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被他拉开,女孩也被拽下车。 冲入鼻腔的木香调偏冷,单薄的裙子外面披了件貂毛外套,此刻已经落到手臂一半的位置,卡在腰间来回摆动。 裙长勉强盖住臀部,整条长腿暴露在外面。 她是按男人喜好培养的产物,是欲望的容器。 美的惊人,但不得体。 付竞泽不屑地发出一声鼻音:“谁教你这么穿的,真够俗的。” 话是冲冰尤说的,矛头却指向k。 她根本无暇顾及他嘴里说了什么,眼神一直越过他,在地面上横扫。 “我项链呢?” 他出了口气,烦闷地偏开头,把手中闪着光的链条朝她丢去。 冰尤双手接过飞来的项链,在确定是自己的那条后,心里瞬间放松了许多,脱力地靠在车上。 付竞泽没空理会项链对她的价值,只是看到她失而复得的样子实在是好玩。 他眼神游走在她白皙的脖子,一条小羊皮choker紧贴细肉,带着淫靡的色气。 这个材质本就不亲肤,项圈边缘处把脖子磨出很红的一道血印,看着都疼。 他走近了两步,轻轻拨弄着项圈旋转,果不其然,冰尤被他的动作疼的“嘶”了一声。 刚要问她磨出血了为什么不摘掉,就发现项圈后面卡着一个金属扣,有锁眼,用钥匙才能解开。 而皮革处压着暗纹,是k的全称。 付竞泽以为只有狗爱做标记。 终于他没好气地放开手,项圈上的金属配件噼里啪啦作响。 “难受就剪了吧。” 他没过问关于项圈的来历,也没往低俗的方向说,冰尤一方面是他朋友的女伴,另一方面也是女生,最基本的私人问题他该尊重。 冰尤扶正项圈:“说的轻巧,你给我剪啊?” 荒郊野岭,无人公路,两辆破车。 付竞泽用下巴指了指后方不远处。 树木环绕间,汽油标志的霓虹灯闪烁,加油站就在两人几百米的距离,刚刚一路直冲下来神经紧张,她完全没注意到那。 既然真有,她也没法再狡辩。 能不能找到剪刀另说,她肚子空了一天,是真饿了,看到旁边有公路餐厅的标识,说不定还能找点吃的。 但很快她意识到什么,摸了摸外套口袋,最后迎着风咳嗽了两声:“你有钱吗?” * 公路餐厅是24小时的,都是些快餐,不过对冰尤来说已经够了。 食物被送进嘴里的时候,她两只手都占着地方。 付竞泽跟店员借来一把餐刀,从吧台慢慢走过来,还没等她反应,就顺着项圈的空档滑进去,向外一割,皮革断开。 她获得了久违的松弛,看着落在鞋边的项圈残骸,一脚踢飞出去。 “谢谢付少。” 声音够娇嗔,笑的够甜,猫眼够钓人。 她自知理亏,又花了他的钱点了一桌子吃的,心虚的很。 付竞泽看她恢复之前的样子,不像刚刚那样要死要活,还有点不适应。没接她这茬,转身坐在对面的沙发椅上。 “跟了他一年,有意思吗?” 他问完这句就点了根烟,烟雾缭绕,半眯着眼睛穿过白雾看她。 “有意思啊,他有钱,我放得开,骗他点钱不是天经地义吗?” 她把促进荷尔蒙增生这一套玩的炉火纯青。 用手指把沙拉酱滑进嘴里,唇瓣吸允舔净,直勾勾回视他。 其实k的把戏男人再清楚不过了,用“游戏”指代那点脏事,骗女孩的青春和感情,等玩腻了就换下一个。 不过冰尤也有些手段,在k身边留的最久,也是第一个被带到公开场合露面的。 可以说是宠爱缠身。 桌上只剩下她餐具碰撞的声音。 付竞泽叼着烟笑,等弹灰时才又开口。 “家住半山别墅区,各种高奢不重样的小冰尤也缺钱?” 他把她的底细查的一清二楚,从家庭背景到学业轨迹,算得上从小就养尊处优,成绩更是漂亮得没有对手。 有脑子的女孩怎么会轻易上当? 