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暖气充足,可肌肤相贴时,时观夏还是不受控制地颤栗。 陆攸衡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来,带着无声未言的珍视。 身体陷入柔软的床榻,时观夏被熟悉的气息和体温彻底笼罩。 陆总又开始煎鱼。 漫长的前期准备工程,让待吃的鱼都觉得十分难熬,痕迹斑斑的身体动弹了两下,主动跳进了锅里。 陆总笑他急切,熬汤的动作却没停。 烈火烹油,鱼发现主动跳进锅里后,也并没有好受多少,来回几次,就开始示弱求饶。 陆总在这方面,总是很严谨专业—— 不断探寻鱼的底线,寻求最佳熬煮时间。 时观夏的意识,随着陆攸衡的动作浮沉。 破碎的呜咽和喘息,溢出嘴角,又被人用温柔的吻堵回。 ……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观夏觉得鱼要被熬碎了。 热气上涌,把时观夏那双好看的眼睛,都染得水汽氤氲,可怜又脆弱。 时观夏就睁着雾蒙蒙的眼,无声地控诉陆攸衡。 以后不吃鱼了? 陆攸衡吻了吻他微湿的鬓角,哑声提醒: “你忘了,前几天是谁在视频里……” ! 就是不必重提,时观夏抖着手去捂陆攸衡的嘴,又咬他肩膀: “别、别说了……!” 陆攸衡低笑一声,体贴的不再提。 专心做。 *** 时观夏再次恢复意识时,卧室里一片昏暗。 遮光率极好的窗帘紧闭,没开灯的房间漆黑一片,让人分不清时间空间。 时观夏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黑暗,心里升起一种空落落的恐慌感—— 现在几点,他在那里? 时观夏动了动,下一秒,他就察觉到了自己腰间的手臂,以及身后温暖的胸膛。 意识恍恍惚惚归位,空落惊慌的心脏,也缓缓落回原位。 对了,他在鹿澜半岛。 在陆攸衡身边。 时观夏感觉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四肢都透着酸软,但并不难受。 凭借经验,时观夏知道在自己睡着后,陆攸衡肯定清理按摩过。 凌乱的记忆回笼,那些纠缠的画面闪现脑海,时观夏抿了抿唇,沉默了。 这次确实太超过了。 他都忘了他们究竟做了多少次,也忘了最后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 没有疑问的是,分开几天欠的…… 绝对被陆攸衡补回来了! 时观夏身体放松,放任自己往后靠。 陆攸衡从背后抱着他,手臂横在他腰间,霸道且占有欲十足地环着。 身后的人呼吸平稳绵长,应该还没醒。 时观夏闭目养神躺了一会儿,没睡着,反而觉得有些渴。 想喝水。 时观夏小心翼翼地从陆攸衡怀抱里挪出来,尽量不惊动身后的人,轻手轻脚起身。 放纵之后,时观夏双脚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时还发软。 他没找到手机,抹黑在地上捡了不知道是谁的衣服胡乱穿上,去倒水喝。 别墅上下很安静,曹伯周姨他们似乎已经休息了。 借着走廊的夜灯,时观夏看了眼墙上挂钟—— 晚上九点二十一。 ……? 时观夏震惊。 时观夏意外。 他到底什么时候睡着的? 他竟然一觉睡到了晚上九点多! 连晚饭都错过了! 他和陆攸衡在楼上待了这么久,连晚饭都不下楼吃,曹伯他们…… 不都知道了? 时观夏在原地站了良久,才步伐沉重地返回房间。 刚走到床边,他还没来得及坐下,床上本该睡着的陆攸衡忽然伸手,准确无误地将他拉回床上,用被子裹住他。 被子成精了,一口就把时观夏吞了。 毫无防备的时观夏吓了一跳,短促地低呼出声。 啪嗒一下,陆攸衡打开床头的台灯。 时观夏一抬眼,就撞进陆攸衡那双眼中。 “什么时候醒的?”陆攸衡问。 时观夏躺在进陆攸衡怀里,两人紧密相拥。 陆总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比平时更显磁性,听得时观夏条件反射地揉了揉耳朵: “刚醒一会儿。” 