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发生了好多事,她还没认真梳理过,眼下终于可以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了。 那日在定舟,他们的谈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一声惨叫,将遥知新的思绪打碎。 遥知新看到有人从对面房间里抬出一个人,看穿着是个鬼修。 遥知新飞身躲到屋顶,轻掀瓦片,往屋内望去。 只见屋内两人正襟危坐,安然地喝着茶。 一鬼修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抬起头道:“鬼姬,属下不知犯了什么事?” 遥知新心道,鬼姬果真在这儿,难怪这个鬼修会如此害怕。 她看向鬼姬身旁之人,只见此人一袭白衣,一头白发,就连束发用的飘带也是白色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脚上所穿的长靴,雪白的靴面上印着一朵桃花。 遥知新还从未见过男子穿绣有花样的鞋子,不禁印象深刻。 鬼姬转了转手里的玉扳指,道:“白俭,你平日里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我也没说要把你怎么着呀,看把你吓的。” 白俭声音颤抖,道:“属下,属下...” 鬼姬道:“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别玩过火了,否则你的下场只会比刚刚那位惨。” 明白鬼姬没有要杀他的意思,白俭的声量提高了不少,道:“请鬼姬放心,属下定不会让仙都的人察觉。还有一事。” 鬼姬道:“说。” 白俭道:“最近她找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她让我去人间帮她去寻。还有,这几日忙着帮她找心,眼疾又复发了。” 鬼姬挑眉道:“拂节宫仙牢里的还不够她用吗?用邪术医心伤,只会让她迷失本性。她要你就给,无回客栈不是时不时的有人送上门来吗。” 遥知新心道,白俭口中的‘她’是谁呀?之前也没听望舒说过拂节宫还有仙牢啊。 鬼姬道:“念道长,白俭这眼睛是被你那宝贝女儿弄坏的,这白俭好歹也是前任鬼王,你帮他医一下眼疾?” 念道长睨了一眼白俭,道:“瞎了一只,不还有一只吗。这是我女儿送他的警钟,他就好好收着吧。” 遥知新心道,这念道长好可怕啊,比鬼姬还冷血。 忽然,身后传来声音,道:“你干嘛呢?我都找你好半天了。” 第17章 面见仙尊 遥知新心道,完了,完了,被发现了,她接下来本来打算撤的,却没想到望舒偏偏这个时候来。 屋内念道长抬手便是一掌,屋顶瞬间被劈出一个洞。 从洞口处落下一个手帕,滑过他的脸颊,落在他的手上。 鬼姬嘴角上扬,道:“看来偷听者是位女子。” 白俭道:“属下这就去追。” 念道长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地帕子,身子有些不稳,道:“不必了,方才也没论及什么大事,被偷听了也无妨,告辞。” 一道白色光影瞬间消失无踪。 遥知新和望舒跑到一楼,混入人群之中,假装喝茶,在旁人看来她们两个像是一直没离开过。 望舒小声埋怨,道:“偷看旁人是不对的。” 遥知新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出来干嘛?” 望舒道:“你一个人出来我不放心,想陪着你呗。” 遥知新道:“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惹事。” 望舒道:“嗯,你不惹事?偷听偷看不算惹事?” 遥知新心道,就这一次,还被发现了,还不知道会被望舒挖苦到什么时候。 遥知新问道:“望舒,过三色河的时候,你有没有给飞廉渡气啊?” 望舒道:“没有,过河的又不是他的肉身,没必要渡气,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遥知新眼神闪躲,道:“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你们两个为什么那么快。” 望舒道:“就算长史水性不好,也不用渡气。” “嗯??还有别的法子?”遥知新目不转睛地问道。 望舒一本正经地说道:“打晕他。” 遥知新嘴角微微一抖,道:“......你这法子果真是好法子,干脆利落。”