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猫系男友收集手册

第122章(1 / 1)

第143章

“……如你所愿。”手机遮住眼睛,运动鞋轻轻抬起,重重跺下。

嗵。

假设当初有人问自己,她的回答大概也会如此。

自毁与痛苦没有一天抛弃过她。

而死亡只是向往的故乡。

那里有她在意的人们。

伴随撼动房屋的剧烈震动,脚下的地板鼓起小山包。

咔嚓——噼啪——

旋转缠绕的树枝像蛇蜿蜒前行,堆砌齐整的木地板被翻烂折断。

尖端刺穿地面,高高昂起,朝着赤|裸且毫无抵抗的胸口直刺而下。

没留下丝毫反应时间,粗壮的触手般的枝条便瞬间拔出!

“唔嗯。”夏油杰咬紧牙关,只有一声闷哼溢出。

噗嗤——

黑暗的室内,血液像烟花盛放。

噼里啪啦。

铁锈气直冲云霄。

但没多久就被浓浓的土腥味霸道地遮盖。

“心脏破裂后,你大概还有2分钟左右的时间,给她们留点讯息吧。”真树像是一次普通的道别,“那么,永别了。”

她的神色平静,没有任何异样, 完全看不出下手如何狠辣。

“最、后,”渐渐失色的脸努力昂起看向她, 血液像浪花般喷涌,“也不、靠……哈、近我吗?我、没……力、气伤害……你了。”

同样的话从另一个人口中说出,原来是这么让人无奈:“你想的话?”

那是一种放弃沟通的应对。

冷淡又无畏。

看似是交出了主动权,实则是满满的防卫。

他终于伸出发抖的手, 片刻后便被滚烫的掌心包裹。

不,不是真树的温度变了。

是他自己。

在相处中, 他变得贪婪无尽。

一次又一次地隐瞒下早该说出口的话,才由悟掌握了关键节点。

借由太宰治的刀和他自己的把柄,真树的身侧最重要的人都被赶走了。

无论是前辈学弟,一见钟情的对象还是相似的猫都再也不会耽误他的独占欲。

难怪, 会允许真树独自来见他。

而在该认错的时候,他又变得胆小无知。

明明看太宰就知道,强行赖在她的身边也并非难事。

不过,或许他也确实累了。

在这个笑不出来的世界里。

看着同伴无法制止的死亡和别离。

想着令人憎恶的非术士踩在同伴的血上,却肆无忌惮地伤害咒术师。

十年的时间一如十秒,只有依靠着对她的思念坚持下来。

但还有最后没有做完的事情。

另一只手努力堵住胸前的洞口,夏油杰希望这一刻再停留久一点。

然而血液的流失就像是抽干了最后的力气,他握不住真树的触碰,也渐渐看不清她的眼神。

她看自己了吗?

有为自己感到伤心吗?

还是怜悯?

无论怎么样,都很幸福了。

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选择,是保护恶心的普通人,还是保护更像同类的咒术师。

哪一种都是无望的大义,都不是他想最终惯行的前路。

可惜,她是来找如月车站的吧。

最后,也没办法帮她达成愿望。

他连喘息都慢了下去,“如果、我也有……重来的机会,可以再……遇到你就好了。”

那时或许会走一条足够安心的路。

“那时的你不是你,我也不是我了。”冷彻的声音传入弥留的脑中,“这就足够了吗?”

他的声音里带风,口齿模糊:“还、说……这、绝……望……吗?哈……啊。”

黑雾蒙蒙的视野里感受到对方强烈的失望,麻木的指尖一点点冷下去。

原本安定的心忽然慌了。

真树失望了吗,离开了吗?

不要。

他努力睁开无力的双眼,挣动双手。

肾上腺素最后的麻痹,他只看到门前的背影。

再看看他。

最起码,等他彻底死去,再离开。

如果这是最后一面,那为什么不能再为他停留再久一点!

回来!

他什么都可以——

然而女性的身影还是渐渐消失。

喉咙只得拼力一搏:“……真树!”

