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从事的是化工业生产销售,原本也是搞研究的,只不过后面产业改革,他从原本的职位变成了现在的销售。”毛利小五郎说着,有些义愤填膺地敲了敲桌面,“他们两人即将离婚的事情并没有透露给其他人,所以这件事警方一开始还不知道。” 他们去医院的时候,正好看到男人一脸悲伤地在病房外看着重症监护的妻子,谁也没有想到最后的凶手竟然是他。 毛利小五郎骄傲地摸了把自己的头发,一脸的傲气:“幸好,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我名侦探毛利小五郎的眼睛!正义的侦探,可不会放过这样的凶犯,最终在我完美的推理下,警方也是成功地将这个可恶的犯人缉拿归案!啊哈哈哈——” 榎本梓情绪价值拉满,鼓着掌惊呼:“哇!不愧是毛利先生!真是太厉害了!” 白川湫:“……呵呵,确实,不愧是毛利侦探。” 啥都不知道,还能够装得有鼻有眼——确实是毛利小五郎的作风。 安室透笑眯眯:“不愧是毛利老师!可惜我没在现场,不能看到毛利老师精彩的推理秀。” 毛利小五郎张着嘴哈哈大笑,舌根都快从嘴里蹦出来:“啊哈哈,也就一般般啦!” 柯南嘴角抽了抽:“……” 算了,叔叔开心就好。 就在大家有说有笑的时候,咖啡厅的门又一次被人推开。 众人扭头看去,发现是一群穿着制服的人。 柯南愣了下,推了推眼镜。 竟然又是特搜部的人?他们怎么总是来找白川先生? 真奇怪。 为首的还是那个狐狸眼男人,淡漠的眸子扫过面前的众人,随后落在白川湫的身上:“白川店长,可否单独聊聊?” 白川湫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在你们没有查到更详细的线索前,我不觉得我们还有什么可聊的。” “关于一起命案。”森本氿盯着他,“……就在几天前,还需要我说得更详细一点吗?” 白川湫的脸色兀地沉了下去。 那个案子不是由搜查一课的另外一位警部负责吗?竟然被他们接手了? 柯南和安室透同时蹙眉。 什么命案? 白川/白川先生怎么会卷入另一起命案? 忽然,柯南的脑海中闪过一件事—— 似乎在他们调查纵火案的时候,那天晚上还发生了另一件事情。 在火灾现场不远处的小巷中,有一名犯罪对策部的警员自杀而亡。 从现场的痕迹来看,这位警员似乎是和某些人发生了一些搏斗,最后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位警员掏出枪自杀了。 这个案子最后由另一个系的警官负责,不过因为这起命案和纵火案发生的时间和地点都太过接近,所以一开始那边的警官怀疑这个两起案子的凶手都是同一个人。 不过这个猜测很快就因为纵火案的凶手落网而被排除掉了。 当时那位警部来找目暮十三确认情况,柯南也就随便听了一下。 只可惜目暮十三不负责那边的案子,在确认了凶手不是同一个人后,那位警部也是很爽快地离开,丝毫没有多透露什么。 柯南也自然没有这个条件去接触这个案子。 只是那天……白川先生确实有些不对劲。 火灾当时,白川先生说七层的洗手间坏掉了,最后去了八层的洗手间。 ——可是他记得不错的话,七层的洗手间一直都是好的,不存在维修状态。 并且后来他们在现场分析案情时,白川先生也心不在焉的,似乎对这个案子并不关心。 甚至在寻找白川先生商量案情时,白川先生还中途离开了一会儿。 这就很奇怪了…… 柯南的眼皮下意识地跳动了下,他急忙抬手捂住眼皮。 ——不会吧?难道白川先生和那个案子有关? 不不,应该是巧合,白川先生怎么可能会…… “我知道了。” 白川湫面无表情地颔首,和身边的安室透对上视线。 安室透的眼中带着询问和担忧,却没有一丝的怀疑。 不知道为什么,白川湫忽然不轻不重地笑了一声,不着痕迹地冲他摇头。 ——别担心。 安室透递来眼神:有问题随时找我。 白川湫:嗯。 随后白川湫走出吧台,看了眼森本氿身后的几名检察官,对森本氿说道:“这里人太多,你们准备去哪里聊?” 森本氿扯了扯嘴角,侧过身:“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们的车上谈谈。” 白川湫耸肩,灿金色的眸子对上那双狐狸眼:“哦?那就却之不恭了。” 森本氿侧过身:“请吧。” 白川湫抬起腿,和森本氿往外走。 随着咖啡厅的门被打开又关上,咖啡厅内的气氛忽然变得格外凝重。 