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恋爱脑,但装的

第129章(1 / 1)

“我来就好。”时观夏接过陆攸衡手里的箱子。

都已经到家了,陆攸衡也没跟他争,松了手。

时观夏握着拉杆,望着面前的人,忽然有点卡壳——

现在该说什么?

再见?

陆攸衡辛辛苦苦来接他,送他回来,他就这么让人回去?

时观夏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要不邀请他上楼坐坐?喝杯茶?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时观夏就抿了抿唇,现在已经凌晨,已经很晚了。

况且以他和陆攸衡现在的关系……嗯……

这个点邀请陆攸衡上楼,这行为似乎本身就裹着一层暧|昧难言。

会不会显得他很急切?

陆攸衡会不会误会?

雪有越下越大的架势,时观夏嘴唇动了动,内心天人交战。

思考纠结时,时观夏垂在身侧的手,又开始无意识地祸害自己的衣服。

陆攸衡垂眼看时观夏的表情,对方眉眼间那点犹豫和挣扎,全部都落在了他眼里。

陆攸衡有点想笑,心底又软成一片。

这么这么单纯好骗?

陆攸衡静静等了片刻,见时观夏还没纠结出个所以然,替他做了决定。

时观夏心里正拉锯着,还没锯完,头顶忽然落下一只宽大温热的手掌。

时观夏眼睫一颤,抬眼。

陆攸衡抬手,轻轻地揉了揉时观夏柔软的发顶:

“快上去吧,明天还上班。”

借着这个动作,陆攸衡顺势把他发丝上的细雪,也一并扫走了。

一片小小的雪花,缓缓悠悠,刚好落在时观夏长而浓密的眼睫上。

冰得时观夏闭了闭眼。

再抬眼,正对上陆攸衡深邃沉静的目光。

时观夏想,陆攸衡一定是知道他现在正想什么了。

他一直觉得陆攸衡,生了一双能洞察人心的眼睛。

他以前和这一双眼睛对视上,总是会本能挪开。

怕被看穿,怕一切心思无所遁形。

然而这次,借着陆攸衡这自然又亲昵的动作,时观夏仔细地看了看陆攸衡的眼睛。

然后时观夏就从沉静淡定之下,窥见了一丝对方克制压抑下的,更深层的东西。

这双平静眼眸下,翻涌的情绪欲望,让时观夏心惊。

“怎么了?”陆攸衡指腹碰了碰他脸颊。

“没、没事。”时观夏猝然回神。

在整个人烧起来之前,时观夏赶紧开口:

“我上楼了!陆总你开车小心,下雪路滑。”

陆攸衡轻声应了:“嗯。”

“戴着吧。”

见时观夏要取围巾,陆攸衡制止。

时观夏闻言就不动了,又站了一会儿,确实找不到话说了,就拎着箱子,冲陆攸衡挥了挥手:

“陆总再见!”

“再见。”

说了再见,但陆攸衡站在原地,目送时观夏快步走进单元楼。

……

昏暗的楼道,声控灯随着时观夏的脚步声亮起。

时观夏没有立刻上楼,不知道想到什么,他鬼使神差地站在楼道拐角,从那个布满灰尘的小窗往下望。

黑色的轿车还停在原地,没有离开。

陆攸衡也没上车,而是倚在车旁看手机,左手指间有一点猩红明灭。

屏住呼吸偷看的时观夏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那是……烟?

陆攸衡抽烟吗?

时观夏没见过陆攸衡抽烟,也从没在他身上闻到过烟味,因此有些意外。

“叮咚~”

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时观夏拿出来一看:

陆攸衡像是头顶长了眼睛:

【别看了,快上楼。】

时观夏:【!】

时观夏怀疑人生,四处看了看,躲到这里也能发现?!

楼下,陆攸衡没抬头。

光是从这个光秃秃的感叹号,就能感受到小建模师的震惊。

小傻子。

楼道灯亮到三楼就没动静了,谁会猜不出来?

陆总唇角勾了勾,打字:

【我平时不抽烟,只偶尔点一支。】

【你要是不喜欢,以后不抽了。】

时观夏:“!!!”

