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流爱情

第22章(1 / 1)

至少我好手好脚,念了大专,有个能提供情绪价值的爱好,还摇了张挺不错的脸。虽然我还没下定决心美貌变现,但只要我想活,我就饿不死。

我今天跟雷哥说的这句话在旁人看来可能也很无厘头。

一个家里有钱的大帅哥疑似对自己情根深种,对有些人来说这不是烦恼而是奖赏。这件事发到社交媒体上下面的评论百分之百是“活动还有吗,我也想参加”。

但是很奇怪,我突然又冒出了这样的念头。

为什么呢?

这一切什么时候能结束呢。

那个时候我是这样想的。

或许我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是个矫情又有病的人。

上帝赐予了我苦难,同时赐予了我将苦难放大细细咀嚼的能力。

这可真艹蛋。

-

雷哥这个人说话就是好的不灵坏的灵,第二天起床我果然头疼了。

那种丝丝缕缕让人恨不得对着空气打一圈的胀痛让我异常烦躁,结果吃早饭的时候雷哥还来惹我,他说“忘了问你,那姓陆的小孩儿你打算咋办”。

我费了半天劲才意识到他是说那个给我留纸条的陆子钧。

我没好气地说:“能咋办,以后我俩一辈子可能都见不着一面了,这种事需要处理?”

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无视。

我就不信这小孩还会因为一时冲动再来x市。

雷哥说:“也是哦。”

他还是做了回人,给我弄了蜂蜜水又找了止痛药。

一颗药下去那种疼痛终于好了些。

我舒了口气,就跟雷哥一起出了门。

*

今早我收到了邓清云给我发的消息,说是面试通过了,今天可以过去签合同。

这个办事效率着实让我汗颜,说实话这种待遇对我来说真的蛮难得的,仅有的几次都是因为宣衡。这么一想宣衡跟我确实原本不应当是一个世界的人。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想通。

无论如何,总之不是现在。所以去是肯定得去的。

我跟邓清云说我今天去,他说让我叫上雷哥。

我心念一动,估摸着大概是组乐队的事,到了那果然是这样。

邓远和方芷兰都在,还有邓清云。从邓清云那我得知方芷兰年轻时居然是弹贝斯的,难怪他俩会认识还能走到一起。

“那我们的贝斯手呢。”我说,然后眼神惊悚,“不会是……”

“想多了。”邓清云道。

然后他说,“马上就来。”

我说“哦”。

然后我抬头看到了宣衡。

在那个瞬间我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网络文学我想不会吧……真就要为了让男女主,哦不对,在这里是两个男主相遇硬让宣衡为爱拓展新技能吧……

宣衡说:“拿个衣服就走。”

哦。

我就说。

……对哦。

他要上班的。

我松了口气,开始洋洋得意。

呵呵,现实世界果然不是小说,你看,有钱的帅哥也要被工作制裁。

然后宣衡看着我;“中午我来接你。”

所有人:。

他走了,我麻木地低头调吉他的弦。

有了这个插曲新贝斯来都没撼动我一丝一毫的心绪。

我们平和地互相打了招呼,然后开始了一系列包括签合同、开会在内的流程。

-

新来的贝斯手叫小唤,大名席唤。

我说这名字听着还挺浪漫的,席唤,谐音是喜欢吗,他懵懵地看着我,样子看着清秀又单纯。

雷哥的dna瞬间动了,把席唤拉到旁边,说:“小野这人就这样,说话比较直接,他没有别的意思,唤你别介意啊。”

……我真就是随口一说。

邓清云也看着我,眼底都是“你居然是这样的卫春野”。

我摸了摸鼻子,我说:“我联想能力比较丰富。”

“想得很好,下次不能再想了。”雷哥说,“所以距离中午还有点时间,我们要不练一把?”

