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暴君黑化前

第124章(1 / 1)

“这么晚了还来?”

“怕你死在这,不好交差。”

一碗

泡了薄荷的凉茶被徐稷搁在桌上。

“白天就摘了那么一会菜,也能中暑气?”

“谁跟你说的?”

徐稷但笑不语。

这幅模样反倒让谢宴起了兴趣。

“总不能是——皎皎?”

本是随意的一句调笑,却久久没听到徐稷的答。

他蓦然正了神色。

“真是她?”

他今日中了暑气的事只有她知道。

徐稷将碗搁下便往外走。

“说清楚。”谢宴追上来。

心却因为即将到来的答案怦怦直跳。

“喝了或丢了都随你,东西送到,我也回去交差。”

“徐稷。”

谢宴一手合上了门。

徐稷却正了神色,从袖中拿出一份文书。

“京中来的。”

谢宴脸上的笑散去。

“你回了就是。”

不打开他也知道是什么。

“皇上身子渐弱,想你回去看看他。”

谢宴端起凉茶的动作一顿。

“走了这么久,你也该回去了,朝中适龄的皇子,只有你一个。

殿下,社稷为重。”

短短的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却重如磐石。

烛光跳动,谢宴忽然道。

“你知晓我怎么与她走到这一步的吗?”

“愿闻其详。”

他也很好奇,明明外面传遍了三皇子宠爱皇子妃,他少见的几回,他们出双入对,皇子府连妾室都没。

“正因为社稷为重四个字。”

风吹过,徐稷眼中难得有惊讶。

烛光照着屋外,一团模糊的影子忽然动了动。

“我不与你说笑,此番来,我是真没打算回去的,父皇膝下总有别的儿子,江山没了三皇子也不会乱了套……

可能补偿她那些委屈的,只有如今的谢宴。”

“这信我不看了,你带回去吧,告诉他快些择人培养,指不定还能早些颐养天年。”

屋门推开,谢宴没出来,也自然没看到,徐稷踏出门槛的刹那,早有另一道身影在等着。

迈步出了客栈,一路无话,到了苏府外,徐稷喊住她。

“可要也给你熬一碗凉茶?”

“免得待会回去了,你再出来说睡不下或者得了暑气,非要喊我去外头买两碗凉茶。”

“怀辞哥。”

苏皎揉了揉眉,听出他话中的揶揄。

“好了,早点回吧。”

徐稷收了笑,往他的院子去。

才走了两步——

“你是故意让我听到的吗?”

步子一顿,苏皎在身后静静等他的答案。

徐稷不言,一路迈进门槛。

袖中拢着一封没有字迹的文书。

——

天气正热,午后两家人在徐府坐着说笑,从西越城新任都督那送了些荔枝与珍贵瓜果来,用凉水浸过,吃下去倒驱散了这几分热气。

“你们回来的是时候,明儿晚上就是七夕节。”

徐稷瞥去一眼。

“您老人家关心这做什么?”

“我是不关心,老婆子一把年纪了,想这些也没用,不过往年看那些年轻人来来往往的,真是热闹。”

老祖母乐呵呵地看着他们。

“今年都回来了,明晚稷儿你就陪着……”

“祖母。”

话到此,徐稷已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了。

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小皎早就嫁人了。”

一句话落,那老祖母浑浊的眼中闪过惊讶。

她拉着苏皎的手上下打量。

“我怎记得你还没多大,比稷儿还小。”

“有十八了。”

苏皎笑了一声。

老祖母恍然大悟。

“怪不得了。”

这个年岁成亲正好,她将目光投向徐稷。

“那是你成亲晚了。”

哪个公子哥到了二十岁还没个着落。

徐稷只当没听到。

“我老婆子这么一把年纪了连个孙媳妇都看不到……”

老祖母一拍大腿开始长吁短叹,徐稷眼皮一跳,连忙退了出来。

才一出去,与面前的人迎面撞上。

“怎么出来了?”

谢宴本以为他独自在这,抬手撩开了帘子。

一屋子的人齐刷刷看来。

他脑中空白了片刻,将徐稷一起扯了回来。

“娘。”

先朝苏夫人弯身。

“宴儿来了。”

苏夫人笑着喊他过去。

“这是皎皎的夫婿?”

