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弗洛伊德

第67章(1 / 1)

路上,他回复岑纵伊:【我的错。与商昀和岑苏无关。】

岑纵伊:【给阿姨加工资吧,天天要配合演戏,不容易。】

虞誓苍:“……”

岑纵伊:【我和我妈差点把江明期当成骗子。闹了半天,原来就他最真诚。】

虞誓苍:“……”

虞誓苍:【见面聊。别生雪球的气,它很喜欢你。】

他有私心,希望雪球一直养在她那儿。

这样两人之间,似乎就有了切不断的关系。

就像她和康敬信,有岑苏在,关系便就无法彻底断掉。

车行至半路,他接到岑苏的回电。

岑苏刚停好车下来:“虞董,您好,好久不见。我刚到小区,您什么事?”

虞誓苍:“别和我客气了。看来你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岑苏心里不由一紧:“商昀怎么了?”

“不是商昀怎么了,是江明期正在陪你外婆散步聊天。你妈妈全知道了。”

“……”

岑苏轻叹,倒也坦然。

纸包不住火,早晚要露馅。

“岑苏,很抱歉,我编了那么一个谎才导致被你妈妈发现。早知不该用江明期这个名字。”

“虞董您千万别自责,没关系的。就算今天没被撞破,我迟早也会告诉我妈。”

虞誓苍担心的不是这事:“雪球可能没办法继续留在你家了。”

岑苏笑说:“您放心,我妈不会因为冒用名字这事生气,她更好奇我和商昀之间怎样了。您不了解我妈,她虽然快五十,可心态特别年轻。除了我爸,她谈的大多是姐弟恋。”

虞誓苍:“……”

原来不止谈了他一个弟弟,那还嫌他不成熟!

岑苏又解释:“我之前瞒着家里不想见家长,主要是怕我外婆唠叨,催我快点结婚,不是故意要瞒着我妈。她很开明的。”

“岑苏,事情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岑苏笑了:“还能多复杂?”

她从地库出来,往小区花园去。

“虞董,我家就是普通人家,不像你们大家族,瞒着父母后果严重。我妈不会怪我,更不会生您的气,她要是知道您是虞家话事人,还帮我牵线,感谢您还来不及。雪球就更不用说了,她喜欢得不得了。”

虞誓苍默默叹气。

雪球恐怕已经自身难保了。

想到侄女已经知晓他和岑纵伊的过往,这样的事一旦有一个人知道,慢慢总会传开。

“岑苏,你知道你妈妈年轻时的恋情吗?”

他特意加一句,“在伦敦留学时。和你讲过吗?”

“提过几句,我只知道是姐弟恋,差三岁好像,其他不清楚。”

说完差三岁,岑苏猛然意识到什么,虞董今年四十六,妈妈四十九。

虞董在伦敦长大,妈妈也是在伦敦留学。

……

可她又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巧合。

电话里突然陷入诡异的安静。

虞誓苍出声:“就是你想的那样。”

岑苏惊讶地说不出话。

“你妈妈是我的初恋。所以在深圳酒店第一眼看见你,我让你同乘了专梯。后来你想加商昀微信,我帮了你。你和你妈妈年轻时太像了。”

“尽管你是康敬信的女儿,我还是忍不住想帮你。”

“商韫并未找我帮忙撮合他大哥和你,他知道请不动我。”

“讲实话,若不是你妈妈,商昀借不走雪球。”

“我以前就知道你外婆心脏不好,一直希望她老人家身体健康。”

“在海城,我见到你妈妈,只顾着重逢的悲喜,忘记商昀交代我的任务。”

“本以为能瞒下去,雪球能继续陪伴你们。现在你妈妈知道了,她不会再留雪球和阿姨。”

岑苏半晌才从震惊中回神。

她也走到了小区花园。

阿姨早就望眼欲穿,见到她像见到救命稻草。

岑纵伊正若无其事陪雪球打球,它实在乖巧,让人不忍不陪。

岑苏走到妈妈身边,轻轻拽了拽她的衣服。

岑纵伊幽幽道:“假江明期呢?”

岑苏笑:“他冒用江明期的名字,被我发现后,已经送到前男友行列。”

“你怎么不说这个假的还整容整成了商昀的模样?”

