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饮品是酸口的,要是不合口味可以随时跟我们说。” 若是还觉得不够酸,也可以跟我们反馈,可以加新鲜的柠檬汁。 时观夏:“不用了谢谢,我吃不了太酸。” 不愧是贵宾待遇,柠檬汁都可以现挤。 “好的。”工作人员微笑着离开。 时观夏是真的饿了,在享受之前,他客套地走流程,陆攸衡需不需要吃点。 “不用。” 陆总冷漠拒绝:“我也不喜欢吃酸的。” 时观夏:“……哦。” 不吃就不吃,怎么眼神还这么冷。 对酸口的食物已经讨厌到这个份上了? …… 吃饱喝足,时观夏也该登基啊不登机了。 被工作人员带到单独的航站楼,时观夏想只要有钱,确实处处是罗马大道。 都不用排队的。 时观夏的位置和陆攸衡相邻,但两个座位之间有隔档。 以时观夏的身高,坐下后只能看见陆攸衡的头顶。 不用和陆攸衡肩膀挨肩膀地坐在一起,时观夏暗松一口气。 飞机起飞后,颠簸消失,机身趋于平稳。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只是时观夏有点点晕机。 时观夏欣赏了一阵窗外云层,拍了几张照,慢慢开始难受,索性闭眼睡觉。 老话说得好,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中途陆攸衡和乘务人员的交谈声,让时观夏短暂清醒了几秒,他浓长的眼睫轻微地颤了颤,眼皮都没睁开,又歪头睡了过去。 水不小心被碰洒,陆攸衡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回来的时候,就见时观夏抱着毯子睡得正熟。 凭借身高优势,陆攸衡不用走近时观夏的座位,也能把他的睡姿尽收眼底。 这不是陆攸衡第一次见时观夏睡着的样子。 时观夏今日穿着连帽卫衣长裤,看着一点都不像一个项目的负责人。 像个没经过摧残的大学生。 能吃能睡,但半点不长肉。 手腕脚踝无一不细,那一把劲瘦的腰,好似两只手都能完全握住…… 看着睡得毫无知觉、被人拐卖都不知道的时观夏,陆攸衡眼底有一抹光晃过。 灯光一闪而过,熟睡的人被定格在手机屏幕中。 陆总没有偷拍他人要小心翼翼、要关闪光灯的自觉。 刺眼的灯光亮起,时观夏眉头动了动,发出无意识地嘀咕: “嗯……” 偷拍的人毫不心虚,就这样盯着人看。 陆攸衡以为时观夏要醒了,结果后者翻了个身,脸颊在干净整洁还带香味的毛毯上蹭了蹭。 继续睡。 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掀开过。 陆攸衡看得好笑。 怎么就困到了这个地步。 把快要掉到地上的毯子捡起来给人搭好,陆攸衡回到自己位置。 …… 时观夏醒来时,还有点不知身在何处的混沌,一边伸懒腰一边环顾四周。 哦,他在飞机上。 时观夏感觉自己这一觉睡了好久,一看时间,其实还不到一个小时。 想起邻座的陆攸衡,时观夏跪在位置上,扒拉着隔板朝陆攸衡的方向看。 然后,时观夏怔住了—— 陆攸衡也睡着了。 男人半躺着,头微微偏向窗户那边,薄唇轻抿,呼吸平稳悠长,平日里总是锋利冷峻的眉眼,在这个时候就显得柔和了许多。 少了几分清醒时的疏离和压迫感。 怕惊醒陆攸衡,时观夏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他才注意到,陆攸衡的眼睫毛竟然有这么长,长得能在下眼睑投出一小片阴影。 果然,长得帅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帅的。 哪怕同为男人,时观夏也不得不再次感叹: 即使抛开身份和光环,陆攸衡的外貌也极具吸引力。 不愧是他选择的假暗恋对象。 时观夏:如此良机,不拍个暗恋素材太浪费了! 想到这里,时观夏立马弯腰去找自己的手机,握住手机后再次探头,开拍! 拍照键落下,“咔嚓”一声响。 时观夏:“!!!” 他忘记关声音了! 时观夏一惊,反应很快地把手机调成静音,心里祈祷陆攸衡别这么容易醒,然后小心翼翼一抬头…… 就对上一双黑沉的眼。 