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还在落,像羽毛一样飘洒大地,看似温暖柔暖,实则冷酷无情。为生育中的雪兔增加更多危险。 “生孩子?”宴空山一脸懵,“在这冰天雪地里?” “是的,嘘!”胥时谦转过身,“帮我把衣服上的帽子取下来。” “这么大的雪,你戴着,来取我的也行,反正我不戴。” 宴空山双耳已冻得通红,胥时谦这才发现,他居然一个帽子都没戴,而自己带着两个都挡不住冷。 胥时谦问:“你帽子呢?” “可能刚刚滚掉了。”宴空山说。 “那把衣服上的戴上也行啊。”胥时谦叹了口气,就要来帮他。 宴空山心里美滋滋,面上假装坚定(也有可能是冻僵了),“没事,这么点雪,没关…” 肩上的拉链被拉开,胥时谦拿出帽子,直接扣在他头上。 这是…在帮我戴帽子? 胥时谦的手离开时,被宴空一把拽住,“别动,让我来。” 胥时谦:“……” 来什么? 只见他拉开自己滑雪服,变戏法似的从内侧口袋掏了块布,听声音是防水材料。 “用这个帮它挡雪。”宴空山说着,抖开防水布,居然不小。 两人拿着四角,为雪兔撑开一方温暖。 “咕咕,咕咕…” 雪兔妈妈不再拔毛,躺在兔毛上低声喘气。 “这是要生?”宴空山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小时候养过兔子。”胥时谦说这话的声音很轻柔,像是怕惊动什么,“不过,后来被我爸和他的牌友吃了。” “……!”宴空山震惊,“吃你的宠物兔?” “不算宠物,也是放学时在路边捡的小野兔,捡到它时,它才出生没多久。” 宴空山脑海中浮现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一点点将兔子精心照料大的场景。 “你伤心么?” “嗯?”胥时谦愣了会儿,才轻笑出声,“伤心,不过伤多了,就习惯了。” 听到这话,宴空山的心被什么狠狠扎了下,他垂下眸,觉得什么话不及一个温暖的怀抱。 显然,虽然他很想,但现在不合适。 “咕咕咕咕呼……” 雪兔的声音越来越痛苦。 “啾啾啾…” 雪山雀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你拿着。” 胥时谦示意宴空山把“产房”先支撑住,随后脱下手套,准备助产。 雪兔一点也不怕生,眼神期待又紧张,肚子一起一伏,有些颤抖。 十几分钟过去,雪兔妈妈呼吸越来越急促,脸部因为疼痛有些扭曲,雪山雀环着他们飞了好几圈。 “它有些难产。”胥时谦说,“我们没有工具帮它。” 宴空山:“……” 打120来得急么? ----------------------- 作者有话说:感谢观阅…… 第41章 “这怎么办?” 宴空山有些激动, 他第一次见生宝宝,虽然是兔子。 “我来试试。”胥时谦说着,双手已经放到雪兔剧烈起伏的肚皮上了。 “怎么……试?” 话音未落, 只见胥时谦用力一推, 一个双眼紧闭的粉色小脑袋露了出来, 很快第二个,第三个……五个小粉兔头接踵而至。 虚弱的呜咽打破寂静, 宴空山的心,像被一股强烈的电流击中,难以抑制的激动从心底涌起。 这是他第一见证新生命的诞生,特别是看到胥时谦额前被汗打湿的碎发, 忍不住安抚道:“辛苦了, 时谦哥。” 对于宴空山随时随地更换奇怪称呼的行为,胥时谦已经习惯, 只是他满脸荡漾着初为人父的喜悦, 时谦哥有些不太理解。 “……额,我应该不辛苦。” 宴空山脑补出一场产房外焦急等子的大戏,戏的男主一嘛, 当然是胥时谦。 “你要不要休息下?”宴空山轻声问。 胥时谦:“……” 这孩子怪好嘞,主要是怪。 “我应该不用,毕竟不是我生。” 胥时谦把头上的毛线帽子取了下来,将粉嫩的新生兔一只只放了进去。 