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观夏去了更衣室。 与此同时,南枫市某处私人高尔夫球场。 谢之藐挥出一杆,完美进洞。 球童喝彩鼓掌:“漂亮!” 谢之藐自己也很满意,把球杆递给球童,在躺椅上坐下,对一旁的男人道: “说要出来的人是你,来了之后一杆不动的也是你。” “你最近怎么回事,公司出事了?” 陆攸衡撩起眼皮看他:“你是希望有事还是没事。” “当然是有。”谢之藐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你们陆氏一出事,谢家肯定能分一杯羹。” 谢之藐:商场,就是这么残酷! 陆攸衡语气淡淡:“你晚上睡觉,把枕头垫高些。” 这样比较容易做好梦。 “我今晚就试试。”谢之藐答。 谢之藐喝了一口果汁:“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陆攸衡看着远处的树木,平静开口:“抱歉,又让你失望了。” 谢之藐啧了两声:“你这几天像被宗让附身似的,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怎么,也想当第二个工作狂?” 陆攸衡侧目睨他:“和你相比,谁都是工作狂。” “嗯……也是。”谢之藐笑了两声: “你和宗让就是太死板,不懂得今朝有酒今朝醉,要及时行乐的道理。” 听了谢之藐的话,陆攸衡不知道想到什么,目光沉了沉。 和陆攸衡在一起,打高尔夫球也没劲—— 和这人挑球童,都不要年轻漂亮的。 谢之藐在躺椅上瘫了一会儿,唏嘘:“我怎么会和你们俩成为朋友。” “人生啊,真无趣。” 陆攸衡这个冷酷毒舌的刻薄鬼就不说了,他这个重度毛绒控好歹还喜欢毛茸茸的猫咪,还勉强算有点人味。 而宗让就更过分了,典型的商人思维,满脑子只有工作。 不过和其他工作狂不同,宗让身体里那根负责男欢女爱的情根,像是出生就被人拔了一样。 宗让不止不喜欢人,甚至不喜欢一切碳基生物。 和这两人当朋友,整日就想着寻|欢作乐的谢总苦啊。 唉声叹气后,谢之藐忽然灵光一闪,对陆攸衡道: “你要是不想打高尔夫,我们换个地方?” 陆攸衡兴致平平:“你想去哪儿?” 谢之藐神秘一挑眉:“带你去看点新鲜的。” 陆攸衡:“不去。” 没兴趣。 谢之藐问:“事关i.n的发展,真的不去?” 陆攸衡:“?” 什么事关i.n的发展,是他不知道的? *** 半个小时后,谢之藐那辆惹眼的车停在一栋建筑前。 陆攸衡降下车窗扫了一眼窗外,面上没什么表情: “来你公司做什么?” 此时谢之藐的脸上,有种把人拐上贼船的得意:“当然是带你来洗洗眼。” 谢总的娱乐产业遍地开花,名下的经纪公司,签约的不止有影视圈的艺人,还有一个模特部。 助理知道他今天约了陆攸衡,所以就提了一嘴,i.n和他们公司的合作,拍摄游戏宣传照的日子,就在今天。 谢之藐对陆攸衡道: “陆总,上去视察一下工作情况?” i.n的一款游戏开新服、出新人物拍摄宣传照而已,哪里用得着陆攸衡这个总裁亲自视察。 谢之藐之所以把陆攸衡骗过来,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他听下面的人说,这次拍摄定的几位模特,都很不错, 听说还有一位出了名的冷美人。 谢总寻花问柳很有原则,他从不对公司员工下手,整日就当个甩手掌柜。 手底下有哪些艺人明星,他自己都不清楚。 谢之藐没见过什么冷美人,但他牢记温令温阿姨前段时间跟他说的话: “之藐呀,你和阿衡关系好,平时出去玩,带他一起呀,让他多认识一些人。” 谢之藐风|流倜傥的形象深入人心,圈子里其他长辈,都怕家里孩子学坏了,只有温令,不走寻常路。 她巴不得儿子能跟谢之藐学到半点,早点开朵正经的桃花给她看看。 听了谢之藐的话,陆攸衡:“……” 无聊。 陆攸衡对什么冷美人没兴趣,刚准备出声让司机掉头回去,手机突然响了。 “叮铃铃——” 陆攸衡瞥了一眼,是张凌打来的。 谢之藐也瞄见了:“嚯,这位还没放弃呢?” 陆攸衡却是极轻地皱了一下眉。 自从让张凌误以为时观夏是他男朋友后,张凌就没再联系过他。 陆攸衡不认为,张凌会无缘无故给自己打电话。 想到时观夏,陆攸衡短暂地顿了一下,接通了电话:“喂。” 电话那端的张凌,开口就是道歉: “抱歉啊陆攸衡,我好像打乱你和时观夏原本的计划了。” 