门被关上,这个精心准备的牢笼彻底冰冷和寂静下去。

“虽然很可惜,”她对着门口的一人一熊保持微笑,“接下来的剧情要进行年龄分级哦。”

身后密密麻麻的树根攒动着将门口封死。

她的头痛欲裂,恼怒像是在无边无际的草原上燃烧的大火,蔓延生长。

如今这句话只不过是碍于学生在场的理智。

熊猫松开僵住的狗卷棘。

可能是急于确认情况,狗卷刚刚要闯进去,就被他拦住了。

还没等到他们回答,真树便溶入那团蠕动的根茎中了。

“刚来就被发现了啊。”熊猫收起惊悚的表情挠着头,“话说,这就是传说中的领域展开吗?可怕的女人……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她的名号。”

领域对于大部分咒术师都是穷尽一生也无法达到的境界。

咒术届中,已知会领域展开的咒术师不超过一只手。因此除了特意隐瞒外,都是名声显赫。

他放弃思考无关的事情,“我们回去吧,棘?”

然而等了半天都没回复。

奇怪地侧头看向朋友,熊猫却被对方的脸色吓了一跳,“你真的没事吗,是不是今天出任务受伤了?”

熊猫焦急地拍拍狗卷棘的肩膀,才让失焦的眼神看向自己。

“大芥。”对方勉强摆手,又拽了下t恤领口,试图遮住嘴巴。

他打量着好友单薄的穿搭和难得露出来的全脸,恍然大悟:“啊,刚刚出来的太赶了,你冷不冷?”

狗卷棘停顿了半晌,“腌高菜?”

顶灯照在银白色的卷发上,弯曲的阴影延伸到少年清秀的脸庞。

他垂着的手攥着拳,白皙的皮肤衬得青筋更加可怖。

“杰吗?”熊猫一脸古怪地回答,“不用担心吧,这两人的畸形关系怎么可能真的出事。就算真要出事,我们肯定被灭口了啊。”

没想到棘这么担心夏油杰。

难怪刚才换了身衣服就急急忙忙往外跑。

果然还是太甜了,他的同期好友,没有经历过爱情的摧残。

不像他早早地被正道的婚姻折磨得遍体鳞伤。

“鲑鱼。”天真的同期应声。

“千叶真树虽然武力值很高,但也不至于让那两个人这么着迷吧,不过她摸毛摸得很舒服就是了。”

他等了好一会也没听见回答,只能拉着好友离开。

毕竟那个女人的气势太可怕了。

“快走吧,杰出不了事,我们可不一定。”

被推着前进的少年有些失魂落魄,“……木鱼花,明太子。”

“他们肯定不只是朋友啊,”熊猫用比刚才面对真树还震惊的表情回答,“她是菜菜子和美美子特地找来的,她们前天来找我打听的消息。”

“鲑鱼子?”时髦的高帮球鞋步履沉重。

“问了下京都宅内发生的事情,作为情报交换,我还知道了一个特别的消息哦。”

本就走得又缓又拖沓的球鞋彻底停了下来。

不过,已经走出去十来米,熊猫也不太着急了。

为拥有的独家消息,他得意极了,“我们出五条宅的时候,杰其实就进去了哦。那天他回来时的衣衫不整,是不是立刻就有了解释?”

说到衣衫,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出来时那么匆忙,棘还换了新买的t恤和牛仔裤,为什么会忘记带从不离身的围巾呢?

而且他的行为也太古怪了。

尤其是涉及到千叶真树的时候。

难道那个女人真的有魅惑类的术式吗?

“棘,”高壮的黑白动物犹犹豫豫地开口,“你怎么看千叶真树的啊?”

咕啾咕啾——

真树从触感跟黏土相似的根团中拔出手,打量着被裹成茧蛹的夏油杰。

当然是什么也看不见了。

这里如今才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

从墙壁到地板没有一丝缝隙,堪称密不透风。

她的打量来自精神层面上。

那里的每一根枝条都是她的眼睛、鼻子、嘴巴、手掌、舌头。

帮助她各方面描绘出状态。

脚下蛄蛹的“土壤”将她送至床前。

指节突出的手伸出,木笼自动地层层展开,像一朵打开花瓣的花骨朵。

伴随着逐渐泄露的喘气声,藏在里面的宝藏展露无遗。

头发凌乱的男人像未出生的小鸡,蜷缩在枝条编织而成的蛋壳中,被白骨枝干亵渎地束缚。

从脚踝到口腔的伤口,都被缓慢地摩挲。

靠近的手指残忍地插|入胸口的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