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有美人

第45章(1 / 1)

“你母亲可是兴和布庄,纪家纪灼华?”

纪惊澜点头,有些疑惑,“姑娘怎知家母名讳?”

“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之前兴和布庄扩张到灵州主城,遭到本地布庄的排挤,纪灼华的父亲无法,只能寻求官府相护,可其他布庄毕竟在主城那么多年,早已与官府打通关系,自然不会帮他,还因一直被压着,资金也周转不过来。

就是这时,她遇到了纪灼华。

纪灼华求她帮助自家布庄,说了自己布庄的优势,还承诺给她不少的分红。谢婉兮没有拒绝。

“没想到家母与姑娘还有这样的缘分。”

“嗯。”谢婉兮道:“既然有缘,那这河灯你们拿去吧,愿她早些恢复。”

毕竟纪灼华是个很有冲劲的女子,也很有商业头脑,能抓住机会,当初谢婉兮就是看上这点,才帮了兴和布庄。

“好,谢谢姑娘!但这香囊也请你收下,不然惊澜心中实在难安。”

谢婉兮本不想收,但见纪惊澜眼中的恳求,而且想着她回京城后,她们就再不会相见了,才道一声:“好吧。”

将那河灯让给纪惊澜后,谢婉兮又去看其他的,怕拖延太久来不及放河灯,就随意挑了个青纸方形的河灯。

姜昭看过去,那河灯十分普通,样式甚至比不上谢婉兮之前挑的,就问:“怎么选了这个?”

“这个虽然样式简单,但上面的画不错。”

河灯上画的是青桑仙子,旁边配了两句诗:叠翠千丝托霜雪,青桑一叶向暖阳。

画很普通,但诗还行。

所以谢婉兮到底是喜欢画还是诗?

姜昭看着她手里的河灯,道:“这诗也不错。”

谢婉兮没回这句,而是道:“我们结账去放河灯吧,再晚些怕要下雨了。”

“好。”

二人结了账,来到河边,这里已经聚了不少人,她们好不容易走到前面来,各自点燃河灯,放到河里,姜昭还未提醒,谢婉兮已经闭上眼睛,双手交握放到胸口处,默默许愿。

姜昭盯着她,看她眼睛闭了许久才睁开。

“你许了什么愿?怎地花了那么长时间?”

“书上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你还信这个?”

谢婉兮看向她,点头。

姜昭回头,河里她和谢婉兮的河灯一起漂出去了些,一青一蓝两个颜色逐渐与其他各种颜色的河灯聚在一起,融入其中,在难分别。

“那你呢?你许愿了吗?”

听到谢婉兮的提问,姜昭点头,“许了,不过我的愿望比较短。”

“好吧。”

“你不问我是什么吗?”

“我说过,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姜昭轻笑,在心中道:其实不说出来也不一定灵。

但见谢婉兮那么认真,就想逗逗她,凑近她,低声在她耳边说:“我的愿望是,我想当皇帝……”

嘴被谢婉兮捂住,她皱着眉,一脸不赞同得看着自己,开口道:“慎言,而且不要说出来。”

“知道啦。”

姜昭退开,转头盯着河面,此时上面飘着各种各样的河灯,她早已分不清自己的是哪一个。

不过似乎只有她的河灯没有承载愿望,漂得该快些吧?

“下雨了。”

不知何人说了一句,姜昭闻此,仰头看天空,恰巧一滴雨落在她脸上,接下来越来越多,雨突然就下大了。

“快走。”

人群骚动起来,刚才还忙着放河灯的百姓急急收了东西,跑去附近的屋檐下避雨。

姜昭与谢婉兮晚了一步,在雨里淋了一会才找到一处可以避雨的地方。

擦着脸上的水,姜昭看着外面的雨幕,这雨来得急,淅淅沥沥似倒下来,一下就将人淋湿了。

不过这样的雨一般很快就会停了,二人就不慌,在屋檐下等着雨停,可等了好一会,雨势减小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谢婉兮道:“阿昭,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姜昭回头看谢婉兮,她也被淋到了许多,此时黑发还贴在脸上,显得那张脸更没颜色。

姜昭抿唇,“你身子还没好,若是冒雨回去……”

“我身子不碍事,我们回去晚了那才是大事。”

盯着谢婉兮看了一会,姜昭道:“好吧。”

