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哑巴omega

小短打(1 / 1)

一、

小哑巴是你多年前从贫民窟里捡回来的。彼时他的国家正在历经内乱,留在那里他只有两个下场:成为路边饿死的尸体或者炮火下的余烬。

家人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看中那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出国旅游一趟不仅带了人回来,还是个omega,纷纷调笑着问是不是你给自己找的童养媳。

半大的你并不懂童养媳的含义,只单纯想让人留下。于是拍着胸脯,当着家人和小哑巴的面一口咬定他就是你的“童养媳“。

二、

你成功把他给带回了家,只不过没人把你的一句戏言当真——包括早已将这事给忘了的你自己。

大人让他像家佣那样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又过几年,你看着由于园丁辞职、没人照顾而焉了吧唧的植物,便让他学着照料花花草草,替代了园丁的位置。

从那以后,每天早晨你起床时,总能看见书桌花瓶里摆着最新鲜漂亮的花束。

三、

有孩子纯属意外。那晚你喝了些酒,醉醺醺的闯进了小哑巴的房间,而他也没拒绝。

或许有拒绝?但在你们两的体型差距下没能拒绝成功……你努力回想,想还原当晚的细节,可惜在你脑子里闪过的只有各色香艳的片段。

总之,当你第二天从凌乱的大床上清醒,还没睁眼,两股交缠在一起的信息素就先充盈鼻间。

你慢半拍转头,看见的便是小哑巴红润的嘴唇和眼角。脸上斑驳的泪痕似乎在无声控诉着你的暴行。他还没醒,而你头大得只想先逃离一片狼藉的现场。

四、

你事后复盘,后知后觉想起来那是你头一次清晰的嗅到了对方信息素的味道——是某种你叫不出名字的淡淡花香,和他本人一样温和没有太多存在感。

你不知道那小小的身体里有着种子在发芽,只当那是一场不该有第二次的酒后乱性。

你把自己埋身于工作,帮助长姐一起打理家族产业。一向爱玩怕累的你硬生生成了每天加班加点的工作狂。

小哑巴也不知道那日渐鼓起的柔软小腹意味着什么。只是omega的天性让他渴求你。

而你和他聚少离多,你总是很忙。即使不在公司忙,也忙着在外社交。很少有机会和他共处一室。

五、

终于某天夜里,你与他一同用餐。

他不会说话,只用眼睛看着你。他好像全然不知道什么叫避嫌、什么叫尴尬,也不懂你当没有这事发生的态度意味着什么。

你忍受不了他亮晶晶的目光,撇下没吃几口的饭菜就要离席。而他在你离开之前,伸手攥住了你的一截衣角。

做什么?

你低头看他。看见他的脸色酡红,睫羽扑朔。你突然意识到,小哑巴其实长得很乖。

你当初将他带回来,也只是因为那充斥着暴力和血腥的吵闹街市,只有他默默用那双漂亮的像海一般的眼睛注视着自己。

就好像他看不见喧闹争吵,世界只余安静。

六、

你的心突然软了一处。

他并没有做错什么不是吗?也许你不该对他这么冷漠。

于是你忍下尴尬到一走了之的冲动,变扭的转过视线问他有什么事。

小哑巴小心的瞥着你,见你没有生气离开才敢松手比划。只可惜你全然看不懂他的手势,只看见他一会儿摸摸肚子一会又碰碰嘴巴。

你打开自己手机的备忘录递过去,叫他打字写出来,对面捧着手机半天却无动于衷。

你突然意识到,自记事起小哑巴一直呆在你的府邸,围着你的生活打转,他从未上过学,自然也没人教过他该怎么认字和打字。

七、

你不是什么恶人,小哑巴在你家里从不愁吃穿,但也仅止于此了。毕竟谁会专门关心一个园丁的学识?

你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

不是请不起教师,只是你一直觉得没有必要,让小哑巴学认字的念头闪过一瞬又被你抛之脑后。

他的想法的和想说的话,你此前从没兴趣了解。而现在,同样的人、不同的时间。你却想知道他要表达什么、想看他写出来自己准确的想法。

于是你在小哑巴惴惴不安的目光下拿回手机,拨了个电话给管家。

“我给你找了家教老师,你跟着学学认字。有什么需要就写给管家看,懂了吗?”

小哑巴喜上眉梢,点头如捣蒜。

你不自觉摸了摸鼻子,又是突然意识到,其实小哑巴也没比你大几岁。

心里不免再度不是滋味。你想起自己之前逃避的想法和作为,再看看小哑巴满心满眼的信任,一时间只觉得无地自容,匆忙离开了家。

开着车围着城区转了三圈才将这股愧疚感给甩开。

八、

你为了躲小哑巴而投身公司那段时间里表现出来的能力全让你长姐看在了眼里。

她既喜于你并非什么都不会的草包,又恼你因为怕懒怕累而敛锋摆烂。于是抓壮丁似的把你逮去了分公司处理烂摊子,不知她说了什么,竟与你的父母串通一气,扬言不解决问题就断掉你所有的零花钱。

没办法,你这也算是体验到一回挖坑自跳的感觉了。即使再忙也咬牙坚持了下来。

再见小哑巴是几周之后的事了,彼时你刚从大家为你举办的庆功宴上溜回来。不知道被那些下属同事以敬酒名义灌了多少杯,本就酒量不好的你此刻更是脚步虚浮。

整个人轻飘飘的,脚踩草地感觉如踩云端。

小哑巴见是你来,兴奋的几步跑过来。

明明是想扑进怀里的架势,可在等走到玄关又局促的站定,像是生怕越界。

你皱眉,不满他如此恪守礼节。

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了个遍了……

你这么想着。既然他不肯过来,那你只好几步上前将人抱个满怀。

小哑巴似乎是嗅到了你身上浓重的酒气,脸都被熏红几分。也许是知道喝醉的威力,小哑巴推也不敢太用力,双手虚虚搭在你肩背,看起来就像欲迎还拒。

他将你搀扶进房间,让你躺倒在床上,再着手除去你外衣和鞋子。

他跟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停不下来,进进出出,不一会儿端来盆热水,将毛巾打湿了给你擦脸。

你看着他,只觉得好贤惠,好像一直乖乖等你回家的老婆……不对,还没入门呢,怎么就做上老婆了?

你直觉有哪里不对,有些混沌的思绪却没想明白,只觉心痒痒的,不免生出来几分逗弄的心思。

在人又一次拧干热毛巾擦拭手臂时,你反手握住了他的腕间:“字和老师学得怎么样?会写了吗?”

小哑巴点点头,你便拿过他手中的毛巾敷在眼皮上,叫人去拿纸笔,你要看他亲手写字。

字最后还是没看成,你本就喝了不少,热毛巾敷上眼皮,又躺在舒适柔软的大床上,鼻间嗅到的那股属于小哑巴的浅淡的信息素让你很受用——这些因素使你很快就落入了梦乡。

在梦里,你看见小哑巴正仰视着你。梦里似乎又回到了那天夜晚,你不准他溜走,也不顾他伸手比划的是什么意思,抓着人的手解下领带随意一捆,小哑巴就彻底任由你圆搓扁捏了。

等第二天醒来,你发现自己正规规矩矩地盖着被子躺在床上,不用想也是谁给你挪进去的。

你起身舒展身体,看见桌上除却照常鲜艳欲滴的鲜花外还多了一张纸条。你拿起一看,‘早上好’三个字顶多只能算得上工整,但看‘陈琦少爷’四个字却写得漂亮顺畅,一笔一划落出来的,你都想象得到在写这几个字时小哑巴严肃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