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攻你又怎么了》作者:无敌豆浆【完结】 本书简介: 【漂亮坏脾气作精攻x直男酷哥迟钝受】 #双重生 年下 竹马 #除重生外无玄幻元素 沈野重生前,来吊唁的人走光了。 只剩凌曜一个。 那个从小跟他不对盘、异常漂亮精致的集团太子爷,居然形容枯槁地来了。 还在他唇上烙下一个吻,并不舍地摩挲他的唇瓣。 沈野:“……?!!!” 活了快三十年,他才后知后觉—— 原来这小子青春期跟他没日没夜地吵架,两个人甚至断绝关系,不是他脑子有病,是心理有病啊?! 更完蛋的是,好像是他把人带歪了。 重活一世,沈野攥紧拳头:必须把他掰回正途!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直到某天,沈野一激灵:妈的,怎么看着看着,感觉他有点可爱? 沈野的直男世界观,在纠正凌曜的路上,先一步塌了。 【小剧场】 凌曜:“沈野,你只能跟我玩。” 沈·直男·野:“你幼不幼稚?” 凌曜:“……qaq” 沈野:“行行行,跟你玩跟你玩,玩到你腻为止。” 后来—— 沈野:“凌曜,今晚你睡客房。” 凌曜解扣子:“不要。” 沈野:“……” 曹,玩脱了。 内容标签: 年下 都市 豪门世家重生 甜文 主角视角 沈野 凌曜 一句话简介: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立意:你值得全世界所有的爱 第1章 c市,清溪园殡仪馆。 深冬的c市鲜少下雪,这天却轻易地落了厚厚一层。 院里飘着火纸灰和檀香,和雪色交织,看起来莫名寂寥。 这个馆厅不大,现在四周白幔垂落,冷光照得厅里更是一片惨白。 那口棺材放在正中,开口朝上。 沈野躺在里面,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定制西装,衬得他肤色眉目俊逸,锁骨削尖。 鼻尖那颗小痣在入殓妆下若隐若现。 他整个人的状态是安安静静的,像在补觉。 如果不是知道他死了,估计会以为是哪个有钱公子喝多了,睡在了自家产业的vip包间里。 说来也遗憾,沈野他死的时候近三十,在这个人均寿命直奔八十的年代,绝对算得上是英年早逝了。 死因众说纷纭。 微博上小道消息很多,写什么的都有:胃癌、自杀、抑郁、抑郁得胃癌。 还有圈内人的冷嘲热讽:“沈总这种拼命三郎,死得早也不稀奇。” 有记者来报道,称这里吊唁的人来来去去,搞得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只是这些人里,来看热闹的多,真为沈野哭的,倒没几个。 灵堂外头,满满停了二十几辆黑车。 宾利、迈巴赫、卡宴,一水儿的低调牌照。 每辆车情况都差不多,油光锃亮,窗帘紧拉,甚至有些车里的人,连车都不下了,只隔着窗望两眼,偶尔让助理进去上个香,说几句公事公办的悼词,再转身走人。 沈野好像做了一场梦。 他躺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里,对着梦中正中央那张黑白遗像看了几秒,微微挑眉。 眉骨硬朗,眼角挑得很冷,唇线紧抿,很酷,一副“我不好惹”的脸。 “……拍得还挺帅。” 他心里居然升起一丝荒谬的欣慰。 再看眼下,香烛明灭,遗像端正。 在梦里,时间过去很久,久得雪停了、天也暗了,他却还没有醒来。 沈野在梦中抱着手臂,茫然地望着一地潮湿的纸钱,心里甚至生出一点怪异的好奇。 这个梦到底能持续多久? 他挑了挑眉,感觉像是被某种潜意识耍了一道,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信息非要通过这个梦让他看到。 直到最后一个时辰。 一辆黑色宾利停在灵堂门口,很快走下来一个穿黑西装的青年。 修长挺拔,一身剪裁锋利的西装裹着懒散又危险的气场。 他身边跟了好几个人,纷纷为他打伞。 这派头,沈野一眼就认出来了。 凌曜。 多年不见,再次相见还是在潜意识的梦中。 他还是这副模样,那张脸还是漂亮得过分,五官精致,线条艳丽,像幅油画,也像把尖锐的刀。 