从化妆室出来,张凌越想越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最后,她经过内心的煎熬,还是选择给陆攸衡打个电话,跟他讲一下今天的乌龙。 刚才走得急,还没有认真道个歉。 已经过去半小时了,张凌以为时观夏已经跟陆攸衡说了这件事,于是道: “我不知道那是时观夏的亲姐姐,所以才误会了,要是时观夏的姐姐追问,你们要是实在圆不回来,就、就说我是精神病,乱说的。” “或者是其他补救措施,只要你们提,我一定全力配合。” 张凌语气诚恳,说了好长好长的一段话。 而陆攸衡,则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重要信息: “时观夏的亲姐姐?” 小建模师,还有一个姐姐? 虽然还没确定,但问出这句话的同时,陆攸衡脑海里,忽然就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 那个一见面,就扑进时观夏怀里的身影。 那是……时观夏的亲姐姐? 而身边的谢之藐,在听到时观夏的名字后,也看过来。 这两人聊天,怎么还有猫薄荷的事? 张凌并不知道陆攸衡此时的想法,道: “是啊,时观夏姐姐不是来南枫市了么,我刚在‘领尚’遇到他们了。他姐靠在他身上睡觉,我误以为他劈腿,所以……” “不得不说,不愧是双胞胎,时观夏和姐姐长得真像啊……” 张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陆攸衡视线再次落到车窗外。 看着不远处的谢之藐的公司标牌,陆攸衡冷静打断张凌的话: “时观夏在‘领尚’?” 张凌因为心虚声音小,加上陆攸衡有意避着,所以就算谢之藐光明正大偷听,也没偷听明白。 在听到“领尚”两个字,谢之藐:? 怎么还有我公司的事? “呃……”电话那端的张凌顿住,本来就小的声音,彻底变成了气音: “这……时观夏没跟你说吗?” 陆攸衡没说话。 在一片沉默中,张凌无语仰头望天: 难道她又闯祸了? 救大命! 多说多错。 “算了,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丢下这句话后,张凌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 谢之藐观察陆攸衡的表情,好奇:“张凌跟你说什么了?你怎么这反应?” 眉头一会儿舒展,一会儿皱起,看着高兴又不高兴的。 陆攸衡放下黑屏的手机,望向谢之藐,缓缓开口: “你刚才说,i.n的游戏正在拍宣传照?” 谢之藐:“嗯呢。” 陆攸衡闻言没说什么,过了几秒后,打开车门。 “嗯?” 谢之藐跟在陆攸衡身后下车,一头雾水之外还有点高兴: “刚才不是说没兴趣吗,想通啦?” 陆攸衡没有搭理他,大步流星朝大门走。 虽然不知道陆攸衡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但谢之藐很高兴: 温姨,我不负所托! *** 化妆间,时观夏已经换上了小画家的服装。 此时,两个工作人员围着他,正在给他化妆。 化着化着,化妆师的注意力,就不受控制往下偏了—— 好细,好白的腰! 一旁的覃聆夏重新戴上了墨镜,正像一个私生饭一样,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地围绕时观夏拍照。 覃聆夏翻相册,欣赏自己的杰作: “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适合这套衣服?” 第一次穿这种衣服,时观夏很不习惯:“你从哪里看出适合?” 这套衣服,是按照覃聆夏的尺码定做的。 时观夏比她高五公分,好在他骨架不大,人又清瘦,所以穿上才好看。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衣服是替他量身定做的。 但是…… 哪怕穿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时观夏现在仍然十分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