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他们的女儿真正得病的时候,居森永太才发现那份医疗保险上全是坑和限制。 举个简单而粗暴的例子,好比说你断了左手,去医院进行治疗,等找到保险公司时,他们却说保险合同里只有断了右手才行。 所以这左手和他们没关系。 而当你断了右手,那更有意思的来了,他们会说右手缝合的治疗方式不包含在合同里,超出了限制范围,这钱照样不能算。 当然这只是非常通俗夸张的说法,这背后还涉及到对应的病情状况、治疗方式、自费药物等等一系列的问题。 要知道,人不可能刚好对着这些病来生。 居森永太当时哪里知道这些,以为替全家买上保险就多了一份保障。而这些隐晦的问题十和邦义自然也不会和居森永太说,所以只有等暴雷了之后,居森永太才发现水这么深。 女儿的病直接拖垮了一个家庭,而原本寄托的最后希望,也随之破灭。 居森永太因此记恨上了十和邦义。 居森永太是装修工,他今天来医院换楼梯间某层的玻璃幕墙,没想到正好遇到了十和邦义。 或许是这几年的辛劳和悲痛,十和邦义完全没有认出眼前这个沧桑的工人。 不知道抱着怎样的心情,居森永太主动和十和邦义打招呼。 十和邦义不仅没有认出来,还非常兴奋地将居森永太当做了下一位投保顾客。 毕竟工人在外难免受伤,有份保险就是一份保障。 两人在楼梯口随意交谈了下,居森永太背着沉重的玻璃板,准备上楼。 这玻璃板将近百斤的样子,又厚又长,根本进不了电梯,只能居森永太自己背上去。 为了表达善意,十和邦义主动提出在居森永太身后托举包装纸,帮忙减轻重量。 这个行为其实非常危险,但居森永太默认了。 走到一半,居森永太突然询问十和邦义是否记得自己。 这些年接触的人太多,十和邦义哪里还记得对方。 于是,悲剧发生了。 “我真没有想到他不记得我了,那一刻我真的快气疯,所以任由玻璃将他压倒,摔下去……”居森永太捂着脸,声音满是悲怆。 原来居森永太故意将背上的玻璃卸下,砸在身后十和邦义的身上,而十和邦义面对倒下的玻璃,下意识伸手去推,试图阻挡玻璃倒下,而自己则是因为这个力道,猛地摔下了楼。 “等我下楼查看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说完这一切,居森永太闭上眼苦笑:“我现在还有些不相信,我竟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而似乎上天也在帮他,发生了这样的情况,那些玻璃竟然毫发无损。 所以居森永太索性去安装好玻璃,才主动报案,伪造自己无辜的假象…… 第6章 系统:宿主什么时候能拿下一杀啊? 这个案子并不算难,在柯南的暗中帮助下很快就告破了。 只是听完居森永太的阐述,白川湫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在居森永太被押上警车前,白川湫还是忍不住走过去:“打扰一下,请问我可以问他一个问题吗?” 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俊美青年,押送居森永太的高木涉一愣:“你是……” “哦,抱歉,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白川湫,是毛利先生家楼下的咖啡厅老板,也对推理感兴趣。”白川湫笑着自我介绍道。 这里白川湫故意提到了毛利小五郎,暗示高木涉他和毛利一家关系不错。 “啊,刚刚也在现场看到了你,你和小兰一起过来的对吧?”高木涉伸手和白川湫握了握,“我叫高木涉,既然你和毛利先生认识,又喜欢推理,那你就问吧。” 只是……白川湫?怎么感觉有些耳熟。 “谢谢。” 白川湫道谢,看向了居森永太。 居森永太也有些奇怪地看着面前的青年。 说实话,这么好看的青年他也是难得一见,只是这样的人应该和他没有交集,案件的情况他也全部说清楚了,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还有问题来问他。 “你好,居森先生。”白川湫看着中年人,金色的眼眸中带着锐利和认真,“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杀害十和邦义之前,心中到底在想着什么呢?” 