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攻你又怎么了

第44章(1 / 1)

几位老总听着动静,忍不住干笑,目光若有似无地瞥过来。

沈野像没听见,准备给他示范一下,从抬杆到击球,动作干净利落,白球穿空而去,稳稳落在球道中央。

“示范完了。”他把球杆递过去,冷冷道,“到你了。别再胡闹,把气撒在球上。”

凌曜轻哼了一声,上前挥杆。不过他小脾气仍旧没散,明知道要点却偏不照做,于是肩故意抬着,咔地一声,球飞进右侧长草里面,顿时就找不到了。

“哎呀,手感不好。”

凌曜回头,眨眼无辜道,“沈总,再演示一遍?”

明摆着逗人。

当着这么多人,沈野没法像私下那样呛他,索性走过去,从背后扣住他手腕,把动作硬生生掰正。

两人几乎贴在一处。肩膀抵着肩膀,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很是烫人。

沈野清晰感觉到,他的鼻端是凌曜家最常用的香水味道,因为靠得太近,带出一股燥意。

沈野嗓音低哑,近乎贴在他耳边:“你哪里是手感不好,明明就是你动作烂,胡乱在挥杆。”

凌曜被他箍着,身子没动,反倒仰着唇角笑,漂亮得肆意张扬,却带刺:“我动作不烂呀,上回不是我赢了吗?”

“我让的。”沈野眼睛一下也不抬。

“用不着你让也能赢你。”凌曜轻轻哼了一声,偏头过去,呼吸几乎擦着他脸颊,声音低低:“你这个人,怎么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句话,带着若有若无的试探,暧昧得过分。

沈野呼吸一滞,本能要反驳,偏偏肩还紧紧压着他的背,手扣在他腕骨上,这时他忽然反应过来,两个人像半拥抱的姿势,暧昧得不像样。

那一瞬,他脑子里闪过的,却不是这场局,而是……

前段时间的那个夜晚,被凌曜猛地拖进怀里的力道,热气在颈侧灼得他心口发乱。

还有他前世的葬礼上,成熟的凌曜神情冷厉,悲怆,低头吻住他的唇,那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感。

记忆同此刻的贴近重叠,他心口骤然一紧。

两人挨得太近,沈野觉得自己像被火舌舔过,脸上热得发烫,血液往上涌,耳后也烧。

气息纠缠着,心里生出一点说不清的感觉:这小孩是真欠收拾,可凑上来撒野的样子,也……挺像只猫。

沈野很快松手,后退半步。

几位老总远远看着,只当沈野是在手把手纠正动作。

“沈总这要求可真严。”何庆林笑着摇头,“咱们这些老头,就当来娱乐身心的。”

“凌少能肯听,也难得。”另一位附和。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一场常见的教学,谁也没看出眉眼间那点过火的暧昧。

可沈野自己心里清楚,刚才那几秒,气息贴得太近,连心跳声都仿佛被放大。

偏这时候,凌曜好奇地眨眨眼:“沈总,你脸怎么这么红?”

沈野喉结动了动,耳后滚着热,却硬生生把脸色压下去,淡声:“运动出汗了。”

说完,他拎起球杆,转身回到发球区,背影利落干脆,像要把那点不合时宜的燥意甩在身后。掌心却还残着刚才扣住他腕骨的余温,甩不掉。

高尔夫球场的车陆陆续续散了,其他人要么有专人接送,要么组队离开。

江乐君和顾文瑾他们几个老总还有事,坐一辆商务车一起走了,张启航被司机接走,只剩下沈野和凌曜。

沈野见凌曜还慢悠悠地整理着袖口,挑眉道:“你不走?”

凌曜理直气壮:“你送我。”

沈野想笑,“你家司机休年假了?”

