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喝茶…”胥时谦做了个让茶的手势,“他没有挑衅您,这不是一直顺着您的意思嘛,而且我相信您肯定不会这么干的,付总,就像您说的,不管在哪个行,都是行长接待您,想必您在其他行肯定都是私行以上了。” 听到这话,付黑脸没有否认,架起腿,猛地吸了口烟,再缓缓吐出来,傲娇的说:“那可不?我在恒通有一千多个趴在那里。” 胥时谦给孙笑笑递了个眼神,“孙经理,付总这么重要的大客户,在我们行有多少资产?” 孙笑笑:“15个加上5万美元。” “就是嘛,付总,产品到期没有通知您,确实是我们的不对,可您不说平等对待,怎么着也要雨露均沾下嘛。”胥时谦张嘴就来。 付黑脸脸更黑了,冷哼:“就你们银行这服务态度,谁敢把钱放这里。” 胥时谦顺着他的话,“付总说得是,必须改进,对了,您平时有什么爱好吗?” “没什么爱好,就是打打高尔夫,其他都不感兴趣。” 胥时谦:“巧了,最近我也迷上了高尔夫,您一般去哪个球场?” 姓付的黑脸是个典型看人下菜碟的主儿,可能主要的火在大堂发泄得差不多,见到胥时谦后,气焰下去大半,再给他捧高两下,有些得意的和胥时谦在一旁聊开了。 对于专业技能和职业球员相匹配的宴空山来说,好几次都想插|嘴,可他总感觉胥行在用眼神制止他,这才嘴巴闭得死死的。 李文韬趁机发信息给他【先回去厅堂,胥行会搞定他】 手机震动,宴空山在李文韬眼皮底下看了信息,又在他眼皮底下把手机锁屏扣兜里。 若无其事的坐在那里听胥时谦和付黑脸聊天。 李文韬:“………” 带不动一点。 “孙经理,你帮付总看下恒通银行是买哪种类型的产品,另外仔细介绍下我行高尔夫权益。” “好的,胥行…”孙笑笑说:“付总,麻烦您打开手机银行,我帮您看看。” 付黑脸就算别人不说,自己都想掏出金融资产来砸他们脸上。 孙笑笑数清楚后面的余额,仔仔细细给付黑脸介绍了高尔夫权益。 付黑脸装逼,“嗯,可以是可以,就是我现在没有这么多钱放账户上,其他的服务我也不想享受,可今天就想打打高尔夫怎么办?” 孙笑笑和李文韬对视一眼,呸,不要脸。 宴空山也想和胥时谦对视,可胥时谦谁都没看,只看盯着付黑脸宛如长苔的厚脸皮,“付总不是喜欢去南湾高尔夫么?我刚好在那里入了会,这样,您报我的手机号,先去打,就当我们给您赔礼了。” 在银行久了,从见这个人第一面,胥时谦就知道对方憋着什么屁。 听了这话,付黑脸果然喜笑颜开,“哎呀,那这怎么好意思?我就打两个小时,下个月,我那边行里的权益到了,就能打了。” 胥时谦也笑:“一个行的权益是有限的,孙经理加个付总联系方式,帮付总挑两款产品,付总只要转后面的尾数过来,下个月,您将享有两个银行的高尔夫权益,岂不是更好。” 付黑脸还真认真思忖起来,胥时谦继续加码:“我们经常会有高球赛,我还想和您下场切磋切磋呢。” 听了这话付黑脸勉强点头,跟着孙笑笑去了贵宾室。 宴空山盯着胥时谦,前者的三观随着后者的五官重新塑了塑型,这该死的魅力。 胥时谦也被宴空山的行为给震惊了,这愚蠢的莽夫。 “李文韬,你留下,小宴你先去忙。”胥时谦直接下命令。 请以后不要再叫我小宴@&@ 宴空山的背影都在抗议。 “这个宴空山,把他退回分行。” 李文韬被这话吓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胥行…这空山也是为了行里才这样…” 胥时谦抬眸,他的眼睛形状很好看,隔着透明镜片显得有些凌厉,李文韬猜不透那对深邃的眼眸蕴含的具体意思。 “他这样迟早会捅大篓子,”胥时谦轻轻推了推眼镜中央金属鼻托,“服务经理这个岗位对于银行来说,不重要也是最重要的,上门客户第一个打交道的就是他,我不说,你也懂。” 李文韬几乎没想,脱口而出:“我懂,他说话确实需要改,可今天这老头,摆明了就是想要东西来了。” “越是这种人,需要智慧。他和人刚,真想让美宁被唾沫喷死?我们银行是弱势群体。”