所有人当然都同意了。

我们这个新出的乐队还叫god night,本来我想说改了算了,但是邓远也是个中二病,他说这名字挺好的,不用白不用。重组听起来总比新出有意思。

我想想也是这个理。

邓清云和席唤也都没意见。

邓清云不用说,席唤我已经看出来了,他就是一只温驯的小绵羊。

挺好的。

谈恋爱遇到这样的人可能会无聊,但当队友绝对刚刚好,甚至是最佳选择。尤其是我之前在神夜就说一不二,这么多年我这臭脾气其实也没怎么改。

而且席唤技术很不错。

这小孩身上有点反差在,性格温柔弹起琴却很有种精准整齐的严谨美,一问果然是理科生,我肃然起敬。

一上午磨合得很愉快,中午的时候我还依依不舍。

不过十二点宣衡的车就停在门口,所有人默契地和我道别。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坐上了车。

*

虽然我很痛苦,但宣衡也不是每天都来找我麻烦的。

经过昨天的那个吻之后他看上去冷静了不少,大约是看出了我油盐不进的摆烂思想。

总而言之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带我去吃了饭。

一家挺清淡的私房菜,价格中规中矩,介于我自己绝对不会去但别人请我我也不会太不好意思的区间。

练了一上午,我是真有点饿了。

我在那埋头苦吃的时候宣衡一直在旁边发消息,筷子没怎么动。

我后来终于发现了,我说:“工作吗?”

“嗯。”宣衡说,“联系客户。”

他大概地讲了一下他最近手头上跟的项目。

学生时代我陪他上课的时候我就听不懂那些晦涩的法律知识,这会儿就更像听天书。

只是大概知道他不是像电视里那样要去开庭,也不用去拉客户做推销,日常工作更多的是处理文书和客户洽谈。

我说:“那会很忙吗?”

他言简意赅:“会,这阵子会比较忙。”

在我下一句话出口之前他继续道:“不过休息的时间还是有的。”

……谢天谢地他没说折磨我的时间。

不过意思一样就是了。

我顿感前途一片灰暗,连吃饭都开始没胃口,结果宣衡还要来雪上加霜。他问我:“下午有事吗?”

我一句“有事”已经在喉咙口,就听他接着说:“清云跟我说你们下午休息。”

我麻木地说:“那你还问。”

他笑了一下。

然后他说:“我下午居家办公,有个三点开始的视频会。”

“没事的话。”他说,“陪我待会儿吧。”

【作者有话说】

[撒花]

第22章

说是陪他待会儿,但吃完饭我就被他拖出去散了会儿步。

宣衡是个非常自律的人,而我是个非常懒散的人。从前我俩就因为这事出现过不少分歧。

他家教很好,男朋友毕竟不是伴侣,所以在社交距离上他一直很有分寸,不是触及原则和底线的事他一般不来管我,觉得自己没那个立场。

也不知道咱俩在国内都结不了婚,我们顺利走下去的话他觉得自己什么时候才配有那个立场。

不过他会怎么做我现在算是知道了。

他把车停在了律所,说是想要走走,于是我就只能陪着他走回去。

快入冬了,路上的树光秃秃的,偶有几片金黄的叶子。

工作日行人很少,整条路都很空旷,他走在前面,我昏昏欲睡地跟在他后面。

长长的一条主干道我打了十八个呵欠,打第十九个之前我听到宣衡说:“这里有点像你们学校。”

他一回头,看到了我通红的眼睛。

我用手背擦掉眼泪,解释:“太困了。”

然后说:“有吗。”

我费劲地想了想,想了起来。

还真的有。

那条路在食堂的边上,左边是一堵隔着学校和外界的墙,上面爬满了苍绿的爬山虎。右面就是像这样一排高大的树木,到了秋天就是满目金黄。

其实相较于我去宣衡学校的次数,他过来几乎屈指可数。

这条路……大概就走了两三趟吧。

“我毕业之后就没回过学校了。”我说,“听说翻修了,也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老样子。”

他的脚步慢了点。

“我听张雷说。”他道,“你毕业之后留在了首都。”

“……啊,对。”我说。

我心想他还真是不避讳,后来想了想这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又不是他不说我就不觉得他会找张雷打听我的事了。

他看着我:“那怎么突然来了x市?”

“也不是突然吧。”我垂了眼,有一搭没一搭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对我来说其实在哪儿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