说完,二人就踏进雨里,往广聚斋跑去。

此地距广聚斋有些距离,谢婉兮跑了一半就跑不动了,速度变慢下来。

姜昭停下来等她,她缓了一会后,又继续往前跑,姜昭就跟在她身后。

听着她呼吸都有些沉了,但还是坚持继续跑,见她跑得吃力,却没有停下。

姜昭皱眉,叫住她,“谢婉兮,慢一点吧,不用急。”

“你说亥时之前必须回去,若到了时间我们两个都还没有回去,会引人怀疑的。”

“这是我规定的,我可以不遵守,到时候你先回去,我隔半个时辰再回去,不会有人怀疑的。”

谢婉兮听此,速度才慢下来,不过也是快走,姜昭跟上她,二人脚步保持同频,在细雨中快走,让姜昭产生了一种莫名的错觉。

侧头看谢婉兮,她颊边的黑发已经被她扒去耳后,露出一张清丽的脸,其实抛开其他不说,谢婉兮长得确实好看。

这种漂亮是不管她做了好事,还是又使了坏都改变不了的好看。

到了广聚斋,二人甚至没和老板打招呼,径直去了包厢,姜昭快速换好衣服,谢婉兮将她脱下的衣物收拾好,快步离开。

到了江边,捡了几块石头塞进包裹,往江里一扔,装着的衣服就沉了下去,不会再有机会出现在人前。

第37章 婉兮,惋惜

谢婉兮此人可用

这年夏季, 天遇大旱久不降雨,气温高到难以忍受的地步,就是在宫里凉处坐着不动, 身上也被汗湿得难受。

皇帝身边的太监举着宫扇给他扇风,可热气还是无孔不入,那点微弱的风力根本不足以解暑。

“哎呀”一声, 皇帝不耐烦地拿起自己的扇子快速扇着, 也没耐心看奏折了,将笔一扔, 抱怨着:“今年这天怎么那么热?前几个月还天天下雨, 到了六七月就一滴不落了, 这是什么道理?”

李公公擦去额上的汗,道:“或许是前些月雨下得多了,现在老天没雨可降了。”

“老天没雨可降, 可苦了我们。”

“对呀, 就连灵州有些地方都干旱了,不过灵州云水镇没有,他们现在暴雨不至水患,旱季也不会无水可用。”

“云水镇?”

“就是太子殿下还有十三殿下去年治理水患那地方, 他们在那修了个大坝,雨季储水,夏季用水,根本不担心干旱, 今年这庄稼收成,可好嘞。”

皇帝扇着风, 问身边这个从未离开过京城的贴身太监, “这些你是从何处得知的?”

李公公从容不迫, “自然是从十三殿下那里,他来宫里看望贵妃娘娘时,常与贵妃娘娘聊起灵州的状况。”

“这十三……这里是瑞京,还是多说说瑞京才是。”

“陛下说得是。”

“陛下,太子殿下求见。”门口跑来一个太监,禀报道。

“宣。”

姜昭走进来,规矩地行了礼,皇帝扇着扇子,问:“你来见朕,是有何事?”

“禀父皇,儿臣前些日子出城办案,偶见一个降温器物,想着这些日子酷暑肆虐,灼热难忍,就是在屋内也不得几分清凉,就想着将这东西呈给父皇,稍缓宫中暑气。”

“噢?是什么,呈上来给朕看看。”

“是。”

说完,姜昭就命人将东西搬进来,打开装东西的盒子,却是个小型水车。

皇帝看着那个小水车还有旁边的两桶水,问:“这么个东西就可以降温?”

“父皇别急,等宫匠们安装好了,您就可知其中妙处了。”

说着,姜昭就让人把这个小型水车安装好,一个侍卫摇动摇柄,带动整个水车转动,很快,水流哗啦哗啦的声音在宫殿响了起来。

没一会,姜昭拱手道:“父皇,您再细细感受,此刻是不是比刚才稍凉一些了?”

皇帝停下扇子,闭眼细细感受一番,从门外吹进来的风不似刚才一样灼热,反而带了丝丝凉气,手中扇子不再动了,也没再感受到那股难耐的暑气。

“确实不错!”皇帝把扇子一收,道:“没想到这样一个小东西还有这样的妙用。”

“这东西做起来不算难,儿臣可以让工匠多做几个,给父皇各宫都装上。”

“好,此事就交给你了。”

“是。”

姜昭送完东西,就退了出去,皇帝从新拿起朱笔,看到奏折上的内容微微一顿。

太子殿下,深谋远虑,目光长远,治水不止看到眼前,还顾及着当地的长远发展,其主持修建水利极有参考意义,老臣建议可在全国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