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弗洛伊德

第55章(1 / 1)

她合理猜测,岑苏是想进新睿但苦于没机会。

而赵珣家已乱成一锅粥,昨天几个子女差点把赵老爷子又气进医院。

人还尚在,子女们就为了家产和股权争得水火不容。

这倒是给了她安排人进公司的机会。

不过时机得掐准,有一点小叔说得没错,不能等到他们达成分配协议后,联手来对付她。

如果能和岑苏谈妥,最好这个月的月中就能加入新睿。

今天已经七号,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原本想等回深圳再约岑苏见面,如今只能提前发邮件。

她还听说,岑苏每次休假总会谈场恋爱放松,一旦忙项目便果断分手。

这回不知谈了没,又是和谁谈的。

谈了也不要紧,大不了分手后,等新睿控制权回到她手中,一切安稳下来,她再给岑苏介绍一个便是。

她身边优质男性不少,其实商昀是个很不错的恋爱对象,可惜津运医疗和新睿医疗是竞争对手,不便介绍他。

除了商昀,其他谁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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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半,岑苏邮箱收到一封长邮件。

她正在泳池里,手机没带。

今天她穿了件裙装泳衣,不是为游泳,是试着要爬上那棵树。

已经试了快半小时,看着不高,可怎么也爬不上去。

爬累了,她抱着树歇息。

岸边,商昀靠在躺椅里也看了她半小时。

他指指旁边的椅子:“过来歇歇。别爬了,衣服磨破你都不一定爬得上去。”

岑苏笑着作势去揍他。

还没走近,商昀有电话进来。

管家派人送的礼物已到,问放在哪。

商昀:“在大堂等着,我马上过去。”

边说着,他把手递到岑苏面前,示意她可以打他手。

岑苏哪舍得真打,只轻轻捏了捏他手指。

挂断电话,商昀让她回家换衣服:“礼品到了,我和虞誓苍四点左右去你家。”

“这么早?”

商昀从躺椅起身:“总不能把你家当饭店,踩着饭点去。早点去,陪外婆说说话。”

这两天家里热闹,外婆精神明显见好。

雪球是家里的开心果,外婆有耐心陪它玩,它也喜欢黏着外婆。

岑苏到家时,外婆正陪雪球练打球。

林阿婆见外孙女穿着泳衣:“去游泳啦?”

“嗯。泳池难得没人。”岑苏指指楼上,“我去冲个澡换衣服。”

还不到四点,家里的敲门声响,岑苏还在房间吹头发。

阿姨去开门,假装不认识:“您好,快请进。”

下楼时,商昀和虞誓苍心照不宣,都换上了西裤衬衫。

带来的礼品不算贵重,一套限定版瓷器茶具,几盒有益于老人心血管和提高免疫力的营养品。

贵在了心意。

林阿婆连说太破费,热情招呼他们入座。

岑纵伊正在厨房忙活,一时抽不开身。

林阿婆不知他们姓什么:“我该怎么称呼你们叔侄俩?”

虞誓苍忙自报家门:“阿姨好,我姓虞,您称呼我世侄就好。最近身体好不好?”

林阿婆笑说:“好好好。看到你们就开心。”

阿姨看一眼自家老板,从没见过他如此低姿态。

虞誓苍接着介绍商昀,想着不能让他姓商,不然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跟商韫是一家。

岑苏又不在,不知她取了什么名字。

他只能临场发挥:“阿姨,这是我世侄,江明期,您就直接叫他明期。”

商昀:“……”

“明期是吧?这个名字好。你们快坐。”

商昀听到自己叫江明期时,脑袋“嗡”地一声。

虞誓苍还真是会挑,千挑万选,竟替他挑了情敌的名字。

虞誓苍不知道江明期和岑苏谈过,刚才脑海里只闪过江明期这名字,又想着江明期跟商昀关系不错,顺口就说了出来。

林阿婆见阿姨进厨房倒茶半晌没出来,自己与他们俩又无话可聊,便拄着拐杖想起身去催。

虞誓苍忙扶住外婆:“阿姨,您坐,想拿什么我和明期去。”

“我去给你们拿点水果。”

“阿姨,您别客气。”

虞誓苍看着苍老的林阿婆,心里百味杂陈。

和岑纵伊谈恋爱时,他看过她们一家三口的合照,那时林阿婆优雅雍容,岑纵伊的美貌部分遗传了她。

可如今,却老得病得他已经认不出来。

刚才进门时,他没敢认。

商昀见外婆有虞誓苍陪着,便起身走向厨房。

厨房门敞着,他还是敲了敲。

阿姨正冲泡玫瑰茶,岑纵伊在水池前处理虾线。

闻声,两人都回过头来。

“岑阿姨,您好。”他只能硬着头皮自我介绍,“我是江明期。”

“你好。”岑纵伊手里没停,笑着和他聊道,“岑苏跟我说了,你爱吃海皇粉丝煲,今晚阿姨给你做。”

“谢谢岑阿姨。”商昀挽起衣袖,“有什么我能搭把手的?”