还好长史逃过一劫,还好当时径幽手下留情了,没打晕她。 二人刚回到房间,遥知新还没来得及问飞廉和曲径幽的战况,便听到敲门声。 遥知新道:“谁啊?” “我,阿只儿。” 遥知新过去开门,打开门看到来者,又赶紧关上。 其余几人见状,一脸迷惑。 遥知新指了指门外,用唇语道:“云、影、殊,”示意她们三个赶紧溜走。 曲径幽和望舒心领神会。 见她们几个要溜走,飞廉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 “逃跑,罪加一等。”云影殊站在门外道。 遥知新打开门,解释道:“没有,我们没想着走,只是...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影殊仙子,我简直不敢相信。” 在云影殊出现的那一刻,遥知新便知她们的鬼界三日游的计划要泡汤了。 云影殊进了屋,看到围棋旁除了坐着曲径幽,还坐着一个凡人。 飞廉见云影殊一直看着他,眼神也毫不退缩。 云影殊一言不发,弹指间便将飞廉的神识送回了人间。 望舒见飞廉不在了,她还没好好告别,急道:“云影殊!你凭什么?” 云影殊道:“凭我是云影殊,凭我手里的清规剑。” 私自来鬼界,已经违反了仙都规定,是她们有错在先,遥知新急忙拉住望舒的胳膊,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然后凑到望舒耳边,小声道:“我知道飞廉住哪儿,以后有的是机会。” 听此,望舒心情才缓和了些。 阿只儿见仙都的人吵架,她这鬼界的人也不好劝,她道:“影殊仙子,息怒,你不是要找遥知新吗,你也见了,这屋里就这几个人,没有你要找的遥知新。” “哦?”云影殊指了指遥知新,道:“那她叫什么?” 遥知新心道,完了,完了,为什么每次都这样,上一秒刚说完谎,下一秒便要被揭穿。 阿只儿道:“墨香啊,她说她叫墨香。” 曲径幽神色略显不悦,想起之前问知新墨香是谁,知新还说不认识。 遥知新看着云影殊,尴尬地笑了笑。 云影殊道:“那还请‘墨香仙子’明日准时回仙都。” “好。”遥知新糯糯地道。 望舒道:“你怎么猜出我们在这的?”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小心翼翼了,不知是哪里出了纰漏,让云影殊找到了这里。 云影殊道:“三色河的水好喝吗?” 遥知新道:“难道三色河摆渡的老叟是你的人?” 云影殊不语,她最近察觉到有仙子频频往返于仙都和鬼界,所以跟过来查探,没想到半路跟丢了。 望舒道:“我也要跟着知新去陵宫,我不去拂节宫了。” 遥知新心想,望舒不去拂节宫也好,若拂节宫真私设仙牢,望舒待在那里反而不放心。 云影殊没有说话,离开了房间。也不知今年怎么了,有这么多仙子想要去陵宫。 飞廉被云影殊打回了人间,望舒逛着也没意思,当天便与遥知新她们回了仙都。 遥知新自知不善水性,便缠着望舒教她一些水境仙术,还没学到几式,便看到有人朝她们走了过来。 “请问,哪位是遥知新仙子?” 原来是仙尊身边的白鹤仙官,遥知新停下手中的动作,道:“鹤仙,找我有事吗?” 白鹤缓缓道:“仙尊有请,请随我来。” 曲径幽拦住道:“鹤小仙官可知是何事?” 白鹤道:“小仙不知。” 曲径幽认为仙尊乃仙都之首,还算是讲道之人,应该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于是便放遥知新离开了。 一路上,遥知新的心七上八下,也不知仙尊找她干吗?她和仙尊也没见过面呀,是谁告诉仙尊仙都还有一个遥知新的? 想过安生的日子怎么就那么难呢。 想着想着,便到了仙尊殿。 仙尊殿果真气势非凡,玉龙盘柱,彩凤飞翔,金光万丈让人睁不开眼。 殿里,有几位仙家早已落座,似是在等遥知新的到来。 冷露仙君自不必说,她是见过的,只是还有一位她没有见过,那人手持麦穗端坐着,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想必是夏至仙子了。 她虽没亲眼见过夏至仙子,但她在五柳先生书房里翻看过有关于二十四节气仙的书籍,里面有一幅仙子画像,画的便是一位手持麦穗的夏至仙子。 糟糕的是,殿内还有另一位仙君,一脸怒相,好像下一秒,他就要发起火来似的,让人不敢直视。 遥知新一一施礼拜见,而后埋首,规规矩矩地站在大殿之中。 好在她之前看过云影殊给的小册子,面见仙尊的规矩,她还记得些。 看到遥知新,夏至仙子来了兴趣,道:“冷露仙君,这就是你妹妹新交的仙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