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黑化前

第90章(1 / 1)

他将朝中所有的事都交给了云相打理,甚至到昏迷前,也没再对谢宴这个儿子有其他任何一句的交代。

谢鹤站在四皇子府内,眼前局势豁然开朗,云相点头哈腰地恭维。

“恭喜殿下将成大事。”

“朝中交与你,不必让谢宴先死,我要留着他。”

此番他并不打算大动干戈,他要伪造圣旨,堂堂正正地……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传信让苏惟回来准备吧。”

谢鹤低笑一声。

此处的异动自然全被人传给了谢宴。

谢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兵符,那是昨夜嘉帝交到他手中的。

“云相似乎也在找这块兵符。”

“云家准备了多少人?”

“北营大将军手下三万人,还有……云相手中的,以及这么多年,大皇子暗地养的精兵。”

“着人守好,他也就高兴这一两日了。”

——

徐稷离京,快马加鞭日夜不停,第三日晚上,赶到了江南城。

才入城门,疾风吹来,他忽然咳嗽了两声。

“咳咳……”

“是不是连夜赶来,公子累着……”

近侍话没说完,徐稷脸色难看地捂住了脖子。

那上面不知何时起了红疹,风吹来,他的手落在脖子上感受到了一片滚烫。

继而徐稷探向自己的脉搏。

片刻后,他勒马。

“出城,换一处地方入山。

你也别再跟来——”

在西街待了两日,尽管他已是小心又谨慎,没想到还是染上了时疫。

此时他已经染上,便不能再入城,徐稷快马加鞭换了一处地方入山。

那山很高,他徒步上去,走到一半便头脑发昏,浑身滚烫又没有力气。

“公子!”

侍卫远远跟在后头想要上前搀扶。

“别跟来。”

徐稷踉跄地走了上去。

快戌时,侍卫才见他从上面走下来,身后背着一大筐的草药。

“按这方子,先熬一碗。”

谢宴交代了,风莹便一句不敢透到苏皎面前。

可一连几日,一点宫外的消息都没有,苏皎总觉得奇怪。

她再问起,便觉得风莹总是支支吾吾的。

“说。”

苏皎眉眼一凛,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

“当真无事,娘娘,殿下已经交代了,宫外事宜他全部都能处理妥当,不想娘娘为此多担心。”

风莹一急连忙道,生怕因为她的犹豫使得夫妻两人生了嫌隙。

“你只告诉我,如今外面的局势,有利还是无利?”

“殿下说……是有利的。”

“那药引呢?”

连着几天没传来消息,一直拖下去总不是办法,太后有宫中的灵丹妙药,可苏皎知道西街死的人一定不少。

“药引的事……前两日小徐大人去了。”

“徐稷?”

“是,小徐大人说……他知道那药引在哪。”

虽然风莹说着无事,苏皎心中也总觉得放心不下,她进了屋子,心中焦躁,翻开枕头的刹那却又看到了那封信。

立时手一顿。

“娘娘?”

风莹见她又将那信取出,有些奇怪。

“拿笔墨来,我回封信。”

说是回信,她写了又划,划了又写,足有一炷香的时间,风莹才见她把信折了。

“就回……这些?”

风莹看着上面大大的一个“安”字,试探地问。

“嗯。”

苏皎将信递出去,风莹只能接了往外去。

想着皇子妃的意思她还真不明白。

才走到门边——

“算了,回来。”

苏皎喊她。

谢宴收到信的时候,才悄然从城东与那大将军交代完事情,知道徐稷得了药引将回,他总算舒出一口气。

才坐到桌前。

“殿下,皇子妃的回信。”

回信?

从上回过去都有好几日了,怎么现在想着回信。

谢宴一边想着,还是飞快地拆开了信。

上面大大的一个“安”字。

没了?

谢宴嘴角一抽,却还是爱惜地看了又看。

皎皎头一回给他的回信呢。

一个字对着看了半炷香,直

看到风莹嘴角一抽地提醒他。

“殿下。”

“哦,我看这字不错。”

谢宴手抵在唇边咳嗽了两声掩饰,正要执笔,风莹无奈又道。

“还有呢。”

谢宴下意识手一翻。

“妻安。”

小小的两个字,写在角落里,生怕被发现一样。

写了之后,又被她用朱笔划掉了。

旁边简单粗暴地写了两个大字。

“你呢?”