时观夏:…… 他的暗恋素材醒了。 果然,好运从来不会降临他身边t-t。 陆攸衡看看时观夏,再看看他手里的罪证,最后目光落到他脸上: “你偷拍我?” 疑问的话,却用的是肯定语气。 人赃俱在,时观夏想狡辩都没办法,脸憋得通红之前,灵光一闪,脱口而出: “不是偷拍,只是想建模借鉴一下。” 陆攸衡眉梢微挑:“借鉴?” “是的!”时观夏定了定神,认真解释: “陆总你知道的,为了更真实,建模的时候需要参考大量的素材。” 场景建模需要出去采风收集资料,人物建模也要大量人像参考。 时观夏这解释,陆攸衡没说信还是不信,只是问: “怎么不借鉴你心上人的?” 时观夏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联系,但他没从陆攸衡这态度里,看出冒犯被的恼怒,他甚至感觉对方此时心情还……挺好? 时观夏见此,心里有底了,继续脱口而出: “因为陆总你帅。” 时观夏自觉这回答,不但力挽狂澜,还塑造了一个爱岗敬业的形象,顺便精妙绝伦地夸了领导一下。 一石三鸟。 不愧是他。 然而陆攸衡听了他的话,并没有他想像中“刮目相看”的赞赏,而是没什么表情地问: “你不是说已经放下,不喜欢他了?” 时观夏听后,缓缓:“???” 不是,你这,不能,我这…… 你说话怎么这么多洞洞? 一不注意就被陆攸衡绕进了坑里,时观夏艰难爬出: “不是陆总,我是说我准备放弃了,但不是马上就不喜欢他了。” 感情这个东西,哪有这么收放自如呀? 不知道为什么,时观夏感觉自己挣扎之后,陆攸衡的表情更难看了。 “你还挺长情。”陆攸衡淡淡开口。 这算一句明确的夸奖,但时观夏不敢骄傲—— 总觉得这话从陆攸衡嘴里说出来,不是句好话。 这个天,被聊死了。 扒拉着隔板的时观夏,一脸讪讪地坐了回去。 唯一庆幸的是,素材保住了,陆攸衡没让他把照片删了。 *** 飞机在颠簸后,在平海市机场落地。 等行李的时候,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夏瑶,时观夏才知道陆攸衡不是一个人来的。 想也是,这么大一陆总,怎么可能独自出差。 “陆总。”夏瑶对陆攸衡道: “安排的车已经到了,现在去酒店吗?” 陆攸衡:“嗯。” 夏瑶说这边工作室的经理知道陆攸衡来了,早早就在机场等着了,问去酒店之前要不要见一面。 陆攸衡这次不是为他来的,淡声开口:“不见。”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时观夏闻声扭头:“我能见吗?” 他可是冲对方来的! “……”夏瑶看向陆攸衡。 陆攸衡看了歪着脑袋、跃跃欲试的时观夏一眼,顿了顿,冷冷道: “让他去酒店等着。” “不用不用。”时观夏赶紧道:“我们过去找他就行。” 时观夏这里的“我们”,指的是他和郑群。 反正他和陆攸衡也不是为同一件事来,就在机场分道扬镳也行。 正好他的行李箱也到了,他转身要走,走……没走掉。 感受到身后传来的阻力以及脖颈处的力道,时观夏:“嗯?” 时观夏不明所以扭头,就见陆攸衡一根手指头勾着他的卫衣帽子。 不得已退回半步,时观夏眨眨眼看向对方: “?陆总?” 拽我帽子做什么? 时观夏想拽回自己的帽子,但陆攸衡没松。 夏瑶见两人在这儿拉扯,立马懂事低头看手机。 很有眼力见的夏助理,还特意走远了几步,假装自己是只有工作要忙的小龙虾。 又聋,又瞎。 什么陆总勾时观夏的帽子,什么像调|情…… 她根本不知道! 也没有在私下的小群里偷偷磕! 看着丢下一句“陆总拜拜”就要走、仿佛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的时观夏,陆攸衡神色淡淡:“你急什么?” 说话的同时,陆攸衡那只能让手控流鼻血的手,又稍稍用力。 时观夏现在,跟一只被捏住了命运后脖颈的猫没什么两样,他不得不随着陆攸衡的力道,连人带行李箱,又回到对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