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惊雷撕裂夜空,将天地间映照得惨白一片。
苏夜跌跌撞撞地冲进这处隐蔽的山洞,脚下一软,直接跪倒在湿冷的岩石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混着雨水的汗液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泥泞的地面上。
外面的雨声嘈杂,却掩盖不住远处妖兽那令人心悸的嘶吼声,虽然渐渐远去,但那种濒临死亡的恐惧感依然残留在他的神经末梢,让他止不住地战栗。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借着偶尔划破天际的闪电光芒,打量着这个临时的避难所。洞口狭窄,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若非他慌不择路地一头撞进来,根本发现不了这里别有洞天。洞内空间不算大,却很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气息。
苏夜撑着膝盖站起来,浑身骨头都在酸痛。这次秘境试炼,他本只想在外围采摘几株灵草换取修炼资源,谁知竟倒霉地遇上了兽潮暴动。身上的外门弟子服饰早已破烂不堪,露出了大片被树枝划伤的肌肤,湿透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单薄却柔韧的身形。
他小心翼翼地往山洞深处挪动,想找个干燥点的地方生火烤干衣物。越往里走,那股燥热感就越发明显,与洞口的阴冷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脚下踢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苏夜心头一跳,本能地向后退去,手中紧紧攥着那把缺了口的精铁长剑。
“谁——”
没有人回答,只有粗重且压抑的呼吸声,在死寂的洞穴深处回荡,听起来痛苦至极。
苏夜壮着胆子,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夜明珠。柔和的光芒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眼前那个倚靠在岩壁上的身影。
看清那人面容的瞬间,苏夜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张脸,即便是在如此狼狈的境地下,依然俊美得令人屏息。剑眉入鬓,鼻梁高挺,紧闭的双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薄唇紧抿,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是沈清辞。
天衍宗年青一代的翘楚,那个高高在上、让无数女修乃至男修都魂牵梦绕的少宗主。苏夜曾在宗门大比远远地看过他一眼,那时候的沈清辞白衣胜雪,一剑霜寒十四州,是何等的风光霁月。
而现在,这位天之骄子却浑身浴血,那身象征着身份的锦衣华服被利爪撕裂,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横亘在胸腹之间,虽已止血,但皮肉翻卷,看着触目惊心。
苏夜呆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沈清辞怎么会在这里?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他下意识地想要转身逃离。这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能掺和的事情。若是沈清辞死在这里,他这个唯一的目击者恐怕也难逃干系。
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沈清辞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呻吟。
“水……”
苏夜咬了咬牙,终究还是狠不下心。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到沈清辞身边蹲下。
靠近了才发现,沈清辞的情况比远看还要糟糕。他浑身滚烫得吓人,哪怕隔着一段距离,苏夜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头青筋暴起,汗水如浆涌出,显然是体内灵力失控,走火入魔的征兆。
苏夜伸出手,试探性地探向沈清辞的额头。指尖刚触碰到那滚烫的皮肤,沈清辞体内的狂暴灵力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竟有一瞬间的平息。苏夜并未察觉这细微的变化,只觉得手下烫得缩回了手。
“水……”沈清辞无意识地呢喃着,眉头紧锁,神情痛苦。
苏夜连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水囊。但他只有一只手能动,另一只手还要撑着地面保持平衡,根本没办法在这个姿势下喂沈清辞喝水。水囊刚凑到沈清辞嘴边,大半的水就顺着那紧闭的嘴角流了下来,打湿了领口。
“啧。”苏夜有些懊恼。他想了想,仰头自己喝了一大口水,然后鼓着腮帮子,俯下身去。
两片唇瓣相贴的瞬间,苏夜只觉得像是贴上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撬开沈清辞的牙关,小心翼翼地将口中的清水渡过去。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原本昏迷不醒的沈清辞,猛地睁开了眼。那双原本漆黑深邃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毫无焦距。
还没等苏夜反应过来,沈清辞的大手已经猛地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力道大得惊人,指骨深深陷入他的发丝之间。
“唔——”
苏夜惊呼一声,却给了沈清辞可乘之机。那滚烫的舌头蛮横地闯了进来,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道,在苏夜的口腔里肆意扫荡。它贪婪地卷走每一滴津液,追逐着苏夜无处可逃的小舌,用力吸吮、纠缠。
苏夜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吻弄得大脑一片空白。他拼命地想要推开身上的人,双手抵在沈清辞滚烫的胸膛上用力推拒。可那具身躯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