见到了……乌尤望着她脸上的那一道疤,眼中划过晦暗的神色。

这人原本可以更加绝世出尘,可以更加优秀,可以站到凡人都不可及的高度。

因为大梁君王,因为她效忠的陛下,又是毁了容,又是满门战死,又是强迫交兵权——他手上也有消息渠道,大梁君主的督军在明日就会抵达望南城。

若是真的放心白初一,怎会这样逼迫她嫁人?怎会派一个毫无用处的太监过来当督军?……又怎会与他父王联络,坑杀数千白家将?

开战在即,大梁内部却先内患……

乌尤看着她单薄的身形,手里的绿豆糕怎么都吃不下去了。

他嘴里都是甜味儿,可目光一触到这人,就觉得浑身都在发苦、发冷。

他以为世道只对自己不公,他无数次的想要毁了一切……可眼前这人又何尝不是。

以前只觉得这白家将军真是愚忠,自己满门被害了还要替大梁皇帝卖命。

现在……乌尤垂下眸子,抿了下唇。

他却不想告诉她实情了。

若在她心里,白家军全都是为国捐躯,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多好。若是说这背后全是大梁君主的手笔……

乌尤不敢去揣测这位少年将军会如何。

“吃饱了?”

白初一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杯热茶,递到他手边。

那人脸上看不出一丝阴霾,好像刚才被黑暗的负面情绪包裹在其中都是他的错觉。

乌尤怔怔的抬头看她。

他不懂,为什么有的人可以……可以满腔热血与光明,永远不会疲倦。

白初一却以为他是在盯着自己脸上的疤。

虽然将士们都把伤疤当成功勋,但见惯了她以前的模样,也难免会带了些其他的神色。

白初一不在意的笑笑,她摸了摸那粗粝的疤,“陛下给我赐了个婚,是一个软蛋。我特别不想要,我真瞧不起这样一心靠女人的男的,我觉得他都不是个男人。”

“嗯哼,没办法,这就是我光荣抗争的勋章。”

她耸了耸肩,笑着叹息,“幸好最后结果是好的,婚退了。而且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乌尤眨了下眼睛,认真的看着她。

那人轻启薄唇:“我没跟他拜堂~拜堂的是我的丫鬟~哈哈哈个小废物,还想跟本将军拜堂,做他的白日梦去吧!”

那人是真的笑的很开心,仿佛得了什么大便宜。

可是——

你的脸毁了啊。

为了一个昏庸的君主。

为了一个可笑的婚约。

为了一个软蛋的男人。

乌尤是笑不出来的,但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也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

“笑出来了就行,代表你心里也不是一点指望都没有的。”

那人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可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的,你这条命是我的,我说你不准死就给小爷我好好活着。听到没有?”

“……”

那人是以为……自己不喝药不吃饭是寻死?————乌尤:……我明明是在吃醋闹脾气,你在想什么????

第353章 我的将军啊

【打脸值 10】

乌尤的唇动了动,终究是一个字也没憋出来,只从喉咙里闷闷不乐的冒出一个嗯。

白初一这才高兴地摸了摸他的头。

乌尤,“……!!!!”

不要以为你一脸的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就可以掩盖你刚才摸了我头的事实!!

乌尤刚想抬起手把脑袋上那只作恶的手给拿开,那人就已经先一步拿下来了。

她拽着他的手把茶杯塞进他的掌心,然后把纸包拿起,转身放回桌上。她一边好好地收拾桌子一边说,“那先睡觉吧,没事儿我就出去了。”

“……”

乌尤没有说话,那人也懒得等他回答,直接就走到外面的小隔间去拉下了屏风。

——是的,次卧跟主卧是用一个山水画屏风隔开的。

乌尤在她走到床边时就闻到了她身上的皂荚香气,知道是回来之后洗过澡了,只需漱个口睡觉就行。

那人的动作一如既往的干脆利落,倒了杯茶漱了口,然后听得一会儿衣服脱下时的摩挲声……次卧的灯很快就灭了,再没有动静。

乌尤两只手把小小的茶杯握在手心里,垂眸看着上面漂浮着的绿色茶叶。

鼻尖萦绕着暖暖的茶香气,把他冰凉的手指都焐热了。

他就以这个姿势等着那人彻底熟睡,才轻轻地掀开被子。

茶杯被悄无声息的放在桌子上,屏风也慢慢悠悠的无声被推开。

那一身白衣的乌尤披散着墨发,垂眸望着小塌上的人。

她睡姿也很规矩,双手搁在被子外放在腹部,睡在床的正中央。下方的鞋子摆放整齐,一旁明天要穿的衣服也叠的四四方方的。

床边的桌上放着两本兵书,里头分别都有折痕,看起来是经常翻阅。

她其实是很爱笑的,但明明面容是个清冷的相貌。所以笑起来总给人一种冰雪融化、春日将近的温暖感觉。

乌尤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藏在袖子里的指尖泛着寒光——

他的视线落到她带了疤痕的半张脸上……

今天看见那个军医与她那般亲密时,心里的不舒服让他有些慌了神。

他的先生曾经教导过他,情爱是这个世界上最沾不得的东西,沾了的人注定完不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