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嗯??? 整局游戏都很安全,陆攸衡半点没提昨天发生的事,时观夏神经不知不觉已经放松了,没想到在最后关头,陆攸衡给他会心一击。 时观夏张大了嘴,结结巴巴:“什、什么?” 什什么男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很明显,陆总没能笑到最后。 第91章 逃避 最后关卡做选择时,时观夏其实没想那么多。 和前两个在队友和资源中二选一不同,最终boss这里,是必须牺牲一个。 为了确保成功通关,时观夏只能牺牲残血且不能打的陆攸衡。 这样,如果后续又什么意外,他也好随机应变。 这个方案在时观夏这里,是最优解。 显然,陆总并不这么认为。 一句质问,成功给时观夏问得哑口无言。 男朋友? 今天的测试,跟是不是男朋友有什么关系? 陆攸衡想表达什么? 从时观夏磕磕巴巴的话里,陆攸衡能想象出另一端的小建模师,是怎样的手足无措。 说不定耳朵还会红。 陆攸衡退出游戏界面,回到两人的语音通话: “根据刚才那局游戏的结果来看,在在面临资源分配时,你会优先选择我,这种行为模式,在普通队友关系中,属于高奉献型。” “可在最后的二选一中,你选了你自己,所以……” 说到这里,陆攸衡顿了顿,才慢条斯理开口: “我很想知道,如果我们之间的身份发生改变,是否会影响你的最终决断。” 耳机中,陆攸衡说话的口吻淡定平静,仿佛只是在严谨、单纯分析刚才时观夏所做的每一次选择。 但时观夏知道,不止。 因为陆攸衡下一句话就是: “如果刚才和你玩游戏的,是你暗恋的人,你是不是会救他?” 时观夏:“……” 哪怕不用细品,时观夏都能闻到这句话里的酸意。 正是因为听出来了,所以时观夏更不知道该怎么回。 陆攸衡:“时观夏,回答我。” 陆攸衡步步紧逼,一点退路都没给时观夏留,时观夏默了两秒,干巴巴地问: “陆总……这也是测试工作的问题吗?” 紧接着,时观夏就听见电话那端的陆攸衡笑了一声: “没错。” 时观夏:……? 好一个假公济私! 时观夏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陆攸衡也不催他,安静地等着。 这个问题实际上不难回答,陆攸衡可以假公济私,时观夏也能胡编敷衍,反正隔着长长的网线,陆攸衡并不能把他怎么样。 唇线松开又绷紧,往复两次后,时观夏最终还是说了实话: “不会。” 如果只是工作,那不管对面是谁,他都会这么选。 为什么这么选的理由,时观夏也跟陆攸衡说了。 陆攸衡听完:“……你比我想象中敬业。” 倒是显得他不务正业了。 时观夏有来有往:“陆总你更敬业。” 这种机制不平衡的游戏,也要亲自参与内测。 陆总语调微扬:“谁告诉你我是为了游戏?” 时观夏:“嗯?” 陆攸衡淡声道:“只是想和你玩游戏而已。” 时观夏:“???” 嗯? 陆攸衡:“否则,你是不会主动联系我的。” 陆攸衡这话,落在时观夏耳里,不亚于平地惊雷。 炸得他握着手机的手,都颤了颤。 陆攸衡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清楚了,但所有的字组合在一起…… 时观夏就大脑充血,反应不过来了。 游戏内测……只是陆攸衡找他的幌子? “时观夏。” 现在没有外人,陆攸衡没给时观夏误解的机会,他旧事重提: “昨天的我说的话,是认真的。” 不用陆攸衡提醒,时观夏都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我不恐同。 我喜欢男人。 在他脑子里绕了一天的两句话,连陆攸衡说话时的神态语气,时观夏都清晰地记得。 一字一句,都仿佛是敲在他的心尖上。 时观夏心率又快起来—— 最近一遇上陆攸衡的事,他心跳总是不受控制。 过了好一会儿,时观夏才抿了下有些干涩的唇:“我知道。” 陆攸衡问:“你怎么想?” 