陆攸衡把脸埋在时观夏颈窝:“做什么去了?” 时观夏感觉自己变成了大型毛绒玩|偶,正在被重度毛绒控吸。 时观夏放松身体,回:“有点渴,出去喝了点水。” 说完之后,时观夏又顿了顿,道: “陆总,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陆攸衡听后并不意外,问他:“饿不饿?” 时观夏中午吃了不少,但下午消耗量大,听了陆攸衡的话后,他认真地感受了一下,说:“还好。” 没感觉到饿。 “那就再抱一会儿。”陆攸衡说完后,又不老实地咬他耳朵: “再躺一会儿去吃饭。” 时观夏心里有些软:“夜宵?” 陆攸衡“嗯”了一声,嗓音里满是餍足后的慵懒:“想吃什么?” 现在这温馨宁静的气氛实在太好,好到能让时观夏暂时忘掉美食的诱|惑。 他还不想起床。 感受着陆攸衡身上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时观夏思考了一会儿,犯懒: “都可以。” 陆攸衡:“好。” 时观夏于是理所应当地放弃思考。 安静了一会儿,陆攸衡忽然开口: “时希希,你那边的房租,是不是到期了?” 时观夏:“三月份到期。” 还有一个月。 陆攸衡抱紧他:“到期别续了?” 时观夏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陆攸衡的意思,同居的事情,之前陆攸衡就提过一次。 他当时说考虑考虑。 那时候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同居也不是一件小事。 现在…… 此时窝在陆攸衡的怀抱里,时观夏不可否认: 他确实很心动。 在一起后,他那个出租屋其实也跟摆设差不多了。 感受过这样的亲密无间,要是让他一个人去面对那冷清的出租屋…… 确实难以忍受。 隔三差五让陆攸衡陪他睡出租屋…… 也是没苦硬吃了。 认真思考的时观夏半晌没说话,陆攸衡在脖子上轻轻地咬了一口,用实际行动催促。 “好。” 权衡再三后,时观夏还是点头答应了: “这两天我回去收拾东西。” 得到肯定的答案,陆攸衡明显心情不错:“好,到时候我陪你一起。” 时观夏眉眼弯弯,没拒绝,说起他口袋里现在还没送出去的红包。 提起压岁钱,陆攸衡手上的动作一顿,最后还是缓缓开口: “还有一件事……我爸妈说想见见你。” 见他? 时观夏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见家长? 感受到时观夏的僵硬,陆攸衡轻轻地在他后背拍了拍: “别紧张,你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 时观夏没法不紧张,见家长哪有陆攸衡说的那么简单? 时观夏把自己从陆攸衡怀里拔出来,盘腿坐在床上看陆攸衡: “你爸妈,都知道我们的事了?” 陆攸衡点头。 时观夏深吸一口气:“他们都同意了?” 陆攸衡继续点头。 时观夏觉得脑子有些晕:“就这么同意了?” 陆攸衡伸手拉他:“不然?” 时观夏晕晕乎乎又被拉回怀里,脑子里还在想: 出柜这么简单的吗? 没有争吵,没有眼泪,没有恨铁不成钢,没有棒打鸳鸯,支票砸人离开我儿子吗? 听了时观夏的追问,陆攸衡难得沉默,半晌后无奈开口: “都说让你平时少和于理星玩。” 时观夏不理解:“这跟理星有什么关系?” 陆攸衡平静道:“会变傻。” 时观夏:“……” 确认了,不是亲哥。 玩笑似的说了两句,时观夏仰头望着陆攸衡,小声开口: “我爸妈那边……我还没正式说。” 说这话是,时观夏有些歉然。 毕竟陆攸衡都跟家里出柜了,他爸妈还什么都不知道。 时观夏觉得这对陆攸衡不公平。 “不着急。” 陆攸衡撩开时观夏额前的碎发,在上面亲了亲: “先见我爸妈,等时机成熟,准备好了,你再带我去见你爸妈。” 亲吻最后落在时观夏的眼皮,陆攸衡柔声道: “不着急,时希希,我们在一起时间还很长。” 陆攸衡包容而坚定,他的话对时观夏来说,像是一颗定心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