胥时谦从茶桌下的抽屉里拿出包烟,拆开包装,抽出一支递给李文韬。 李文韬小声回应:“可我已经叫他把伴郎尺寸发给您了。” 胥时谦点烟的动作一顿,还是坚持道:“待会儿就出去告诉他,要把他退分行去,你就说我说的。” 李文韬还想说点什么,被胥时谦强行打断:“抽完赶快去厅堂盯着。” 一根烟后。 “什么?!”宴空山觉得天都塌了,“为什么要把我退了,今天那老帮菜你也看见了。” 李文韬有些为难:“我知道,可这是胥行的意思,而且态度很强硬。” “我找他去,问问什么意思。”宴空山转身往里冲。 “哎哟!”李文韬一把截住他的腰,“祖宗你是去打架吗?就是字面意思啊!你放心,我一定帮你推荐个更好的网点。” 宴空山挣脱了李文韬的双臂,像野马脱缰似的往办公区冲,厅堂其他同事没人敢拦他。 没有敲门,宴空山直接闯进副行办公室,看到胥时谦还是昨日见他时的那副模样:全神贯注盯着电脑屏幕,只是手上夹着根烟,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间,袅袅升起烟雾似温柔似不羁。 宴空山满腔怒火变成满腹委屈,“胥…行,听说你要把我退到分行去?我、我不去。” 胥时谦半点也不意外,依靠在办公椅上,浅浅咬着烟蒂,示意他坐下说。 “我哪也不去!” “可是,我们这里庙太小,装不下你这高大身躯。”烟雾在胥时谦眼镜前缠绕,根本没办法探究他真实情绪。 宴空山坐下,大长腿委委屈屈的并列放着,宛然一副听训模样,“你不也很高?” 胥时谦被他的话气笑了,“你知道你今天的行为叫什么吗?” 宴空山摇头。 “我看了监控,如果客户把这对话录了音,不是你退回分行,是我和你一起滚蛋。”胥时谦说:“你刚毕业小毛头,要整顿职场,整顿客户,我理解,但请不要来整顿我。” 胥时谦说着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语重声道:“气性太大,真的不太适合这个岗位。” 宴空山幽怨的说:“我看你气性也不小。” “嗯?”胥时谦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说?” 不知道为什么,宴空山感觉求他没用,必须要说服他。 “我只是为了你…为了行里说了几句实话,你就要把我赶走。” 胥时谦:“几句实话?你知不知道很多话是银行从业人员,禁止对客户说的?” “我不知道。”宴空山委委屈屈看着他,“我才来两天,还有半天待在医院,我在努力学,可你却不给新人一点成长时间。” 胥时谦:“等你成长起来,我们都已经被创飞了。” “一个月,给我一个月的时间,绝对不会让支行因为我被投诉。”宴空山胸有成竹,“如果有一个投诉,我自己打包滚蛋。” 胥时谦轻轻推了下眼镜,“三个月。” “三个月,有一个投诉,不管是实际的还是口头上的,你都得走。”胥时谦大概是被青年不服输的劲儿所动容,给出最大的让步。 “yes,sir”宴空山伸出两根手指,在额间敬个礼,意味深长的说:“三个月,我会让你重新认识我。” 第12章 大目标化成小目标,宴空山干劲十足的准备考试,同时学习岗位专业术语,通常他过一遍就记住了,小姐姐们见他又既努力又聪明,还很上进,简直是爱了爱了。 这种接待人的活儿,对于宴空山来说,只要愿意,半天就能完全进入状态。 下午,关炎雷打不动过来接人。 宴空山蹲在办公区打印机旁偷瞄胥时谦,直接拨通关炎电话,“你先去周围转转去,他还没下班。” 关炎无语,直接发出三连问:“他没下班,关我什么事?还有你今天不是要搬东西么?再说你知道站大堂的,要加什么b班…” 宴空山见胥时谦从办公室出来,急忙把电话掐断,手在打印机上乱按一通。 他听到胥时谦也在打电话。 “好,我知道了,婚纱照明天送过去。” “那个已经确定好了。” “也确定了,没问题。” “伴郎的话,再多加一个。” 宴空山的心越来越沉,他把打印机按得呲哇乱叫。 真的要让那个噩梦成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