“不用不用。”岑纵伊让他去客厅凉快,“今天厨房乱,小心弄脏你衣服。”

“没事。”商昀说,“我妈也偶尔下厨,我会给她打打下手。”

阿姨泡好花茶,端出去前,背对岑纵伊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想要恋情走得远,必须要得到丈母娘的认可。

阿姨出去了,厨房只剩他和岑纵伊。

岑纵伊见他诚心帮忙,便随他。

不由感叹,得什么样的福气才能有这样的女婿。

商昀在厨房也帮不上太多,但可以跟岑纵伊聊聊岑苏,聊聊外婆的身体状况。

岑纵伊处理完虾线,洗净手,给他洗水果。

“明期,你尝尝我们海城的水果。”

商昀:“…好。”

江明期本人大概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见不到岑苏家长,名字却见上了。

第40章

岑苏下楼时,客厅只有虞誓苍和外婆两人,雪球正趴在地板上玩球。

茶几上有本敞开的相册,虞誓苍顺手拿起来翻看。

外婆在一旁讲解,言语间满是骄傲。

相册里几乎都是她的照片,外婆不像年轻人爱用电子相册,都是特地到照相馆把照片洗出来收藏。

相册原本收在外婆屋里,近来外婆关注深圳的相亲角,昨晚还和阿姨商量,要是有合适的相亲对象,到时该选哪张照片互相交换。

她发给外婆的照片大多是获得荣誉或项目验收的工作照,无一例外全是她的高光时刻。

“这是她获专利,公司给她颁奖,奖金还给我买了个手镯。”外婆指着右上角那张对虞誓苍说。

“您有福气,外孙女这么优秀,我看着都羡慕。”

林阿婆笑容满面:“这孩子确实争气。”

也不好光夸自家孩子,她转而问,“世侄,你家几个孩子?也都大了吧?”

虞誓苍只能把谎圆下去:“我孩子多,七个。”

雪球算一个,父亲寄养在他这里的还有六只。

他扫了眼雪球,接着回林阿婆:“大的十四岁,最小的一岁五个月。”

“……”

林阿婆张张嘴,被震惊到,一时间愣是没想到该说什么。

“…孩子多好,热闹。多子多福。”

“几个儿子几个女儿呀?”老人家最爱聊这些。

虞誓苍:“都是儿子。”

“……”

走到客厅的岑苏忍俊不禁,真怕虞誓苍吓到外婆。

她打了声招呼,在外婆身旁坐下,“虞董家大业大,孩子少了可继承不过来。”

林阿婆又问虞誓苍:“那你兄弟姐妹几个?”

虞誓苍:“我有四个哥哥。”

林阿婆感叹,“真是大家族。”

虞誓苍笑了笑,说:“我母亲原想生个女儿,生到我还是儿子,她就彻底死心了。”

所以侄女虞睿作为长孙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林阿婆热情邀请:“下次带孩子来海城玩,我身体要是硬朗了,到时帮你看孩子。”

虞誓苍感谢,心道,已经在帮他照看最小的孩子了。

他伸手摸摸雪球的脑袋,从来没见它这么乖过。

他故作不知:“阿姨,您有几个孩子?”

“就纵伊一个。”林阿婆说自己年轻时心脏就不好,舍命才生下这个女儿,从小把她当成命根子。

虞誓苍知道他们夫妇是有多宠女儿,他对虞睿都做不到那样无底线的纵容。

林阿婆接着说:“纵伊也就岑岑这么一个宝贝疙瘩。”

边说着,拿过外孙女的手在掌心轻拍着,忍不住又夸,“这孩子像她外公,聪明,人缘也好。”

人上了年纪,有时感慨来得莫名:“可惜她外公没看到她出生,不然不知多高兴。”

虞誓苍闻言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