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黑化前

第121章(1 / 1)

“娘,娘!”

苏皎慌的不行,连忙探去她的脉搏,等感受到那比昨日更稳健的脉象后,心里才算松了一口气。

几日担惊受怕使她精疲力尽,看到苏夫人又昏迷过去的刹那,苏皎眼前一黑,身子往后倒。

一只大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带进怀里,苏皎恍惚了片刻,抬手去推人。

“回去歇着。”

谢宴脸色难看地抱起她。

“我不去,我守着我娘。”

“你想怎么守?”

谢宴扬声反问她。

“是就这么耗在这将你的身子也拖垮?”

苏皎别开脸再往下跳。

“不用你管。”

谢宴眼中顿时染上薄怒。

“与我置气不是让你不顾自己的身子,你想你娘醒来看到的是她病殃殃的女儿?

你不怕她担心?”

苏皎蠕动了一下唇,谢宴大步抱着她往外走。

入了偏屋,谢宴将她搁在床榻上,扯过一旁的被子给她盖。

“你睡,我守着。”

眼见苏皎又要动,谢宴一手将她摁回去。

“听话。”

眼前一阵阵发黑,苏皎也心知自己撑不了太久了,总算冷静下来阖上眼,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谢宴为她掖好被角,抬步往外。

“往屋内再放一盆冰,窗子也关严。”

“是。”

“再吩咐后厨熬一碗桂圆茶给她。”

做完这些,谢宴抬步进了苏夫人的屋子,一守便是一夜。

第二天,苏皎

还昏昏沉沉地睡着,谢宴总算觉察出一点不对。

进了屋子,他手往苏皎额上一放,便感受到了那滚烫。

竟然起热了。

“徐稷,徐稷?”

徐稷正为城中剿匪与清查都督府的事忙的脚不沾地,谢宴便从外面又喊了个大夫来。

开了药喂下后,徐稷姗姗来迟。

“你看看她。”

谢宴哑声喊他。

徐稷上前搭上苏皎的脉搏。

“不是大碍,熬的久了。”

大夫开的方子徐稷看了之后,又使人去拿了人参。

“熬成汤,隔半个时辰喂一次。”

“好,我守着。”

徐稷正要往外迈,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的伤还是那天他包扎后的样子,从前光风霁月的太子,如今连衣裳都几日没换了。

神情更是憔悴。

“你几日没睡了?”

徐稷皱眉。

“忙你的去。”

徐稷在都督府忙的不行,这儿其他的人他放心不下,白日还有暗卫守着,到了晚上,谢宴便独自一人两个屋子守。

他答应了苏皎要守着苏夫人的。

徐稷定定看他片刻。

“早知今日,你从前何必做些惹她伤心的事。”

谢宴默然。

他和苏皎的事,与别人说不成。

好在徐稷也没有细问的意思,他说罢这句便朝外走。

“那参汤再加一份,给你们主子喝。”

苏皎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药汁才顺着唇角滚进喉咙,她一仰头,顿时呛着咳嗽了起来。

“皎皎。”

谢宴将药碗放下,扶着她的身子给她拍背。

她咳嗽了好一会,恍惚抬起头。

屋内点着一盏灯,四下无人。

“我娘呢?”

“在隔壁。”

苏皎掀开被子要往下,手腕一紧,又被谢宴拽着躺了回去。

“她很好,是你不太好。

才喝了药,再睡一会。”

苏皎这才感受到嘴里苦巴巴的,桌上放的汤药还冒着热气。

“我睡多久了?”

“两天。”

苏皎错愕抬起头。

谢宴拿着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

“凭你守在床前那不要命的样子,再睡一天也不长。”

她都两天没醒了,那她娘……

“药才端去着人喂过,亥时三刻的时候我喊徐稷去号了脉,今日她醒了两回,清醒的时候比昨天多——

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说,我再去看。”

淡淡的声音落在屋内,苏皎抿唇。

谢宴将她摁回去。

“睡吧。”

他便一直守在这。

第七日的时候,苏夫人醒的次数比从前更多,但总是醒了又沉睡过去。

大夫说她的身体也在日渐好起来,却不知为何总昏睡,连徐稷也看不出什么。

只能说再等等。

大夫欲言又止。

“小徐大人可曾见过这样的病症?我之前经手过一例,是脑袋里的淤血太多,若……”