时观夏微微睁大了眼,觉得简直是见了鬼:

陆攸衡怎么什么都知道?!

在楼下就积攒的热意,一瞬间全部冲上脑门,时观夏收回视线,头也不回上楼。

没回头,自然也没回陆总的消息。

太恐怖了,陆攸衡这个男人简直太恐怖了。

时观夏怀疑自己在他面前,时时刻刻都是裸奔的。

可怕!!

……

雪渐渐地大了,等一支烟燃尽,陆攸衡抬头看了老旧的楼房,绕回驾驶座。

上车,关车门,陆攸衡启动车子,准备离开。

刚挂上档,陆攸衡又听见一阵“噔噔噔”的急切脚步声。

身侧的老楼,楼道的声控灯从上向下,依次亮起。

陆攸衡罕见地怔了一下,扭头看去,透过副驾驶的车窗,看到那个本应该已经在家里的身影,又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楼下。

时观夏站在飘飞的雪花里。

陆攸衡有些意外,降下车窗,看着跑到车边的时观夏:

“东西忘车上了?”

怕陆攸衡走了,时观夏跑得有点急,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结成白雾。

“没有。”

时观夏摇了摇头,对上陆攸衡关切的视线,顿了顿,才鼓起勇气般开口问:

“今天太晚了,雪又大,陆总你……要不要今晚就住我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主动邀约.jpg

陆总:不白等。

酒酒:好好好~

第97章 睡哪

老旧的台阶,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面目,低功率的灯泡,在楼道映出两道人影。

时观夏和陆攸衡沉默着,一前一后上楼。

留宿的邀请说出口后,时观夏其实有一瞬间后悔——

太冲动了。

连陆攸衡听了这话,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紧,神色诧异地看他。

“时观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陆攸衡问。

时观夏心乱,可脑子清楚:“嗯。”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上楼时,脑子里全是刚才从拐角往下望,陆攸衡静默地立雪中,站在车旁的画面。

他做不到让陆攸衡,在这样寒冷的雪夜里,就这样回去。

雪已经很大了。

于是,他方才脑子停止思考,转身拉开门,又下楼了。

老楼的公共设施经常出故障,三楼到四楼的声控灯接触不|良,闪了两个月都没人来修。

时观夏盯着陆攸衡的影子,心里默数台阶。

三十六、三十七……

“啪嗒”一声,细弱的电流声后,周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闪了几下后,这一层的声控灯彻底熄灭了。

影子融入黑夜,时观夏脚步一顿,侧头对陆攸衡道:

“灯出问题了,陆总你小心一点。”

昏暗中,时观夏听见陆攸衡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

凭着感觉摸黑走了几步,在转弯时时观夏出声提醒:

“陆总,上平台了。”

时观夏记得这层的平台上,堆放着邻居没及时扔掉的杂物,怕陆攸衡碰到,他嘴唇动了动,刚想开口,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就被人轻轻勾住了。

黑暗下,时观夏身形倏然一顿。

是陆攸衡。

陆攸衡没说话,但他的手掌干燥温热,和时观夏自己冻得冰凉的手,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

时观夏恍若未觉地继续往上走,被牵住的手指,轻轻地动了动。

身旁的人不但没有松开手,反而缓慢地,沿着牵住的手指往上握。

最后,原本只是牵着几根手指,逐渐变成了双手交握。

时观夏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

感官沿着交握的手无限放大,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陆攸衡手掌的温度,以及那沉稳有力的包裹感……

像是有一股细小的电流,沿着手臂的向上,带来酥麻的触感。

时观夏一脚差点踏空。

陆攸衡稳稳牵着他,低声道:“小心点。”

时观夏:“……”

那你先松手。

陆总没松,还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心。

时观夏嘴角向上扬了扬,又很快拉平。

走过灯坏的楼道,声控灯再次亮起,驱散了黑暗,时观夏和陆攸衡,谁也没有提牵着的手。

也没人松手。

两人就这样一直牵着,等到了门口,时观夏才轻轻地挣了挣。

陆攸衡垂眼:“怎么?”

时观夏觉得脸热,小声开口:“陆总,我要开门。”

看了眼人被自己牵住的右手,陆攸衡没松,而是问:

“钥匙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