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非常没有眼色地笑了笑:“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大家别担心,白川君应该是无意间知道了什么线索,正好和那件命案有关。” 其他人:“……”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第222章 他不配,他活该 波洛咖啡厅门口,特搜部专用车上。 车上只有两个人,白发青年依靠在车窗上,低垂着眉眼,鸦羽般的睫毛掩去他眼中的所有情绪,而他身边的狐狸眼男人则是表情冷漠地看着他,眼底是不加掩饰的打量和冷肃。 “仲矢代硅,这个人你知道吗?” “那是谁?”白川湫用手支着头,语气随意地问。 “犯罪对策部的警员。”森本氿盯着他,声音格外地冷,“几天前,他被人发现死在了阴暗的小巷里。” “你知道他还有个妹妹吗?” “他和妹妹相依为命,他死了,他的妹妹便成为了孤儿。” 白川湫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感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指责我吗?真好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难不成你怀疑是我做的?” 森本氿没有回答,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那个眼神格外奇怪,仿佛是在嘲讽,又仿佛是在疑惑…… 男人的狐狸眼本就狭长,这样会让眼睛变窄,中心的眼瞳露出范围变小,所以这样看去,会觉得对方的眼白多,黑色的眼瞳少,擅长表达情绪的漆黑部分被掩去了大半,让人无法分辨其中隐藏的真正情绪。 ——这样的眼睛,天然藏着秘密。 白川湫对上那样的目光,莫名的不适。 “我们已经调查出来,他之前和冢村和也有些联系。当年仲矢代硅毕业的时候,是冢村和也帮他写的介绍信,让他顺利地进入了警视厅,而不是去往东京外的辖区。” 森本氿忽然转移了话题。 “但同样的,他和林鹿建设没有任何关系,无论是从资金流上,还是从现实生活的交际上,他完全和林鹿建设处于平行关系。” 这也是为什么,已经调查出来了警视厅很多人,可并没有揪出仲矢代硅的原因——他本人和林鹿建设的案子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他又偏偏和冢村和也有关。 而冢村和也又带着许多疑点,不完全参与林鹿建设的利益关系,却刻意针对白川湫……这其中的问题不难让人发现端倪。 ——只怕林鹿建设并不是结束。 还有更深的东西隐藏在幕后,并没有人发现。 而白川湫,就是联系着这一切的中心。 听完森本氿的话,白川湫的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诧异。 他对这个情况早就有所预料。 森本氿看着面前没有任何表情的青年,声音未停:“所以,我们目前猜测,仲矢代硅、冢村和也,他们两人涉及到另一起案件中。” “而你,既是他们的目标,他们也是你的目标。” “所以,你杀了他。” “对吗?” “白川湫。” —— 「如果不是你,他们原本可以安全地活下来!」 「可是,你杀了他们。」 「不是吗?」 「白川湫。」 这一刻,白川湫恍惚了一瞬。 耳边似乎还残留着一个人声嘶力竭的声音。 「你就是个疯子!他们对你还不够好吗?为什么你就是要这么做?你为什么不去死?」 「他们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一遍又一遍地将你从地狱里面拉出来,可是最后呢?」 「你就是个不值得活着的白眼狼!满口谎言的骗子!」 「为什么?难道十多年的养育恩情换不回你一丝的人性吗?」 和上一次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不同,白川湫这次感觉不到“自己”的任何情绪,他仿佛是个旁观者,走出了这具身体,冷眼旁观着面前的一切。 因为失去了许多记忆,所以那个声嘶力竭的青年面容是模糊的,可以看到他正拉扯着少年的衣领,声音疯狂而决绝,带着无尽的恨意和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