不过, 产房外温馨的一幕, 很快在滑雪场的巡场保安尖锐的口哨声中被打破。 母兔受到惊吓, 撒丫子拔腿跑了,很快消失在白茫茫一片中,留下几滴猩红的血迹和一窝粉色的兔崽子。 胥时谦抱着兔子和宴空山面面相觑。 “已经闭场了, 你们两个怎么还没出去?”为首保安手拿着手电在他俩脸上不客气的扫射着。 黄光照在胥时谦脸上,打在宴空山心头,他语气不善道:“和你们黄经理打过招呼的,可以去核实下!” 胥时谦一直以为真是偷跑进来的,正心虚着,听了这话,才把兔子们往身上紧了紧,“我们把这几只兔子放了就走。” 手电的光滑到新生兔身上,“刚出生?” “这兔子放回去就得死。”跟在后面的保安说:“前天早上在这里,捡到几只冻死的小兔崽子。” 宴空山:“。” 这下真得当爸了。 最后,两人带着一窝兔子回到民宿。 * “时谦哥…” “打住,你要不继续叫我胥行,要不叫我胥时谦,这哥哥…”胥时谦说不下去了,总觉得肉麻。 特别是不要当着别人的面这么叫,不然显得自己多不正经似的。 “好的,时谦哥,晚上我能睡你那屋去么。”陈述的语气。 胥时谦:“……” “看在我教你滑雪,咱们又一起接生的份上,你不会这么小气的对吧?” 胥时谦:“一#—”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胥先生回来了?” 腾悦见他俩回来,热情的迎了上去。她对胥时谦的好感,窗外的到膝的大雪都埋不住。 看来腾飞并没有和他姐姐说清楚,宴空山轻叹口气。 “嗯,今天有点晚了,不好意思。”胥时谦从宴空山手中接过兔子帽,“这个,你知道是什么吗?” 腾悦看着挤在一团的粉色脑袋,脸色一僵,突然觉得晚上吃的红烧兔头有些反胃。 “这是刚生出来的兔子,你要养吗?送给你。”胥时谦见腾悦还在发愣,又解释了句:“我们带着它们上飞机不太好托运。” 宴空山眼见他们的兔宝宝就要拱手相让出去,急了。 “人家不养。” 他收回兔宝宝帽子,朝腾悦笑笑,“老板,拿盒牛奶。” 胥时谦看着兔帽子,朝腾悦歉意地笑笑。 没戴眼镜的胥行,有种说不出的乖,笑起来更是人畜无害。 宴空山不喜欢他朝别人这般笑,特别是对方还是个有点漂亮的女孩时。 他没有仔细研究直男和gay,虽想过胥时谦是个喜欢女人的直男,但不多。或者说,还没有确切的感受到过,性别问题是横在他俩之间的附加题。 一直以来,他的解题思路都很简单,那就是他会喜欢自己么?而不是,他会喜欢身为男性的自己么? 在民宿橘黄的灯光下,宴空山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非常重要的点。 腾悦从保温柜中拿了盒温牛奶给宴空山,随意问:“胥先生,还住几天呀?这刚出生7天内的小宠物好像不能上飞机。” “哦,这个应该没关系,我到时候想办法。”宴空山接过牛奶,替胥时谦回答道。 “胥先生,加个微信?我帮你先养段时间,到时候再空运过去?” 腾悦找出个装蛋糕的一次性碟,帮着宴空山倒牛奶。 “加我的吧。”宴空山把兔子们放到桌上,掏出手机,动作迅猛丝滑。 腾悦:“……” “今天这里应该有房,我先回去了。”胥时谦留下这句和一个清冷的背影。 房门一开,胥时谦虚脱般地长叹了口气。眼前晃动的全是宴空山对着女孩的殷情和笑。 还有…小木屋长发教练和男朋友… “唉…” 他搓了把脸,有些自嘲笑笑,从行李箱里,翻出个范医生送的棕色盒。 范杰明说他是空心病,他想打个电话去骂骂对方,明明是妄想症。 电话像是受到感应,自动响起。 胥时谦看了眼来电显示,半眯着眼戴上眼镜,在电话即将挂断时划至接通键。 “胥行…可算找着你了。”电话那头是上联支行张维民。 “呵呵,张行哪儿的话,我只是休假,没有失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