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疾

第41章(1 / 1)

“柳云洲!”冷轻尘翻身而起,直愣愣地看着柳云洲,“你来抱抱我。”

柳云洲咬牙,“等我回来!”

“你要是走了我便跟你恩断义绝!”冷轻尘撕心裂肺地吼道。

他可不想让柳云洲知道自己身体里被人下了蛊,至少目前,不该让他为自己的事情烦忧。

说不好阮九安已经知道柳云洲的真实身份,正想方设法要除掉他,如果他知道自己被阮九安下了蛊,定会去找阮九安的麻烦,人在怒气冲头不理智的情况下,总没那么细心周到。

被冷轻尘这么一吼,柳云洲立刻停下脚步,面色惨淡地看着冷轻尘。“为何?”

第40章 美味

39美味

“我不要你离开。”冷轻尘缓缓伸出手,“过来,抱抱我。”

柳云洲快步走到床边拥抱冷轻尘,心疼道:“你都这副模样了,我若不去找大夫,那我岂不是混蛋!”

“不,我知道我的情况,只要过了今晚就好,你信我。”抱着人的冷轻尘突然感觉不妙,心里突然窜出一股火,正不断灼烧着他的大脑。

“好,我信你。我抱着你睡,睡着了或许会好些。”柳云洲无可奈何,抱着冷轻尘躺下,轻轻拍着他的背哄他入睡。

可冷轻尘身体愈发燥热,燥热盖过了疼痛,现在整个人都渴得不行,他挣开柳云洲。

“我来帮你,你这样会撕坏的。”柳云洲伸手帮冷轻尘,手指触到他,惊人的烫。

柳云洲闭着眼,将冷轻尘捞进怀里,“那我抱着你总行了吧。”

“不......”冷轻尘快抑制不了冲动,他用力推开柳云洲,“你走!”

看着冷轻尘红这个样子,柳云洲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拍拍自己的脑袋,怪自己反应太迟钝。

于是上前拉住冷轻尘的手,“你是被人下了药?”

冷轻尘摇头,去推柳云洲,“走!快......求你......”

“可恶!”柳云洲将冷轻尘桎梏在怀,“让我帮你。”

高热过度到柳云洲的身体,他压制住不断挣扎的冷轻尘,恼怒道:“该死!到底是谁给你下了药,我......我不想趁人之危,我想在你清醒的时候......”

“别说了,帮我......”冷轻尘已经失去理智。

他们谁也想不到,第一次居然会在这种情况下。

夜渐深,屋内散发着浓浓花香,旖旎暧昧的声响被吃掉、吐出来、再吃掉......

两个人折腾到天亮,冷轻尘力气耗尽,躺在柳云洲怀里沉沉睡去。

柳云洲吻吻他潮红未退的脸颊,下床打来热水,为冷轻尘清洗。又命人做好营养丰富的饭菜,随时备着。

困意袭来,柳云洲侧卧在冷轻尘身旁睡着,朦胧之间听见冷轻尘呢喃,好像在叫他的名字。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将柳云洲吵醒,他第一反应是去看冷轻尘,冷轻尘还睡着,不安地动了动身子,柳云洲赶紧起床开了门。

小芙蓉站在门口,不安地看着柳云洲。又往里望了望,没看到冷轻尘,于是道:“冷哥哥呢?”

“找他何事?”柳云洲压着嗓子问,又示意小芙蓉小声。

“老板娘说,来了个江南的艺人,要找冷哥哥切磋。我心想,若是冷哥哥输掉的话,必是要被赶出芳菲坊了。”小芙蓉扣着手指,玲珑小巧的脸上满是担忧。

柳云洲顿了顿,道:“你告诉老板娘,就说传柳公子的话,今日谁也不能打扰冷轻尘,什么比试切磋,统统往后放就是了。”

“哦。”小芙蓉转身欲走,想起什么,又道,“冷哥哥身子不舒服吗?”

“别多问。”柳云洲无情地看了小芙蓉一眼,迅速关上门。

回到屋内,冷轻尘已经醒来,侧身捂着腰问:“何人何事?”

“无事,敲错门了。”柳云洲赶紧走到床边,关切道,“不舒服吗?”

“疼。”冷轻尘皱眉。

“你先别起来,我去找点膏药,顺便让人把饭菜端来。”柳云洲说罢便出了门,回来时手上拿着点心和药膏。

他细心地为冷轻尘涂抹了药,将他抱下床,索性就抱着人吃饭。

冷轻尘无奈道:“我可以自己坐着吃。”

“不行,坐我身上舒服一些,你只管张嘴,我喂你吃。”

冷轻尘:“......”

冷轻尘:“我又不是三岁稚子,何需被喂饭?”