陆攸衡依旧是那副语气,但又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蛊惑。 我怎么想? 我能怎么想? 时观夏脑子快成浆糊,心里隐隐有些激动高兴,但更多的,是惶恐。 无所适从的惶恐。 时观夏回来之后,思考了很久,也没想好要怎么面对陆攸衡。 他不否认,他对陆攸衡,是产生了一些不恰当的好感—— 和陆攸衡这样的人相处久了,很难真的无动于衷。 可这点好感,不足以支撑他进行下一步行动。 现实不是游戏,面对陆攸衡的追问,逃避心理瞬间占据上风。 时观夏稳了稳神,让自己平静下来: “陆总说笑了,这是你自己的事,外人不好插手。” 陆攸衡:“……” 说完后,不等陆攸衡开口,时观夏语速飞快: “不好意思陆总,有人给我打电话,我先挂了。” 怕陆攸衡再说出什么不可挽回的话,时观夏丢下这句话后,手指一动,直接切断了通话。 耳机里,瞬间安静了。 不算大的房间里,时观夏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砰。” “砰。” “砰——” 如擂鼓,震耳欲聋,无法忽略。 盯着手机屏幕上结束通话的界面,时观夏往后一仰,躺倒在沙发上。 时观夏揉了揉耳朵: 这样……陆攸衡应该明白他的意思了吧? 他直接挂断,陆攸衡会怎么想? 会不会生气? 会不会…… 望着挂着蛛丝的天花板呆呆的看了几秒,时观夏突然翻了个身,把发烫的脸埋进了掌心。 不可思议。 陆攸衡竟然……真的喜欢他。 *** 短暂的周末过去,又是上班如上坟的工作日。 接下来的几天,时观夏都处于高度警惕的状态: 手机一响,心就提到嗓子眼。 看到陆攸衡给他发消息,就如临大敌。 上次的通话被他单方面终止,时观夏担心陆攸衡来找他算账,也怕打破现在的平静。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跑路了。 好在,陆攸衡似乎并不在意那通仓皇挂断的通话。 几天下来,陆攸衡都没有后续动作。 没有追问,没有提起。 期间两人在i.n遇见,陆攸衡对他的态度也一如往常。 仿佛那通明显越过上下级界限的通话,只是时观夏沉浸式扮演暗恋者的臆想。 陆攸衡这个平淡反应,照理说时观夏应该放心,可事实上…… 他更加不安。 他有种,此时的宁静,只是暴风雨的前奏的预感。 他过去二十几年的平稳生活,会被打破。 …… 寒潮带来的冷空气,让南枫市的积雪,短短一天就及膝。 随着新年越来越近,道路两旁的路灯和行道树上,开始被挂上各种造型的灯笼。 年味越来越浓了。 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时观夏这段时间,刻意地躲着陆攸衡。 他相信陆攸衡察觉到了,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横在他面前的,是漆黑一片的迷雾。 他现在,还不敢轻易地跨过去。 进入腊月后,时观夏收到的请柬也越来越多,他工作忙,能拒的都拒了,但总有无法拒绝的—— 他发小结婚,请他去当伴郎。 他发小任骁,两人同一栋居民楼长大。 近二十年的情谊,在年少时,两人就约定好,谁先结婚,另一个就给对方当伴郎。 虽然自从上大学后,两人之间见面的机会变少了,但感情没变过。 时观夏得去。 好在任骁举办婚礼的地点,离南枫市不远,高铁两个多小时的距离,但问题是,婚礼日期是工作日,不是在周末。 这意味着……他得向陆攸衡请假。 想到陆攸衡,时观夏神色顿了顿。 时观夏点开陆攸衡的聊天框。 他和陆攸衡的聊天框,没有停留在那通语音通话上。 陆攸衡还是会给他发米茶和奶糖的视频、照片,午休时,也会给他发消息,说曹伯送了饭。 其中,也夹杂着一些工作交流。 有了顾虑后,时观夏不是每条都回,尤其是去53楼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