第50章

这的确不是谢宴的儿子……

谢宴反应了好一会,才指着那信。

“问我?”

“是,皇子妃知道了外头的消息,赶忙让属下给您传信呢。”

谢宴看了看,又看了看,捧着那张纸上小小的字爱不释手。

嘴角越咧越大。

“皎皎关心我,她问我。

妻安,妻安……”

“殿下,该回信呢,属下不能在外面久留。”

谢宴这才反应过来。

“对,我要给皎皎回信。”

他大步走到桌边,将宣纸摊开,端正地拿着朱笔。

也在上面写了个“安”字。

想了想,又补充。

“我也安。”

风莹嘴角一抽,想着两人还真是天生一对,连回信都像了十足。

她收了信往外走,谢宴忽然又喊住她。

“回来。”

他抄起笔,特意喊了风莹离远点,又在上面写了一句。

“很想你,安心照顾好自己,等我带你出来。

乖。”

风莹接了信,头一回觉得他们殿下的耳朵有点红。

“快走吧。”

谢宴赶着她出去了,独自坐在屋内,想起信上的那句“你呢?”,嘴角还是弯了又弯。

“我呢?我呢?

她关心我。”

眉眼都跟着欢畅起来,多日不曾见到的空落在此时被填满,谢宴捂着发烫疯狂跳动的心口,想着等她出来了,解决了这桩事,他一定好好爱她。

将前世那些,全部都弥补过来。

如是想着,谢宴便一丝也再等不及。

他喊来长翊,又交代了几句。

徐稷背着一筐的药下了山,他脸色已经烧的通红,意识也开始不清醒。

“公子。”

徐稷坚持独自骑马。

客栈在江南城外,他如今染了时疫,便不肯再住。

“找个安静的林子。”

主仆两人才骑马奔进树林,夜色里,一道冷箭毫无征兆地朝着徐稷的心口/射去——

“公子!”

“殿下——”

谢鹤正在屋内筹备着近几日的事,云相在宫中的内应已经传来了确切的消息,嘉帝自昏迷后,身上起红疹,高热不退,太医已断定是时疫。

“太后还没死,但估摸着也差不了两天了,加之皇上时疫的事传出去,万民必定要让皇室处死三皇子与皇子妃。”

一切都在掌控中,谢鹤自然春风得意。

他透着镜子,看见别人的脸,眼中闪过憎恶。

如此三年,他苟且偷生,住暗室,住地道,从来没有见过天日的一天。

“很快也要让你们尝尝了。”

欠他的,他要让这些人都如数偿还。

谢鹤闭上眼,又睁开,下人呈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说是补身子的。

味道不似寻常的汤香味浓郁,反倒散发着几分腥臭,谢鹤闻了总犯恶心。

“这皇子府的后厨是没人了?”

“今日新杀的牛取的牛骨呢,您不喜欢,属下端走——”

“罢了。”

谢鹤不悦地拂开他,将汤一饮而尽,又喝了好几口茶才压下心中的恶心。

“阿缈在冷宫如何?”

“娘娘自打入了冷宫,精神便有些不好了,尤其这两天,总说自己睡梦里和一颗恶臭的头相对面,那骷髅头是她进冷宫的第三天发现的,后来属下已经丢了,娘娘却总说又见着了,以至惊吓过度,整日哭泣。”

谢鹤凉薄的眉眼一怔,须臾叹息了一声。

“待到我与丞相一行事,你就去冷宫将她接出来。”

这三年,他被许多人亏欠,自己亏欠的,却只有她一个。

“是。”

“将孩子也接来吧。”

他顿了顿。

“若她回来看到孩子,一定很高兴。”

“属下这就——”

“殿下——”

急促的声音便是此时从外面传来,一侍卫急匆匆进来。

“不好了,属下方才接到密信,苏惟公子回京途中,在江南城碰到了徐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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