她的动作终于停下,反手挡在嘴边,用轻到飘渺的气音营造出讲秘密的氛围。 “对我兴趣别太过了,害你,也害我。” 她双眸带着钩子,迷惑性极强,一不小心就会嵌进肉里,血泪都被掏空。 k是拴着两人的命脉,也是卡着间距的标尺,但凡付竞泽要维持兄弟关系一天,都不能对冰尤有太重的好奇。 幸好他现在的兴致也没到非了解不可。 服务生来的恰到好处,拿着账单要来清算,冰尤递了一个眼神,人便走到了付竞泽跟前。 他也没辙,从夹克口袋掏出一只克罗心的钱包,随意取了几张红票压在账单上。服务生点头哈腰地拿着钱走人了,多的一句没说。 手机响起k的来电,是打给付竞泽的。 他起身去了洗手间,钱包顺手丢在桌上,通话的内容冰尤一句也没听到。她甚至觉得根本就没有什么重要内容,只是付竞泽为了吊她胃口,特意而为的举动。 最后一口果切塞进嘴里后,她纤细的手指玩弄着手中的叉子,目光停在被他落下的钱包上。 犹豫片刻,钱包还是被她拿在手上,拉开拉链,映入眼帘的是几张卡和现钞。 本来没什么新鲜,偏偏最前面一张是印着付竞泽证件照的校卡。 她灵巧地抽出卡片,很薄,呈银白色反光。 校标烧成灰她都认识。 【西华国际学校】 要命的巧合。 第2章 chapter 2 付竞泽挂电话出来,冰尤正托腮看着他。 笑里全是表演成分。 舀冰淇淋的勺子没放稳,从碗边滑落到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k到处找你,我一会开车送你回去,剩下那辆先找个地停一晚。” 他漫不经心做了安排,丝毫没给冰尤提意见的余地,直到坐下也没多透露别的信息。 她一反常态的点点头,眼球干净的像玻璃弹珠,手指拨开缠在一起的发丝,一副乖乖认命的姿态。 “都听你的。” 冰尤只是轻低了下头,就把“顺从”两个字表现的入木三分。 付竞泽不相信她会这么好说话,虽然还没弄清楚她玩的哪出,但还是把手肘撑在桌上离她更近了些。 严肃提醒她。 “别耍花招。” 她无奈地笑笑,把散落的外套挂在香肩上。 那样子像在说“你不信我就算了”。 随后她站起身,朝卡座外挪了挪,面对付竞泽紧盯的目光,她指了指洗手间的门。 “那里面你也要看着我吗?反正我是不介意啦……” 她嘴唇勾出一个弧度,眼上的细粉伴着盈盈笑意闪动,放荡又可爱。 付竞泽没理她,把头转向窗外,揪起面前的吸管喝了一口可乐。 硬朗的侧脸看着就冷,肩颈线条流畅,敞开的衬衣领口下,凸起的喉结移动。 冰尤心满意足地离开,红底高跟“哒哒”碰着大理石砖,身上的貂皮毛绒绒的,随着步伐煽动。 乌云再次袭来,天暗的不行,窗外黑压压一片。 雷声滚动。 要不是借着门口加油站的灯光,公路上的状况都很难被看清。多数人都选择了相对安全的大路,因此在这条小路段经过的车少之又少。 眼看着又要下雨。 付竞泽瞥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已是深夜,电量也告急。 顺视线平移到一边的桌面,可乐杯旁干干净净,钱包已经凭空不见。 被耍了。 他回头看向洗手间的方向,木质的门沿轴承上里外摆动,里面没有半个人影。 餐厅的大门似乎刚刚被关上,一丝室外的阴风顺门缝吹了进来,门头上挂着的风铃直响。 他抓起手机站起身,但还是晚了一步。 窗外,女孩高挑的背影已经走到了银色跑车旁边,狂风肆虐她身上一切能被吹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