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黑化前

第103章(1 / 1)

想不想去慈宁宫?”

苏皎讽刺地掀起唇角。

“这是恩赐?”

她从前宫闱内外出入自由,如今连去见人都得有他的准许了。

谢宴沉默。

“不是。”

“没什么可见的。”

苏皎不看他。

“那是你的祖母,你的皇宫,你的一切——我都不想见。”

“苏皎!”

他又惊又气地去捂她的唇,额上青筋跳动,忽然低头再吻住她。

她挣扎不得,看着他却恼得很,忽然张口咬下去,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

谢宴仿若未闻,吻着她的唇,再往下,将那淡淡的血气也沾了她满身,两人推扯到精疲力尽,他才抱着她睡去。

第二日一早,苏皎未醒,谢宴便离开了。

偌大的宫殿又只剩下她一人,宫人不敢入内,她一个人也无趣得很。

屋内的摆件都漂亮又精致,落在苏皎眼中,却都是冷冰冰又无趣的死物,连看都懒怠看了。

比起谢宴特意为她营造的,如同前世和鸣殿一样虚幻的环境,她却更愿意盯着不远处的沙漏,看它一点点流逝,日头从东边,又落下西边。

一日就这样过去。

苏皎沉沉地才站起身,安静的宫外难得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娘娘,太后娘娘的嬷嬷来了。”

苏皎眼中顿时一亮,三两步迈出门槛。

嬷嬷朝她行礼。

“听闻太子妃近来忙碌又身体不适,娘娘遣奴婢前来问候。”

身后的宫女们端着各种各样的托盘,都是太后给她的补品,苏皎眼眶一热,尽量用如常的语气道。

“劳皇祖母关心,我很好。”

“奴婢见您气色有些虚,可要遣太医再来看看?”

苏皎摇头,弯起唇角。

“许久不见皇祖母,本想与殿下去拜见,却迟迟没有时间。”

嬷嬷笑道。

“近来宫外事多,殿下忙的脚不沾地,奴婢适才来的时候,还碰见殿下出宫忙碌,太后体恤您与殿下,特意嘱咐了等您得闲了再去。”

谢宴又出宫了?

苏皎眼神动了动,目光落在殿外——

平常到了晚间,谢宴回来,她的后殿外面从来没有旁的侍卫,独处时,他连宫女都很少留。

今夜他回来的晚,侍卫宫女却按着规矩早早退下了,她的后殿外,头一回出来时,这么空旷。

苏皎心怦怦跳动,蓦然低头。

“我送送嬷嬷。”

嬷嬷连忙推拒,苏皎却已入内去换了衣裳,宫女见她出来,正要跟上去——

“我就在门口送送嬷嬷,你留下便是。”

宫女一迟疑,看着

几步之遥的路,顿时称是。

到了门边,苏皎刻意与那嬷嬷多说了几句话,她的身形藏在大门边,影影绰绰,宫女看得也不真切。

蓦然,苏皎抬头。

“今夜索性无事,我与嬷嬷一同去看看太后吧。”

像是临时起意,她说罢当先往外走,刻意顺着路边,还与那嬷嬷交谈,宫女一时竟没发觉,苏皎一路顺畅地出了后殿。

再之后越过主殿,出了东宫的门。

谢宴禁她这件事自然不会闹得人尽皆知,宫外的侍卫见了她,连忙恭敬垂首。

越过大门,苏皎步子越来越快。

拐了弯,她忽然停下。

“我有东西忘拿了,嬷嬷等我片刻。”

“娘娘且回,可要奴婢一起?”

嬷嬷话未落,眼前已经没了人。

东宫往前便是一条热闹的大道,直通乾清宫与前朝,近来宫外似乎有很多事,到了快晚上也有很多臣子,苏皎自然不会选这条路。

万一碰上回宫的谢宴了呢?

她反其道而行之,东宫往后,那条路通往皇家一向设宴的紫宸殿,近来宫中没有宴席,自然清冷无人。

苏皎特意换了一身深色的衣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她悄然走在路边,宫人来往匆匆,无人注意。

紫宸殿外安安静静,苏皎顺着往前,就能看到那条路,径自通往御膳房,浣衣局,再后面是——明华门。

袖中攥着一张面纱。

她垂下眼,唇角泛出笑意,越过紫宸殿,才又往前——

“那便如此说,册礼那日,西直门外,最少要留两千人——”

“哗啦——”

苏皎反应很快地闪身避在了墙沿,身上刹那冒出冷汗。

谢宴?