岑苏忍不住笑出来。

岑纵伊问:“很喜欢他?”

岑苏点头:“嗯。”

“眼光不错。”

“那是。”

“既然在一起了,那就光明正大谈。”

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已经分了。”

“还想骗我!”

“真分了。他是津运老板,我现在是新睿的研发负责人,要如何在一起?得避嫌。那晚你看见我们在沙滩上抛球,就是要分手了。所以他提前离开海城。”

岑纵伊沉默良久。

“妈,没事的。我恋情就没长久过。”

岑纵伊只浅浅一笑,想安慰又发现全是没意义的空话。

岑苏又说:“我知道了你和虞董以前的事。”

“……”

岑纵伊猝不及防。

“刚刚知道。虞董怕雪球待不久了。妈,留不留雪球你决定,如果它让你看了会触景生情,你就不留。如果你喜欢,那就留下。”

岑苏多说了句,“当初虞董应该没想到你会来深圳,让我把雪球带来,主要是让它陪伴外婆。”

岑纵伊嗤道:“他都一把年纪了,我有什么好触景生情!”

话音刚落,花园另一边传来江明期热情的招呼声:“虞董,好久不见。”

母女俩同时回头望去。

虞誓苍步履匆匆,就是当初争取家族话语权时,他都没有如此狼狈过。

那时大哥总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他:你再不紧不慢的,家产都要被外面那些分光了!

江明期和虞誓苍打招呼时,顺势瞥了眼花园另一边。

不知她们母女在聊什么,他也不好过去打扰。

林阿婆没想到在深圳还能见到这位世侄。

她朝虞誓苍招招手:“世侄,你来。他说他也叫江明期,到底哪个是真?把我绕糊涂了。”

江明期一听这话,像弹簧般唰一下从台子上弹起来:“外婆,什么叫我也叫江明期?还有谁叫江明期?”

话说间,虞誓苍走到了跟前。

江明期狐疑看着虞誓苍:“什么情况?还有人冒充我?”

事已至此,虞誓苍没打算再隐瞒:“不算冒充,只是临时用了用你名字。你名字讨喜好听。”

“谁觉得我名字好听?”

“商昀。”

“……”

虞誓苍解释道:“我和商昀前段时间去海城度假,住在民宿,想以住客身份去岑苏家吃海鲜。你也知道,她们家清楚商韫是谁,就临时借用了你的名字。”

江明期一时间无言以对。

难怪岑苏妈妈和外婆听说他叫江明期后,神色惊讶。

说不定当时还怀疑他是骗子。

凭什么他要受这么大委屈!

林阿婆越听越糊涂,压根没往年轻人恋爱上想,因为外孙女说过,不吃窝边草。

‘把窝边草吃了,窝不就暴露了?’

这是外孙女的原话。

林阿婆依旧想不明白:“既然是岑岑以前的老板,那怎么还瞒着呢?”

两人已经分手,虞誓苍不想让外婆听着难受,于是这么说:“您要知道了是岑苏的老板,哪还能跟我们自在聊天?吃饭也拘束,您说是不是?”

林阿婆:“这倒是。”

总算把外婆这关过了,虞誓苍过去找岑纵伊。

岑苏识趣走开,去找江明期问帮她带了什么。

江明期指指轮椅把手上:“还以为你不打算要了。”

“是什么?”

“说是金条。”他开玩笑道,“你当面验,万一少了我可不承认。”

岑苏提起手提袋打开,都是小克数的金条,沉甸甸的偏爱。

上面还有一张商昀手写的书单,够她看两三年。

他应该是担心没有以后,提前给了她。

想念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怎么拦也拦不住。

她没忍住,发了消息给他:【江明期把东西送到了,还见到了我妈和外婆。误打误撞,你的名字总算在我家过了明路。】

可惜,他们已经分手。

早知会这样,她那天应该大方向妈妈介绍他。

她又发一条:【上面所有书,我都会买来认真看。你呢?最近好吗?】

商昀收到消息时刚结束商务洽谈会,下午他还陪商务考察团参观了津运集团研究所,津运医疗的研发中心也在园区内。

以往每次来园区,他好像从未留意过津运医疗那栋研发大楼。

自落成以来,他也一次都没进去过。

更不知道,她在那工作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