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说……” “不要相信他们的话,他们说的都是错误的。户口在哪里,你就是哪里的人。” 赵想拉过少年的手,看着上面的冻疮。 “走,跟我回屋上药去。普通伤药治不好它们,得用专门治冻疮的药。” 赵想拉着少年回屋,这时赵奶奶把她刚做好的鞋子拿了进来。 “阿想,给他穿上吧!” 赵奶奶是照着赵想的脚做的,不过考虑到赵想还在长身体,所以特意做大了一点,没想到让少年穿上刚刚好。 “这是新鞋子。”少年看着他手上的新鞋子,双脚在拖鞋里勾起了脚趾。 他之前穿的还是单鞋,所以他的脚上也有冻疮。 “新鞋子怎么样?做出来就是让人穿的,不过鞋子要等下再穿,你脚也要上药,你的耳朵也有,也要上药。” 赵想看着对方身上到处都是冻疮,有些心疼地替他上药。 “我自己来。” 轮到脚时,少年不好意思再让这干净又漂亮的少年给自己上。 “好。” 赵想把药给他,看着少年挖出一大块,把它们均匀地涂在自己脚上,然后穿上新鞋子。 “放心,这药擦了后,脚不会痒。” 赵想在对方擦了药后,带他去洗了手,再次给他手上抹上药,这才拉着他围着炉子烤火。 “谢谢。” 少年向赵家人道谢,他从没有觉得自己身上这么暖和过。 “现在能告诉我们,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在军属院吗?” 赵想看着少年,这个少年能在军属院,他应该是某位军人的孩子吧? “我叫路荣,身体里有毛子血统,所以我的五官和眼睛跟你们不一样,因为我的母亲是毛子。” 少年在说起自己的母亲时,脸上有怀念。 “我父亲是路向荣,他……” “等等,路向荣,路团长?” 赵勇军打断了少年的话,眉头在听到他的父亲名字时皱了起来。 “是。” 少年紧张地看着赵勇军。 “他还有个大儿子,我们怎么不知道?” 赵勇军的话让赵家人都诧异地看着他。 “爹,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么大一个人,居然没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他不想外人知道我是他儿子,所以没人知道我的存在。” 少年低头解释,父亲都不喜欢他,外人又怎么会喜欢他一个混血呢! “我平时上学,也没告诉大家我的父亲是谁。” 与其说路荣不告诉,还不如说是路向荣不让他说。 “不是,他有病吧!爹,你们部队还有这种人啊?” 赵想气呼呼地说道。 “呵,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部队里有这种人存在。小子你等着,我去给你讨个公道。” 赵勇军不用等少年说完,就猜出了真相。 不过是一场跨国婚姻破灭后,男方就对女方所生子之厌恶不已。特别是那“□□”期间,对方怕路荣的身份给他带来麻烦,因此便一直隐瞒他的存在。 虽然路荣一直在部队学校上学,可除了上面的首长,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真实的身份。 路荣平时又用头发遮去了自己的脸,谁会想到这是路向荣的儿子呢! “爹,替我打他一顿,这路向荣不配当父亲。” 赵想追到门边对赵勇军说道。 “知道了。” 赵勇军气呼呼地走了。 “那路荣,你今年多大了?” 刚才叫他小哥哥,不过是习惯使然,赵想觉得在年龄上面还是要问清楚比较好。 “我冬月满十七了。” 路荣不解,但还是回答了。 “原来还真是小哥哥啊!” 赵想鼓起了脸,他本来只是一句戏言来着。 “你多大?” 路荣看着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的赵想,觉得他有点可爱。 “刚满十六。” 赵想说出自己年纪。 “那你是弟弟。” 路荣的话让赵想郁闷了。 不过他很会调节,郁闷了一下就好了。 “弟弟就弟弟,谁让我年纪小呢!” “弟弟。” 路荣一向讨厌弟弟这两个字,现在却很喜欢喊赵想。可能是因为人不同,所以他不讨厌。 “小哥哥,你坐着。爷爷奶奶,我去给小哥哥煮碗面条,你们帮我照顾他一下好吗?” 赵想朝着两位老人撒娇。 “好,你去吧!” 赵奶奶笑着应了。 赵爷爷虽然没说话,但是爷爷脸上的表情让赵想知道他答应了。 “那我去了,小哥哥能吃鸡蛋吗?” 赵想记得有些人是不能吃鸡蛋的,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他吃没吃过鸡蛋。虽然觉得不可能,但还是问了一句。 “可以。” 虽然他很多年没吃过鸡蛋了,但是母亲在时他还是吃过的。 “那好。” 赵想走进了厨房,先煎了一个鸡蛋,才开始掺水煮面条。 煎鸡蛋时香味浓,少年在客厅都闻到了。 咕噜,少年的肚子响了起来。 “孩子别急,很快就好了。” 赵奶奶温柔而又慈祥地看着少年。 “谢谢奶奶。” 路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肚子饿了很正常。” 赵奶奶没有鄙视的话让路荣安心不少。 等到赵想端着一碗雪白的面条出来时,少年因为肚子叫个不停,脸变成了红色。 “这是怎么了?” 看着少年绯红的脸,赵想有些奇怪。 咕噜,不等人解释,赵想立即就明白了。 “快吃吧!” 把面条放在少年面前。 “谢谢。” 路荣是真的饿了,抓起筷子就迅速吃了起来。 “慢点,别噎着了。” 赵奶奶赶紧说道。 “没事。” 路荣早就习惯了快速度吃饭,因为他要是动作慢一点,那个所谓的父亲又会骂人。 每次他都是随便刨几口饭就离开了,不然等着他的除了骂,还有可能会挨打。 第一次吃到这么香的面条和鸡蛋,少年却因为吃饭的速度太快,总觉得自己还没有尝出味道就没有了。 “你太久没好好吃过东西,暂时不能吃太多。” 赵想在他放下筷子后,拉过他的手腕把脉。 “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