老祖母看来。

谢宴又轻声称是。

落座在苏皎旁边,他便顺势拿了盘子里的荔枝,一颗颗剥着。

剥好送去苏皎面前,她只当看不到,却是对面的老祖母笑了一声。

“难怪稷儿说你嫁人早,夫婿的确细心。”

刹那,屋内年轻的三人齐齐安静了下来。

苏皎脸色僵硬片刻,正要说话,谢宴已开了口。

“一些小事罢了,我该为她做的。”

“就算是小事……”

“祖母,这瓜果凉,您少吃点。”

徐稷连忙岔了个话引走了老祖母的注意,谢宴便继续剥着荔枝。

剥了一小碗,她动也没动,老祖母到了该午睡的时候,苏夫人与她一道离开了正厅。

苏皎同时起身。

“不带走?”

徐稷将那一小碗荔枝递过去。

“早知没人吃,是个聪明的就不剥。”

徐稷扬眉正要说话——

“万一就有想吃的时候呢,总不能让你等着。”

苏皎没说话。

“明晚出来走走吗,我瞧这两天街上比那晚还热闹了。”

“不去。”

这话在谢宴意料之中。

“无妨,我等着。”

“我说了不去。”

谢宴往外去——

“你愿等就等一天。”

“你来,我等一天也值当,你不来,我就等着你来。

一天,一年,多少时候都成。”

人越过她出去,苏皎眼中闪过恼,忽然抬脚踹向谢宴坐过的椅子。

徐稷眼疾手快地拉了一把。

“成了,你踹的可是我的东西。”

她眼中的恼散去,对徐稷笑了一声往外。

“不拿着?”

徐稷又将那碗荔枝递过来。

“你不拿,我可都扔了,换了别人可不敢吃太子殿下剥的荔枝。”

他言罢将小碗放下,抬步也出去。

屋内只剩下苏皎一人。

片刻后徐稷再回来,她人离开,桌上干干净净。

“还真是小姑娘。”

徐稷笑了一声,揉了揉眉心。

第二天晚上,早早吃罢了饭,老祖母非嚷嚷着让徐稷出来转转。

“在京城那么多年,没见你有个喜欢的,回了清水县也去走一走,万一就碰到别样可心的呢。”

徐稷被她赶了出来。

站到门边,苏皎也才从苏家迈出来。

“一起走走?”

徐稷自然地朝她伸手。

“不然我外祖母得吵死我了。”

苏皎瞥他。

“堂堂徐大人也怕吵?”

“那不是没个娘子替我主持公道么。”

一句轻松的话说罢,两人都笑起来。

索性闲着,苏皎与他一路往街上走。

直到看见街道上处处张灯结彩,同心结和珠钗香囊摆满了两侧的摊贩,她才反应过来——

“今儿是乞巧节?”

难怪昨日谢宴要喊她出来。

“嗯。”

徐稷点头。

“再往前走走?”

苏皎下意识便要拒绝。

“不……”

“回去了,只怕你娘又要问怎不与谢宴一道出来。”

这一句成功拦住了苏皎的步子。

她和谢宴的事,她觉得她是能看出来一些的,但苏皎也没与她细说。

盖因不知道如何开口。

“再走一会便回去吧。”

“好。”

徐稷笑道。

街上人很多,来来往往地拥挤,苏皎走在最里侧,徐稷在身旁为她挡去人流。

他说了几句话,引得苏皎也笑起来,灯影摇曳,他垂头望过去。

她巧笑倩兮地站在他身边,眉眼弯弯,姝丽灵动。

有那么一刻,徐稷想要伸手,替她抚平眉眼间从未散去的愁思。

他想说清水县也很好,他同样能为她留下。

可骤然耳侧响起一阵喝彩声,她蓦然抬头,也惊醒了他伸过去的手。

两人同时看过去。

是前面摆了擂台,比赛射中足有十丈高的一盏同心灯。

谁得了灯,便能得到红娘婆婆的祝福,与心上人百年好合。许多年轻的公子哥铆足了劲,都想在心上人面上一展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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