只不过神情疲惫又苍白,像熬了好几夜,没合眼。 他站在棺材前低头看了沈野一眼。 那一眼,很长。 沈野闭着眼,皮肤冷得泛白,鼻梁高挺,像是睡着了。 两只手规矩地交叠在腹前,指尖微微收着,一副从不示弱的姿态。 凌曜随手让保镖退下,然后他在蒲团前,缓缓跪下。 沈野屏息,心底某根神经莫名地绷紧。 这个从小跟他不对付、长到大还要跟他作对的小太子爷。 自从沈野他爸退出凌云集团,两人已经多年没有见面了。 沈野看着他低头,手慢慢抚上棺木。 凌曜的手指居然是抖的。 然后,梦中的凌曜伸手,一寸寸,缓缓摸过沈野的遗像边框。 他低声说了句:“你可真狠。” 沈野有些摸不着头脑。 凌曜原本应该是恨他的。 但按照他对太子多年以来的了解,如果他恨一个人,是不可能去这个人的葬礼、甚至奉香的。 正当沈野思考的时候,凌曜忽然低头,俯身,像是怕惊动谁一样,低低亲在了沈野唇上。 就一下。 轻、快、克制。 沈野:“……” 操。 这人是不是有病??!! 凌曜闭着眼,睫毛轻颤,指腹停顿在沈野唇角,轻轻一蹭,像是舍不得。 “……你怎么不肯等我。” 他说。 凌曜久久望着遗像不肯走,最终落下一滴泪。 明明是一张嘴毒心硬、见谁都爱摆脸色的脸,此刻却红着眼睛,破碎感十足。 好像他真的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人。 沈野缓缓从吓傻的状态中恢复,后背一阵阵发凉。 不是吧?他疯了? 靠,他好像真疯了。 沈野马上在梦中转身背对这糟心的一幕,极其烦躁地挠挠头。 他想不通。 凌曜从小和他不对付,明里暗里跟他作对,吵过、打过、冷战过,就差没互相捅刀子了。 上学时还好,他们在凌家度过了一段还算不错的童年。 但越长大,凌曜的公主病……或者说,是从小众星捧月,被惯坏了的大小姐脾气,就越让他受不了。 谁一提“凌曜”,他就想翻白眼。 那家伙性子坏、脾气硬、喜欢踩他底线,还像凌老爷子一样,想控制他的一切。 他不止一次想过,凌曜是不是早就讨厌他了。 可现在在梦里回想起来,不对啊。 后来两人闹翻,有一次他半夜发烧进医院,在没人通知的情况下,凌曜居然来了。 也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渠道得知的消息吧,那家医院是他家的产业也有可能。 总之凌曜是唯一一个来看他的人,在病床前一句话不说,默默站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后来护士才告诉他,凌曜在病房外坐了一夜。 那时他们都二十多了。 不是昨天吵完,今天就能和好的八岁小孩。 想到这里,沈野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吓得他头皮一紧: 凌曜不会是喜欢他吧?!!! ……靠。 他睁大眼,冷汗一下从后背涌出来。 这是什么鬼展开?! 整整三十年铁直男的生涯,他从没往这方面想过,结果死都死了,还得接受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这一生最大的过错,不是年轻气盛和凌曜吵架,不是被卷进凌家的乱局,也不是彻底和凌曜决裂。 而是他可能,不小心,把一个人…… 掰弯了。 而且掰得不轻。 沈野喉咙发干,整个人一身鸡皮疙瘩,活像被雷劈过。 他是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 随即,一阵头疼欲裂的剧痛袭来—— ── 凌晨四点半,已经微微亮了。 酒店窗帘没拉严,天光顺着落地窗一点点洇进来。 沈野猛地从梦里惊醒,整个人浑身是汗,胸口剧烈起伏,震得发慌。 他撑着床沿坐起身,额前碎发贴着汗,指腹下意识擦了擦唇角。 一瞬间,又浮出梦中的画面。 沈野手指一僵,动作顿住,整个人像被电过一样。 “……” 他低声骂了句:“靠。” 哪儿有这么荒唐的事。 沈野忍不住揉了把脸,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酒店的地板上,走到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