居森永太愣了一下。 ……杀人前,想着什么? 其实白川湫更想问的是,他是否也有被莫名力量驱使的感觉,然后不受控制地做出了杀人的选择。 他是否……也受到了剧情之力的影响? 居森永太沉默良久,最后才说道:“我想到了我的女儿,可是她在半个月前去世了……而我的爱人因为承受不住打击,上周刚刚去世。” 白川湫也沉默了。 “或许不是今天,也或许是明天、后天……米花就这么大,下次见面,我可能还是会这么做。”居森永太轻笑,“人啊,总是得怪点什么,要不然只能怪自己了。” “我刚才说我鬼迷心窍,其实是在宽慰自己的良心。” 其实当他主动和十和邦义聊天时,心中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中年人因为常年背重物,背一直佝偻着,仿佛永远直不起腰,说完这些话,他对白川湫点点头,然后主动跟着高木涉坐上警车。 白川湫目送着警车离去,心情复杂。 “他们和你是不一样的。” 正逢这个时候,系统又开始说话了。 “我只是在思考,柯南对他们的影响。” 系统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如果保险公司没有挖坑,居森永太的女儿能够获得更好的治疗资源,或许悲剧就不会发生。” “你觉得这件事是柯南干的吗?” 白川湫摇头。 “是柯南怂恿他杀的?” 白川湫还是摇头。 “他们是因为恨,所以做出了选择。而你不是原主,你没有恨,所以你这特殊的情况,是剧情之力对你这个异世魂魄的强行修正。” “至于主角柯南——你可以当他倒霉,成为了所有人故事的见证者。”系统冷哼,“与其关心他人的命运,你还不如先定一个小目标,成功迈出一血。” 白川湫黑线。 果然,他就知道系统这时候说话准没憋什么好屁: “所以你说了一大堆,就是让我去杀人?” 系统:“宿主,你得有点事业心!虽然我是来辅助你成功的,但是如果你一直躺平,我就没有办法继续为你的事业欢呼喝彩了啊。” 白川湫:“……” 我还以为你要威胁我,没有想到你竟然说出了这么软的话。 嘶—— 好软的柿子,捏一下。 白川湫懒懒打了一个哈欠:“你说的有道理,我还是先回去躺平吧。” 系统:不要啊,宿主!o(╥﹏╥)o 翌日,波洛咖啡厅。 白川湫踩着咖啡厅正式营业时间进门。 “白川先生,早上好。” 榎本梓正在准备着热水,听到声音后抬起头招呼。 “榎本小姐,早上好。” 白发青年微微偏头,脸上挂着笑意:“昨天吓到你了,真是非常抱歉。” 昨天他摔倒后,榎本梓也出来帮忙,不过因为咖啡厅离不开人,所以她并没有跟着去医院。 “白川先生没事就行。”榎本梓笑盈盈地站在咖啡机面前,“白川先生要喝些什么吗?” “一杯温开水就行。”白川湫说道。 “好的。” 榎本梓拿出玻璃杯,倒好温水推到白川湫的面前。 “谢谢。” 白川湫拿起喝了一口,和榎本梓闲聊:“榎本小姐在这里工作多久了?” “我是去年六月份来的,现在刚好是一年。” 榎本梓是一个非常有活力的女性,脾气也很好,说话温温柔柔的,话题根本不会冷场,白川湫和榎本梓聊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尸斑都淡了一点。 啊,无论什么时候看到青春活力的人,都会神清气爽。 “叮——” 咖啡厅的门又一次被人推开。 原本说说笑笑的两个人同时停下话头。 ——是昨天那个特别讨人厌的植下光雄。 榎本梓在白川湫耳边小声说道:“植下先生最近好像工作出了问题,所以脾气特别不好,经常找我们附近店铺的麻烦。” 白川湫皱眉。 原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植下光雄经常会将工作中的烦恼发泄在附近的店员身上,在这条街上可以说是臭名昭著。 “你去后厨准备水果。”白川湫拍了拍榎本梓,“我来会会他。” 榎本梓犹豫:“可是他……” 店长温温柔柔的,看上去可不像是能够对付植下光雄的性格。 榎本梓自认自己还是挺温柔的,但对方要是真敢把她惹恼了,她也会不客气地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