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的美艳青梅是食人魔这件事

第9章(1 / 1)

他真的很高,大概有六英尺两英寸,但非常瘦,甚至有点笨拙。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外面套着一件尺寸明显偏大的法兰绒格子衬衫。头发是深棕色的,乱糟糟的,显然好几天没打理过了。

“我在找……我在找关于‘多维时空’的资料,”他结结巴巴地说,脸颊微微发红,“但我好像……迷路了。这里是……?”

我忍不住笑了。

“你迷路迷得可不轻,”我站起来,拍了拍牛仔裤上的灰,“这里是英国文学。你需要去五楼,理科部。”

“哦。”他那张长了几颗青春痘的脸上瞬间涨红了,“五楼。对,我的地图……它……”

他开始手忙脚乱地掏口袋,结果掏出了一把糖纸和一个u盘。

“谢谢。”他放弃了寻找地图,“我……我叫拜伦。物理系的。”

“克洛伊。英国文学。”

我们握了握手。他的手很大,很温暖,但有点潮湿。

一阵尴尬的沉默。

他应该走了,但他没走。

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我脚边的《呼啸山庄》上。

“《呼啸山庄》,”他突然说,“我高中的时候读过。我觉得……凯瑟琳和希斯克利夫,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像是‘爱’,更像是一种‘量子纠缠’。”

我愣住了。

“‘量子纠缠’?”

“嗯,”他似乎因为谈到了自己的专业而变得自信了一点,“就是两个粒子,无论相隔多远,它们的状态都会瞬间相互影响。它们是一个‘系统’。我觉得希斯克利夫就是被‘观察’的那个粒子,而凯瑟琳的‘观察’,导致了他的‘坍缩’。”

我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

“这……这个说法很有趣。”我实话实说。

“是吗?”他笑了,露出一点点不整齐的牙齿,“我……我经常在图书馆看到你,你总是在看这些……很厉害的书。”

“我只是个书呆子。”

“我也是。”他笑着说。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次,不那么尴尬了。

“所以……”拜伦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做一个重大的演讲,“这……这可能有点唐突。但是……我能……我能得到你的电话号码吗?”

什么?

一个男孩,在图书馆,问我要电话号码。

哦。

艳遇?在图书馆?

这也太……太“克洛伊事件”了。

我激动了起来。

倒不是因为我有多喜欢这个男孩,我才刚认识他。

而是因为……这是我的第一次。

这是我心里一直期待的、属于我的“正常”的大学生活。我的初恋,那个我以为永远不会发生的故事,可能要发生了。

“……当然。”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它听起来比平时要甜美一点。

我们开始在手机上相互发信息。

那是我经历过的最尴尬的对话。

拜伦:嘿。是我。拜伦。那个在文学区找“时空”的白痴。

我:嘿。希望你没有‘坍缩’在书架之间。

拜伦:哈哈。没有。我找到了。谢谢你。所以……你现在在看什么书?

我:在看雪莱的诗。你呢?在看……星星吗?

拜伦:差不多。在看一篇关于‘暗物质’的论文。它真的太……‘美’了。

我们聊天的内容如果被麦迪逊看到,她大概会当场昏厥过去。

普莉娅对此的评价是:“哦天哪,他比你还能扯,你们两个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不在乎。我觉得这很新奇。

有一天,他主动约我出去吃饭。

拜伦:所以我一直在想,我们聊了这么久。也许……是时候见面了?比如周五晚上,去‘老托尼’意大利餐厅吃饭?