“好了。”

徐稷蹙眉打断大夫的话。

苏皎却骤然浑身一冷。

这么几天,苏皎看着她一天天精神气好起来,本来以为马上就要好了,连她也日渐有了劲头,突然听了这一句,却使她心底发寒。

她明白大夫未尽之意。

若一直如此,那她后来清醒的时候会越来越少,终至昏迷再也醒不过来。

“苏姑娘。”

徐稷蹙眉。

“没有这样的事,你别乱听。”

对上他担忧的目光,苏皎勉强勾起个笑,点点头。

如今不过是一个猜测,最坏的猜测而已,她不该总往那里想。

“我没事,我再进去看看她。”

苏皎如常地进了屋子,陪在苏夫人榻前一日。

晚上,谢宴与徐稷迈进屋内,没看到苏皎。

“姑娘在后院呢。”

这么些天,还是头一回见她不在屋里。

两人往后院去,远远看到坐在台阶下的人。

她仰着头,似乎是在看屋檐上的星星。

“今日心情倒好。”

徐稷正要与谢宴一道过去,谢宴脚步一顿,却听见了她手里把着一块玉佩,一道道拨弄的声音。

立时,他停下步子。

“都督府的事处理好了?”

“过半了。”

有嘉帝的令牌在,他事半功倍。

“都督也审了?”

“还没。”

“那还不去?”

谢宴扬眉。

“不急在一时。”徐稷摇头。

“怎么不急。”

谢宴抬手将人推出后院。

“别改日京城来了命令要证据,你还拿不出来,长翊,送徐大人走。”

徐稷被长翊扯着往后退出了后院,这才反应过来。

“学的一手过河拆桥的本事。”

徐稷扬眉又要往里迈,眼神一瞥,却不知想起什么,一甩衣袖又离开了。

苏皎在谢宴坐过去的刹那就垂下了头,将脸挡在胳膊里,拨弄玉佩的声音也停了。

“走。”

“这只准你坐?”

苏皎顿时要起身,才一动,她仓皇别开脸,拢着发又将脸垂下。

谢宴屈膝坐在她身侧,仿佛对她的动静无知无觉。

“今晚夜色是很好,难得你肯出来散心。”

苏皎一怔。

谢宴在身边,她不敢擦眼泪,只能怔怔低着头,任那两滴泪掉在地上。

“我还小一点的时候,有时候皇祖母照顾我,晚上我不肯睡,她老人家就抱着我出来坐在廊下,那也是个很好的夜晚,满天星星,皇祖母说,第二天肯定是个好天气。”

苏皎心里乱糟糟的,不想听他说,但此时也不能站起。

不然她的眼泪就无所遁形。

漫天的星光照下来,谢宴抬手折了一侧盆里的花。

将两段编在一起,他侧眼看去,地上有一小片洇开的水渍。

眼中的泪越来越多,她吸了吸鼻子,觉得再不擦,就得被发现了。

苏皎才悄然伸出手——

身侧一动,那人已抬步离开,落下一句。

“今晚满天星,明日肯定也会是个好天气,不过我困得很,皎皎自个儿留这看吧。”

身影远去,苏皎下意识别开脸。

便看到在身侧放着的花和帕子。

怔然,苏皎垂下头。

一侧的盆栽里,盎然生长着太阳花,耀眼夺目,那两朵编在一起的花正由此而来。

太阳花如其名,璀璨耀眼,仿佛代表着无限盎然与勃勃生机的希望,在夜色里也照出零星的光,将人心里的黯淡熨平。

月亮隐去了云层,星星便照着她与太阳花。

苏皎慢慢将两束花捡起,仰起脸。

今晚好像的确是个好天气。

她依旧在此坐了一夜,直到天将亮,太阳从地平线升起,她迷迷瞪瞪地站起身——

“姑娘,醒了,夫人醒了!

也说话了!”

苏皎怔愣片刻,彻底反应过来,攥着花跌跌撞撞地冲进内室,裙摆蹁跹,那朵太阳花照在她身上,与光线相辉映,熠熠发光。

“娘!”

她迈进门槛,苏夫人已被人搀扶着坐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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