紫宸殿那边的凉亭里站了好几个人,无不朝着谢宴恭敬。

“是。”

“时候不早了,诸位早些回去歇息。”

“多谢殿下。”

各自散开,将要离去,眼看着要拐弯过来,苏皎的眼神在夜色里变得焦灼,一咬唇,她身形一闪,谢宴拐弯走到路上的刹那,宫道上空无一人。

一根挽发的簪子随着她跑开的动作掉了下来,咣当一声,很快落在了地上。

苏皎躲在树后,尽量蜷缩着身形,屏息凝神。

与大臣们分别,谢宴独自走在宫道上,眼看着将要越过紫宸殿,一道身影匆匆而来。

“殿下。”

长翊拱手。

“属下奉命查探,并未发现他的踪迹。”

“入京之事属实?”

“是。”

“那不会查不到。”

谢宴掀起唇角。

“最晚,他一定会在册礼那日出现。”

“那您的意思是——”

“再查。”

谢宴拂了拂衣袖往前走,他急着回宫去见苏皎,匆匆丢下一句正要离开。

脚下却“咣当”绊到了什么东西。

立时,苏皎心中一提。

谢宴蹲下身,捡起那一根簪子。

极素,却是珠玉做成,贵重得很。

想来是哪个后妃掉下的,他松了手,再度往前走。

月亮照过他身上,越过高墙,将整个地面都照得亮堂堂的。

谢宴才走了半步,目光一顿。

紫宸殿前,养了两棵长势很好的树。

月光将树的影子拉长,除却他的身形外,却——有另一道小小的影子。

似是蜷缩在一起。

谢宴凝神听了片刻,果然察觉到有另一个人的气息。

脚步声逐渐逼近,苏皎死死闭着眼,手心攥在了一起。

若真再被发现——

“哗啦——”

“回宫,我还等着见你们皇子妃呢。”

那脚步声到了树前三步的距离停下,谢宴懒洋洋地转身往外去。

“是。”

长翊跟在身后。

紫宸殿外安静下来,再无一人经过。

半刻钟,一刻钟——

直到月光没过了高墙,苏皎蹲在树后,脚都发麻,还有些回不过神。

走了?

她慢慢探出头。

没有人。

心中顿时长舒一口气,她弯起唇角捶了捶腿,踉跄着站起身。

才一转头——

“去哪呢?皎皎。”

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谢宴懒懒倚着墙,嘴角带笑,声音却无一丝笑意。

立时,如一盆冷水浇下,她从头凉到了脚。

她一步步往后退,谢宴再往前,直到逼近到树前,她退无可退。

“怎么出来了?”

他抚着她的脸,如同夫妻间亲昵的喃喃。

“松手。”

苏皎又惊又骇地避开。

谢宴仿若不闻,手去捞她的身子。

“别碰我!”

“太子,太子妃万安。”

路过的宫人瞧见了他们顿时行礼。

谢宴应了一声,趁着她没反应的空隙,将她拦腰抱起。

苏皎顿时去捶打他。

“别闹,皎皎也不想在宫人面前被看出什么吧。”

他自以为能使她安静,却不料苏皎听了这话,反而扬声喊道。

“我怕什么,怕你堂堂太子囚人在府中不见天日,连一个不愿意在你身边的人也要逼迫……唔唔。”

谢宴脸色一沉捂住了她的嘴,大步抱着她往外去。

一路进了东宫,后殿的门被他踹开,紧接着是一声沉沉的命令。

“今晚所有守夜的人,都拉出去杖毙。”

“你敢!”

苏皎顿时仰起头。

谢宴脚步不停,将她放在榻间,手一扬,身后的宫殿门关上。

“你此时最该担心你自己。”

话音才落,吻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他身上的戾气到了此时才毫不掩饰地倾泻而出,眼中神色又沉又冷,手扶着她的腰将腰带抽出,她推拒,两人撕扯间,面纱和令牌都从她手中掉落。

谢宴掀起唇角,却笑不出。

“我不过才晚回了半个时辰——”

他从感受到那熟悉的气息时,就觉察到了不对劲。

她又跑,他才晚回来半个时辰,她又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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