我答应了。

周五晚上,我竟然打扮了一下。

我找出了一条我一次都没穿过的深蓝色连衣裙。它很简单,很保守,但布料很舒服。我摘掉了眼镜,戴上了隐形眼镜。我甚至还学着麦迪逊的手法,笨拙地刷了一点睫毛膏。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还是我。雀斑还在,头发还是有点毛躁。但我看起来很柔和。

我开心赴约。

“老托尼”在学校主街的尽头。一个家庭式的小馆子,红白格子的桌布,空气里飘着大蒜的香气。

我到早了十分钟。

我站在餐厅门口,晚秋的风有点凉,但我一点也不冷,因为我有点紧张,手心和我第一次见到拜伦时一样,有点潮湿。

我低头看着手机,假装在看时间。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我皱起了眉头。

这声音太吵了,很显然它不属于这条安静的街道。

我抬起头。

一辆看起来贵得离谱的跑车,带着一股不祥的气势,向我驶来。

它停在了我的面前。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了刺耳的“滋啦”声。

驾驶座上,是她。

维罗妮卡。

第8章 绑架

维罗妮卡戴着一副遮住了半张脸的墨镜,黑发在晚风中狂舞。

她看起来好极了,像一个专门扮演蛇蝎美人的好莱坞女明星。

我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跑。

但她甚至没看我。

她侧过头,对她副驾驶座上的那个女人开口了。

“下车。”

那个女孩愣住了。“什么?你不是说……我们去……”

“我改主意了。”维罗妮卡摘下了墨镜,露出了那双流露出不耐烦的眼睛。

“下车。”

那个女孩的脸瞬间涨红了,她看起来既屈辱又害怕。但她没敢反驳。只是乖乖地抓起她的ysl手袋,打开车门,狼狈地站在了人行道上。

维罗妮卡的视线只在女孩身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她那双绿色的眼睛,转了过来,落在了我的身上。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审视着我的蓝色连衣裙,我刷了睫毛膏的眼睛,我紧张得握在一起的手指。

她笑了。

“真可爱。”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在发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怕的。

“别废话,”她用下巴点了点那个刚空出来的副驾驶座,“上车。”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我气炸了,我的愤怒在那个瞬间压倒了恐惧,“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上周在所有人面前羞辱了我,现在还能像个没事人一样,命令我上你的车?”

“我就是,”她不耐烦地打断我,“你上不上?”

“不上!我死也不上!我有约会!我在等……”

“克洛伊?”

一个声音传来。

一个我此刻最不想听到的声音。

是拜伦。

他正站在离我们二十英尺远的地方,手里……天哪,他手里居然还拿着一朵蔫了吧唧的红玫瑰。

他正用一种极度困惑的眼神看着我,又看看维罗妮卡,再看看那辆充满攻击性的黑色跑车。

和我一起回头的,还有维罗妮卡。

她的目光,从我身上移开,落在了拜伦的身上。

她打量着他那件大了两号的外套,他那副厚厚的眼镜,他手里那朵可怜的玫瑰花,以及他脸上那副“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的呆滞表情。

她脸上的嘲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可怕的冷漠。

“你男朋友?”她问我。

“不关你的事!”我的脸颊在燃烧,我感觉自己像一个正在偷吃禁果的傻子。

维罗妮卡嘴角的弧度,突然加深了。

“上车。”她对我说。

“我说了,不!”

“克洛伊,”她戴回了墨镜,声音变得危险而平静,“上车。不然,我就把这辆车倒回去,把他撞死。”

我的血液凝固了:“……你疯了吗?”

“我疯了吗?”她笑了,那笑声听起来毛骨悚然,“也许吧。但你猜猜我敢不敢?”

她把手放在了档位上。

“咔哒”一声。

我看到了,那辆跑车尾部的红色倒车灯,亮了。

“拜伦!退后!离远点!”我对他尖叫。

拜伦被我吓到了:“什么?克洛伊?怎么了?这位是……”

“五。”

维罗妮卡嘴里开始倒数。

“四。”

发动机发出了“轰——”的低吼。

“维罗妮卡!住手!你这个疯子!”

“三。”

那辆车真的……真的向后窜了一下。

拜伦吓得往后跳了一步,那朵玫瑰花都掉在了地上。

我打心里觉得,如果我不上车,维罗妮卡真的干得出来这事。

我彻底崩溃了。

“二。”

“我上!我上!停下!”我尖叫着。

我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