凌曜没理,自顾自地跟着沈野。

走到副驾驶门前,他动作慢了一拍,像是默认沈野会替他开门。

沈野盯了他两秒,没惯着,径直按了锁,“自己开。”

凌曜哼了一声,动作慢吞吞地钻进去,像是在等人伺候没等到,有点不爽。

随即,他皱眉拍了拍座椅,“你这座椅怎么这么硬?坐着难受。”

沈野系安全带的动作顿了一下,侧头看他一眼:“你要是嫌不舒服,可以坐后面,或者等人接你。”

“谁要坐后面,”凌曜不高兴地扭了扭身子,“我就要坐这儿,你开你的。”

沈野没再跟他争,启动车子,发动机低鸣,仪表盘灯光一盏盏亮起。

凌曜已经自来熟地拿起手机,刷一下连上了中控:“哎,你这车carplay行不行,怎么有点卡。”

他说着手指飞快操作,把自己的歌单投上去,旋律顷刻间充斥整个车厢。

沈野听着那首旋律劲爆,歌词绕口的英文歌,斜他一眼:“你能安静点吗?”

“你在嫌弃我?”

凌曜靠在椅背,长腿随意一伸,把安全带扣好,“我这是在改善车内环境。”

沈野嘴角一抽,没理他。

“哦,对了,”凌曜又挑剔地往四周看了一圈,鼻子微皱,“你这车里是不是没放香氛?有股冷冰冰的味儿,怪无聊的。”

他说完,竟自己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旅行装香水,顺手在空调出风口喷了一下。

沈野:“……”

你怎么随身带这个。

好gay啊。

他忍不住偏头看了他一眼。

凌曜靠着副驾,漂亮的侧脸在灯光下半明半暗,嘴角带着得逞的小弧度。

“行了,现在舒服多了。”凌曜像宣布主权似的,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懒懒吐气,“开吧,司机哥哥。”

沈野没吭声,把方向盘打正。

车内空间原本挺大的,只是两个成年男人坐在一起,手肘稍稍一动就能碰到。

凌曜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其实并不浓烈,是某种更冷、更清澈的味道,像是雪松混着一点柑橘,莫名让人神经松弛不下来。

没多久,凌曜切了首舒缓一点的钢琴曲,人也安静下来。

车行驶了约莫二十分钟,进入了城区主干道,车流开始密集,沈野专注地开着车,眉头微蹙,思考待会儿回公司要处理的事情。

红灯亮起,他松开油门,车子缓缓停下。

沈野等了一会儿,忽然感觉气氛不太对劲,偏头看了凌曜一眼。

他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他侧着脸靠在车窗边,姿势不算老实,脑袋微微偏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薄唇微抿,整个人安静得近乎乖巧。

那股平日里总是张扬跋扈、仿佛全世界都欠他的气势,此刻收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点疲惫感。

红灯还有七十多秒,沈野没立刻把目光移开。

他看着凌曜的睡颜,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从重生到现在,凌曜给他的感觉确实有点不一样。

沈野皱了皱眉,有点纳闷。

这人还是那副德行,说话难听、脾气动不动就爆炸、时不时就闹别扭,一副天之骄子、唯我独尊的模样。

可他对自己的态度,和上辈子……真的不一样。

上辈子的凌曜,从来没为他出过头。

不,准确地说,上辈子的凌曜,根本没正眼看过他多久。

自从长大以后,他们之间有过交集,但大多淡漠疏离,偶尔碰面,也不过是礼貌性地点头,甚至连话都很少说。

可现在,凌曜会因为他人的闲言碎语直接冷脸,甚至生气。

这对凌曜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

沈野垂下眼睫,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其实有点想不明白。

凌曜为什么对他这么不一样。

他也没做什么,至少没做什么值得凌曜这么护着的事。

他们认识的时间的确很长,但圈子里的这些人,哪个不是从小就认识凌曜?

可凌曜就是…… 好像认定了什么似的,明里暗里地维护他,甚至不惜跟其他人呛声。

沈野收回目光,喉咙里像堵了点什么,有点闷,又有点奇怪的柔软。

凌曜在他身旁微微动了动,脑袋往下滑了点,下意识地蹭了蹭头枕的皮面,又安静地睡了回去。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

看起来居然,挺乖的。

沈野看着他那副睡着的模样,眉头不自觉地松了松。

麻烦精。

但……

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车流渐密,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前方路况上。

绿灯亮起,沈野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主路,车速渐渐提了上来。