“那你今日便做一回三岁稚子可好?我就喜欢喂你吃饭。”

“你真无聊。”冷轻尘笑着张了嘴。

等两人吃完饭,已经日上三竿,柳云洲不让冷轻尘出门,冷轻尘只好卧在床上绣花。不过见人一直守在自己身边,冷轻尘有些不自在,开口道:“今日无事可做吗?”

“有的。”柳云洲老实回答。

“那你便去做,别一直在我眼前晃。”冷轻尘道。

柳云洲把玩骰子的手一顿,严肃道:“那可不行,哪有丈夫丢下刚圆过房的新婚妻子跑去做别的事的道理。”

“你......”冷轻尘实在不知道该说柳云洲什么好,轻轻叹口气,“你真是......”

“但是你放心,该补的我会一样也不落的补给你。”柳云洲又道。

冷轻尘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他翻身起床,结果用劲太大,身上传来剧烈的疼,生生将心里那股欢喜压下去,冷轻尘不满地冲柳云洲骂:“柳云洲你个禽兽!”

“就说让你别乱动了,需要什么只管使唤我。”柳云洲赶紧伸手为冷轻尘揉腰,“我是禽兽,可也不看看是谁让我变成了禽兽。”

“下次要再这么乱来,我便不让你碰了。”冷轻尘生气道。

“下次定不会这般粗暴,我会把一切都准备好。”柳云洲凑过嘴去轻轻挨了挨冷轻尘的耳朵,“不过,你真的很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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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来的艺人是个白面书生,穿着像长得也像,擅长吹箫和古筝,一副傲视群雄的模样,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冷轻尘礼貌地跟他打过招呼,两个人便开始比试,裁判是今日到芳菲坊的所有客人。

几场比试下来,白面书生甘拜下风,抱着琴拿着箫甩袖而去。

虽是不费吹灰之力,但才折腾过身子尚未痊愈,冷轻尘疲倦地倚在窗边,看着人群渐渐散去,心里涌上一股不可言喻的烦躁。

他已悄悄去过王府,但阮九安并未给他服药,反倒将沈春婉关进了茅房。

阮九安已经察觉到端倪,并告诉他:“我不管你与那柳家小儿有何勾当,但如今他这个左膀必须得除去,至于怎么做,我想不用我教你吧。”

阮九安已经查出了柳云洲的真实身份,并暗示冷轻尘将之除掉,否则冷轻尘一辈子也无法得到驱蛊的药,沈春婉也将性命难保。

事到如此,冷轻尘只好做出选择,他疲惫地揉揉脑袋,给柳云洲传了书信。

信里他将沈春婉的具体位置告知了柳云洲,拜托对方无论如何一定要将沈春婉毫发无损地带离王府。

破釜沉舟,只能一拼。

冷轻尘做好接应工作,在为沈春婉找的隐蔽小院里等着柳云洲。

已到卯时,还未等到柳云洲,冷轻尘着急得在院中来回踱步,突然敲门声响起,他立刻打开门闩,可出现在门口的是谢钰和沈春婉。

“沈姨!”冷轻尘赶紧将沈春婉搀进屋里,为她倒了一杯水。

沈春婉有些神志不清,喝完水后怔怔地看着地面,一动不动。

冷轻尘跪到沈春婉身边,为她理一理鬓发,温声道:“沈姨,您好记得我吗?”

“你......”沈春婉看了看冷轻尘,“你是谁?”

“我是‘月羞花’,您好记得吗?”冷轻尘道。

沈春婉摇了摇头,目光呆滞地盯着冷轻尘,她被阮九安用药毒过,被虐待被幽禁,如此也是正常。

冷轻尘心里那股火愈燃愈烈,咬着牙发誓若得机会一定要双倍奉还给阮九安。

可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冷轻尘转身看向谢钰,着急问道:“柳云洲呢?”

“公子......”谢钰努力组织着措辞,“公子还有其他事务要处理。”

直觉告诉冷轻尘事实并非如此,他眉头一拧,“此话当真?”

“是。”谢钰应道。

“我不信,他一定是出事了对不对?”冷轻尘拔了剑架在谢钰的脖子上,“告诉我实话。”

谢钰可不是怕死之辈,他谨遵主子嘱托,摇头道:“属下说的都是实话。”

“好!”冷轻尘收回剑,“不告诉我事实也行,我自己去找他。”

见冷轻尘要走,谢钰赶紧上前拦他,“公子说了,久别重逢,定当让你们好好叙旧。”

“你们公子可真会替人着想,告诉他,我冷轻尘的事用不着他上心。”

谢钰一愣,心想,怎能不上心?你就是公子心尖上的人,你的事他比自己还上心。

见谢钰丝毫没有要让自己走出门的意思,冷轻尘急了,拔剑跟人打了几个回合,谢钰拼死拖住冷轻尘,冷轻尘毫不留情在他手上砍了一剑,迅速往王府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